董宇菲和项云坐在后面见状,禁不住捂住嘴咯咯地乐。
许正扬一听江海宁又要追究责任,赶忙说道,“江总,你的问责可是冤枉我了!唉!之前我给你说起的远大与兰奥联手的事儿,时至今日,终于发生了!具体情况,让董宇菲给你说吧!”
“哦?”江海宁眉头一索,心里咯噔一下。
董宇菲便又把与李裕珑近来交往的具体谈话内容给江海宁作了汇报。
“江总,以我的直觉,远大与兰奥已经联手!”董宇菲补充道。
江海宁听完之后,习惯性地轻轻地扫了一下长长的刘海,静静地思索着。许正扬聚精会神地开着车,项云、董宇菲望着车窗外。
夜幕降临的津城,灯火阑珊,橘红色的路灯下,车辆与人流在宽阔的马路上时动时停地行进着。
许正扬知道江海宁也在思考着远大和兰奥的这一动作,将会给和义德造成多大的影响。虽然和义德有能力应对这一形势的变化,可对于江海宁来说,和义德的发展道路又将增添许多的曲折。
“许正扬,兰奥的尚云生及韩雪,我们都很熟悉。他们与远大的联手,我想并不是出于他们的本意。因为,从宏观角度来讲,和义德与兰奥并非是针锋相对的利益竞争者,至少现在还不是。为什么兰奥与远大合作,究其原因,远大是始作俑者,并且远大是最大获利者。也许,还有更深层次的缘由,以我们目前的信息分析,还不清楚。”江海宁终于说话了。
“尚云生是正扬的朋友,这个我们知道,并且李敏与尚云生的关系也相当地不错,江总说的韩雪,我们就不太知道了。韩雪是尚云生什么人啊?”项云问江海宁。
“韩雪是尚云生的女朋友,是我大学同宿舍的室友,我们关系也很好。大学毕业时,韩雪说起过要来津城,与尚云生共同创业,当时,我就已经预料到他们要与咱和义德早晚会有一拼。可人各有志,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我们不能因为自己搞模具,就去阻止别人从事同等的行业。有时,有一个竞争的对手,更会激发我们和义德的斗志!但远大与兰奥这种互补性的联合,对我们造成的竞争压力,是我们无法回避的极为残酷的现实。也许,这种合作,在未来的社会中会越来越顺应社会的发展。”
江海宁的目光放眼更加广阔和遥远的未来,预测着社会发展的趋势。
“可每个企业都有自己的文化理念,形体的合作倒是易于达成,但文化理念的融合就不那么容易了,尤其是对于高层管理者而言。”董宇菲将江海宁所说的合作从更深层次剖析。
“两个企业的合作,最初的目的是为了谋取更多的利益,而合作久了之后,理念的差异极有有可能动摇谋取利益的基础,甚者导致合作的土崩瓦解。简而言之,买卖好做,伙计难打,也许就是这么个道理吧!”
“噢?”江海宁听了董宇菲的一席话,发现这个姑娘的见解很是独特。
“三位女哲学家们,燕都商务会所到了,边吃边开会,怎么样?”许正扬把桑塔纳停在车位上。
“许正扬,你可真跟形势,商务会所在津城刚刚兴起,你就赶时髦。你可真想得开啊!”江海宁话中有话。
“我就知道我们的江总会问我这话儿,一战略合作伙伴送的就餐优惠卡,正好四位桌,今晚恰好派上用场。”
许正扬下车为项云打开了车门,董宇菲打开了车门,请江海宁下了车。
燕都商务会门前淡淡的粉红色柔和的灯光下,来此会聚的人都是温文尔雅地小声说着话儿,很绅士的样子。
许正扬和江海宁在前面走,董宇菲搀着项云的胳膊拾级而上。进了会所的大门,身穿白色衬衫,扎着蝴蝶领结的服务员微笑着向许正扬四个人颌首致意。
一位女服务员走上前来,很有礼貌地问道,“您好!请问这位先生和三位女士,你们有会员卡吗?
“你好!我们有就餐优惠卡,是宴会厅的十六号就餐位。”许正扬把就餐优惠卡递给女服务员。
“就餐优惠卡也是可以的。”女服务员用手上的机器刷了一下,把卡还给许正扬。
“请跟我来!”服务员在前面引导者,许正扬四个人来到会所宴会大厅的十六号就餐位。
宴会大厅的各个就餐位都是用活动的雕刻精美、古典雅致的隔断屏风围成的一个个小单间。如果是在一般的酒楼、宾馆和大酒店,如此的隔断单间能够谈话笑声相闻,但在商务会所里,大声的说话与笑声是很少有的。许正扬介绍说,进入会所聚会的人,都是有身份和很高素质涵养的商界人士,没有素质的人在这里看起来会很另类!
许正扬让江海宁和项云坐在最里面的座位,他和董宇菲坐在靠外的椅子上。
江海宁小声地问许正扬,是否点菜啊?许正扬摆摆手。
“刚才服务员已经把卡上的钱刷走了,而且都是标准的套餐,无需我们操心的!”
“哦!”江海宁点点头。“许正扬,今晚你就别抽烟了,要不你就是另类中的一员,最主要的是,项部长受不了!”江海宁提醒许正扬。
“江总,许总已经很自觉了,刚才在车上都没吸烟呢!”董宇菲说道。
“嗯,许正扬,今晚上的表现还行,有自知之明!”江海宁伸出大拇哥,夸奖许正扬。
“谢谢江总的褒奖,我许正扬已经下了决心,有目的的、有步骤的、有计划地把烟戒了。吸烟危害自己、危害他人、危害后代万世子孙!”许正扬接过服务员的咖啡壶。“云姐,你不太方便喝咖啡,来点什么饮料啊?”
“不喝饮料,我觉得喝白水更好!”项云微笑着摆了摆手。
“那好,服务员,给拿一个保温杯,另外拿一个暖瓶,谢谢!”
“不要客气!”服务员去了。
许正扬给江海宁董宇菲倒上咖啡。不一会儿,服务员端来了一个保温杯。许正扬把保温杯放到项云面前,把暖瓶放到自己身边。
“对了,刚才说到哪儿了?”江海宁好像被会馆雅致的环境所吸引,竟然忘记时才的话说到哪一节。
“我们的江总,你夸奖宇菲见解独特来着!”许正扬很文雅地用小勺搅动着咖啡。
“你看我这记性。宇菲关于合作与理念的见解的确很新颖,没有永久的合作,只有永远的文化理念的独立存在,大概这属于哲学范畴所研究的问题。我们都不是纯粹的哲学家,没有必要为如此看不见摸不着的抽象问题纠缠不休。我们暂且回到现实问题上来。宇菲的观点是,我们和义德有自己的文化理念,即使与别的企业合作,也是暂时的,我们可以用理念教化别人,不可以被别人同化。除非有比和义德更为先进的文化理念。”江海宁很明确的表明了和义德发展的观念意识。
“江总的独立发展观点很坚定,但尚云生的兰奥在这一点上却做不到。我认为有必要有机会拜访一下兰奥,了解一下尚云生的内心世界。”许正扬咂了一口浓浓的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