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行!借酒谈心,没有酒哪成呢!”戈治均还上了劲儿了。“江海宁,自从我认识了你,别的美女在我眼中都黯然失色了。一开始我就发下誓言,今生今世,我戈治均非你江海宁不娶。所以,‘英语角’活动大赛中,我是拼了老命地学英语,目的就有一个,有朝一日,能跟你江海宁举案齐眉,共同战斗在一个战壕里,不是说战友情是铁打的嘛。我做到了,我曾经也为之自豪过。但自从那次我碰巧在这里,对,就是在这里,我很是有幸地见到了你的许正扬许总和你一块亲密地吃饭,你不知道,当时我就像喝了一罐子的醋一样,酸的我心里那个难受劲儿就甭提了!可能我给你们的感觉还很潇洒,可那是我牙咬了再咬,心镇了再镇的结果啊,我就是为了表现我的大将风度。然而我回宿舍之后,是连喝了四瓶啤酒啊!我寻思着,难道我的奋斗要付之东流了吗?”
戈治均说到这里,拿起旁边的矿泉水“咚咚咚”地灌了一大气儿。
“事实证明,戈治均,你的奋斗确实是有些付之东流了!”王晓正颜厉色地对戈治均说道。
“不过,高等院校举办的英语口语大专辩论赛第二名的成绩可让你戈治均声名鹊起啊!”
“名利乃身外之物,可我志不在此啊!”戈治均拿餐巾纸擦了擦眼睛。“不过,江海宁,你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经过我多方探听,许正扬的确非我所能比。能力就不说了,就你们的友谊这一点,那早已是源远流长了,那是‘经历磨难方见彩虹,浴血奋战方能成功’的革命友情,你们是千真万确的红色恋人。我的这一切努力与之相比还能摆在大面上吗?我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一厢情愿。自此我偃旗息鼓,甘拜下风。话又说回来,请允许我保留暗恋的权利!江海宁,王晓,我敬你俩个最后一杯酒,这是我家的电话号码,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我打个电话,我就是扒门子撬窗户,也想办法给你们解决!我先干了!”戈治均端起酒杯,又干了。
“戈治均,谢谢你这么高看我,其实我江海宁就是江海宁,我之所以在你心目中这么的完美无缺,是因为你一叶障目,不见森林。世上好的女孩儿千千万,你还没遇到你的林妹妹!如果我和王晓不喝了这个酒,就得欠你戈治均一辈子的情!”
江海宁用胳膊肘捣了王晓一下,王晓也端起了酒杯。“我和海宁祝你早日找到你的白雪公主!”二人也把杯中酒喝干了。
“谢谢两位美女!行了,我啰啰嗦嗦地废话了这么一大堆,心里也算是心底无私天地宽了,死而无憾,死而无憾啊!”戈治均站起身来,与江海宁和王晓握手。
“戈治均,你最后的话才是废话,好好地工作,好好地生活。将来结婚的时候别忘了跟我和江海宁打个招呼,我们还得喝你的喜酒呢!”王晓使劲拍了戈治均肩膀一下。
“哎哟,美女,不胜荣幸,不胜荣幸,谢谢了,再见!”戈治均端起酒杯,冲着王晓和江海宁摆了摆手,又上其他的酒桌上去了。
“切!这个戈治均,真是废话连篇。海宁,我看你又掉泪了,难道戈治均如此纨绔子弟的花言巧语也能打动你?”王晓望着掉泪的江海宁说道。
“戈治均是有些油腔滑调,可也是性情中人!”江海宁用餐巾纸擦了擦泪水。
“唉,海宁,你平时的坚强哪里去了,怪不得班主任说你太重感情了。”王晓搂着江海宁的脖子说道。
江海宁又与其他的老师和同学们相互敬酒,不过,有好多都是王晓在一旁代劳的。
聚会进行到十点半多才结束。最后,江海宁在王晓的陪同下,付了帐。
王晓让许正强和胡剑锋几个男生收拾了收拾剩下的酒烟糖果瓜子饮料。“许大班长,酒烟你们男生带走,糖果瓜子饮料我们女生拿回去。”
许正强咧咧嘴。“我们男的也不能光喝酒抽烟啊!”
王晓正言厉色说道,“许大班长,虽然说江海宁是你的董事长,可她也不能包着你们纺院经贸系的男生吃零食吧!”
王晓这话把许正强噎的一愣一愣的。
江海宁摆了摆手,“晓晓,把剩下的东西让男生们都拿走吧,他们肯定是疯个通宵的。”
接着江海宁又给了王晓一把钱,“晓晓,麻烦你在学校里的超市里买些瓜子饮料,回去之后,咱们也得吃啊!你就能保准回去能睡得着觉?”
“啊?我的那个神啊,难道咱们女生也要一晚上不睡觉了!”王晓一下子靠在李如梅的身上。
江海宁的宿舍里,自从崔丽辍学之后,学校再也没有安排女生来。而之前偶尔也打过几次扑克够级牌的几个女生,从此再也没有打过够级,因为一打够级,就让她们想起崔丽,就让人悲伤断肠。
可以说,每一个大学生几乎都有过同样的经历,毕业离校的最后一个夜晚,不敢说是100%,最起码99%十二点之前没有睡地着觉的,因为他们珍惜即将分别前的每一分钟,幻想着让流水般的时间凝滞,让彼此间的同窗之情永驻心间。
江海宁同室的五个人,只有江海宁、李如梅和王晓回到了宿舍。
“韩雪和程洁莹肯定与男友海誓山盟去了,这两个重色轻友的家伙!”王晓把一大包吃的喝的扔到桌子上。
“王晓,快别这么说,你重要啊,还是人家的男朋友重要啊!“李如梅一屁股坐在床上。
“唉!还是咱单身好啊,无牵无挂。”王晓抓起一把瓜子嗑起来。
江海宁抓了一把瓜子递给李如梅。“梅梅,工作的事儿有戏了吗?”
“我爸托关系找了平都钢铁集团总公司的领导,大概分到钢铁集团的可能性比较大。唉,现在社会上大学生就业压力这么大,能找个稳定的单位就不错了。”李如梅慢慢地嗑着瓜子。“海宁,还是你有先见之明,最起码甭用为工作的事儿发愁了。”
“这么说,我还是歪打正着了。当然,你们大城市的可以哪儿来哪儿去,外地下县的,回去当地给安排个单位就是阿弥托佛了。哎,程洁莹他们前几天去人才市场,在大学生人才交流会上收获如何啊?”
“咳,收获甚微。”王晓灌了一大口可乐。“大城市当地大学生的就业还彻底解决不了呢。有几个洽谈成的,也都是考虑着好歹进了城市,工资待遇合适,可说是不解决户口问题。说实在的,户口问题解决不了,找对象结婚都费劲!”
“哟,晓晓,考虑的够长远的,工作的事儿还没影儿,过日子的事儿都有了打算了!”李如梅说道。
“我打算个啥,我是为程洁莹她们几个长愁呢!哎,梅梅,你平都师大的男朋友是不是也是今年毕业啊?”王晓忽然想起了去年来纺院找李如梅的男友。
“晓晓,瞧你啥记性,我记着跟你说过,他去年就已经毕业了。”说这话时,江海宁发现李如梅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
“晓晓,你别光说梅梅,财经学院的那个操一口地道津腔的男生不是来找过你好几次吗,说说,啥情况!”江海宁预感到李如梅和她男友有事儿,赶紧把话题引开。
“海宁,我跟那人早已散伙了,现在是孤家寡人一个。”
王晓搂住李如梅的脖子。“梅梅,是不是上班之后就要谈婚论嫁了!”
“啊?王晓,你也这么怀情不遇啊!咳,我们结啥婚啊,我们早就不来往了,吹了!”李如梅一把抓起桌子上的哇哈哈矿泉水,一下子喝了半瓶子。
“晓晓,你说你咋专挑不痛快的说啊,说点儿高兴的事儿不行吗!”江海宁瞟了王晓一眼。
“你看我这张乌鸦嘴,梅梅,对不起,我自个掌自己的嘴!”王晓把右手举起来。
“晓晓,你倒是想得开。再说,我们散了管你什么事儿啊!”李如梅把王晓的手按下来,嘴一咧,眼泪流了下来。
王晓赶紧用餐巾纸给李如梅擦泪。“用情太深了哈!为嘛吹的呀?”
“晓晓,你赶紧写你的毕业留言去,你不是有好多还没写吗!”江海宁把王晓推到桌边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