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正扬知道江海宁很欣赏张晓波,但总不能以个人的好恶来决定一个企业的命运吧!
“许正扬,我让张晓波担任延城和义德子公司总经理是有原因的。第一,掩人耳目的同时又令人耳目一新。你我及你的许氏家族的任何一个人担任子公司总经理的角色,都会带来管理上的诸多不便。我们不能自己创造滋生腐败的土壤,如靠关系进入公司,靠关系谋得职位等等一系列的问题。而让一个与延城人毫不认识的年轻人,尤其是年纪轻轻的女孩子担任此职务,更会让人对我们的企业产生新奇,模具企业在老家当地就是一个新兴的产业,而一个女生来领导这个企业,将更会带来令人耳目一新的效果。”
“第二,女人担任一把手,在有些事上,比你们男人在处理问题上有许多便捷之处。如与人交际,你们男人除了喝酒、玩乐、送礼之外,还有什么手段呢?而女人说话的本领天生就比你们男人强,容易唤起人的亲情与同情之感。张晓波在这方面是刚柔相济,拿捏的比较准的。”
“第三,张晓波之所以能说出让你许正扬眼前一亮的见解,足以说明她在某些事儿的预见性上有过人之处。第四,这对张晓波来说,也是一个考验和提升的机会。”
江海宁进一步详细地阐述了她任用张晓波的原因。
“海宁你说的很有道理。我有一点加以补充,那就是张晓波在领会和执行公司决策方面是比较全面和坚定的。另外,她对和义德的忠诚是不容置疑的。但在大的框架下,尚需你我的幕后主持。”
“许正扬,你算说到点子上了。让张晓波担当子公司总经理,可以让公司在一些事的处理上有一个很好的缓冲,为董事会做出正确的决策赢得时间。”
“还有一个问题需要我们正视,那就是操作这件事的公开透明程度。我认为,在确定延城和义德子公司总经理的人选上,应进行严格的考核,以此证明张晓波的能力。”许正扬在选拔人才方面仍然比较慎重。
纵观整个和义德集团的发展史,公司虽经历多次波折而不败,许正扬和江海宁内在的性格的互补性起了决定性的作用。许正扬打小就品尝了世间冷暖,少年老成,考虑事情比较理性,往往时刻都能保持清醒的头脑,并且具有坚定的执行力。
而江海宁生长于条件优越的干部家庭,接受传统与现代的文化教育较为深厚,思维活跃,对新生事物的接受能力比较强,具有较强的创新精神和对人的驾驭感。这种性格也就决定了,江海宁适合于担任董事长的角色,凡事出奇招,大事做决定。
由许正扬担任总经理的职位,只要是董事会决定了的事,他就会排除万难地去执行,不辞辛苦,任劳任怨。而现在有些企业一个人又是董事长,又是总经理,大权汇聚一身的集权制,往往会形成独裁管理,从长远看,是不利于公司发展的。
“许正扬,延城子公司的首期投入你认为该为多少,人员具体如何配置啊!”
“根据集团公司现有财力,在不影响正常运转的情况下,首期投入150万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机构设置可以设总经理副总经理各一人,下设生产科、技术设备科、后勤保障科,主管各一人,科员数量可视工作量大小而定,生产一线员工主力可从格瑞德抽调精英若干,普通员工可在当地招募,技校生毕业后可根据就近就业的原则,充实于各部。”许正扬规划出了子公司的建制雏形。
“总经理由张晓波担任,副总经理由许志清担任。我看许志清对张晓波是俯首听耳的,张晓波也能拿得住许志清,不会出什么事的。另外,让许志清兼管生产。技术设备科和后勤保障科主管,许正扬,你认为谁担任比较合适呢?”
“按说这两个部门一开始的工作量是比较大的,也是相当重要的。须委派得力干将前往,才能有一个好的开局。”
“在外部关系沟通协调上,许正扬,你你认为谁能胜任啊!”江海宁把格瑞德的高层考虑了一个遍,也没有确定下来。
“李凯和徐瑞娟家在延城,按说有其便利条件。但二人是新型模具的设计开发主力,津城格瑞德离不了他们。据我所知,车间一班长辛利和三班长戈芷辉家是禹王市的,离延城不远,应该是不错的人选。”
“二人关系咋样,合作能力如何?”江海宁又问道。
许正扬知道,江海宁是比较重视部门领导之间的沟通协调的。他们如果配合地比较默契,就省却了公司高层的许多不必要的精力牵扯。
“海宁,我就知道你比较关心这个,据项云说,辛利和戈芷辉正在处对象。只要抓住了其中的关键人物,一切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我在公司的时间比较少,车间的一些员工的性格脾气不是很了解。许正扬你一定要好好考察一下。我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就毕业了,学习任务很重。这期间正是延城子公司筹建的关键时刻,许正扬,你必须亲自回延城,帮助主管人员操持这些事儿。格瑞德这边可以把工作分下去,时刻保持沟通,确保总部工作不出纰漏,子公司的筹建顺利进行。”
江海宁再三叮嘱许正扬。“许正扬,这段时间你就受累了!”
“海宁,你上学这几年,正是集团公司发展的关键时期,我也生就了一个受累的命。行了,毕业后,你就坐地收钱,坐享其成吧!”许正扬不住地诉苦。
“许正扬,我都快把终身托付给你了,你还这么你我分的这么清楚啊!”江海宁站起身来,搂住了许正扬的脖子,亲热地说道。
“行了,江海宁,注意形象。要是别人看见了,成何体统啊!”
“切!许正扬,在我屋里,谁看见啊!哎,许正扬,你说有的人吧,人家往他嘴里抹蜜,他却咬人家的手指头。什么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来着?”江海宁把许正扬的脑袋扳到面前。
“江海宁,你这话真够损的。那好,我就认识一下你这个好人的心!”许正扬双手伸到江海宁的胳膊窝里,轻轻地搔着。
江海宁痒痒地乐个不停。
格瑞德公司机加车间一班班长辛利是一位24岁的小伙子,浓眉大眼,血气方刚。四年之前,家在禹王市十三旺铺高中毕业的辛利,经津城龙芝村远房表姨夫介绍,进入龙芝村村办机械加工厂,成了一名车床操作工。后来厂子倒闭,和义德承包了该企业,辛利凭高超的操作技能和肯于吃苦、不怕受累的敬业精神,被许正扬相中,在车床班担任班长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