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心受累自找的!不过,咱这一帮同学当中,就你和许正扬做的大,其他的同学,如朱良鹏、季树坤、廖春成所干的事儿,与你们俩的事业相比,也都是小打小闹。廖春成贸易投资公司也就指望他大爷是县农行的副行长,钱用着方便。这不去年他大爷退休了,财路不那么广了,改行做了服装生意。倒是季树坤稳扎稳打,起先是养鱼的,后来联合他乡里的几个养殖大户,成立了什么农牧鱼产品营销公司,成了董事长。”王晓丽咚咚咚喝了几大口白开水。
“酒坛子朱良鹏的煤炭运输公司咋样了?”江海宁给王晓丽倒上水。
“咳,朱良鹏倒霉就倒霉在他干的这事儿上。你说他干嘛不行啊,非得干倒腾煤炭的活儿,这不,真的倒霉了。去年年前,朱良鹏弄了几个大拖挂,本想多拉快跑地多赚点钱,在晋省的一个高速公路收费站给查了个超载,罚了一下子。之后,又与一小货车发生了追尾,造成小货车两残一重伤。巨额赔偿之下,公司宣告破产。年后又东拼西凑弄了点钱,去了外地,听说又去倒腾化肥了。真是一位倒爷啊!”
听着王晓丽说着几个同学两年来的变故,江海宁禁不住黯然神伤。是啊,每个人都在绞尽脑汁地想办法发财,可这钱并不好挣啊!
“对了,其他几个呢,张学彬、张鹏、李凯、李玉、王玲、徐瑞娟他们的情况如何啊?”
“张鹏你还问我啊,许正扬和他那么铁,你不比我清楚啊。张鹏、李玉跟你一样,还在上学,明年毕业。咱们的老班长张学彬,两年的体育专科毕业之后,托关系分到了省体委工作。李凯、王玲、徐瑞娟金陵动力高专毕业后,王玲留校当了老师。李凯、徐瑞娟双双做了北漂族,听说在平都一家计算机公司打工。唉,这人生就和赛跑一样,发令枪一响,大伙起步跑,时间一长,距离就拉开了!”
王晓丽胳膊向后柱在床上,眼望天花板,似有所思。
“这么说,今年的同学聚会很难召集了。”江海宁两眼睁得大大的,把脸凑到王晓丽面前。
“去年聚会,你、许正扬和朱良鹏都缺席了,我看今年,这人员也很难凑齐。”
“我和许正扬远在津城,对几个同学的近来的情况也不太了解,晓丽你神通广大,交际广泛,过年这几天你就操心联系联系,就说我江海宁做东,恳请大伙赏光,聚会小酌一下,咋样?”
“你做东!真的?行,我就动用我的联络机构,尽量把昔日的这几个老同学带到你江总的面前。不过,你和许正扬发了财,聚会场面可要隆重一些,不然我会没面子的!”
王晓丽把两手搭在江海宁肩膀头上。“具体定个时间、地点。”
“我和许正扬过年初八上班,就定在初六吧,还是瑞廷大酒店。”
“行,包在我身上。可是不要寄希望太大,可能有的过年没回来,我也没有办法。”
“行,晓丽,你办事我放心,都不来,我和许正扬请你一个人总可以吧!”
“好,有江总这句话,我的压力就没有了,听好消息吧!”
王晓丽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十点半了,我该回家帮我妈干点活儿了,过了年我给你爷爷奶奶和王叔王姨拜年再过来。”
王晓丽站起身来。“海宁,我走了!”
“说走就走啊,把这几个苹果拿着,再减个十斤八斤的,把头发留起来,换换装束,就成了一个十足的女人了!记着,别再多减了,伤害身体!”江海宁站起来,拉着王晓丽的手说。
“谨遵江总的教导,到时候,希望江总收我当个小秘。”
“拉倒吧,我收小秘也得选个帅哥来当啊!”
“江海宁,小心,我把这话给许正扬告诉!”
“去,随便说,你以为我怕他啊!”
“嘻嘻……,海宁,我知道,你舍不得的。开玩笑,你和许正扬嘛关系,收小秘你也只能让许正扬来做。笑谈,笑谈,我走了。王姨,我走了。”
王晓丽开门来到客厅里,大声地跟江海宁的母亲打着招呼。
“哟,晓丽,和宁宁说话玩呗,大过年的又没多少事儿!要不中午在这里吃饭算了。”江海宁的母亲在厨房里说着话走出来。
“那可不行,我妈一个人在家里又是炸又是煎的。我说让妹妹帮忙。我妈说那是越帮越忙!唉!嘛法子哈!我得回家去帮老妈干活儿,哪能光擎着吃啊!”
“那好。行,走吧,过了年有时间再过来玩儿啊!”江海宁母亲把防盗门打开。
“再见,王姨!再见,海宁!”
“再见晓丽!那事儿定下来打电话啊!”江海宁把王晓丽送出门去。
“行,我尽力早定下来。请回吧,海宁!”王晓丽跟江海宁摆摆手,下楼去了。
江海宁洗了洗手,开始帮母亲干活儿。
“妈,我爸一大早干啥去了?”江海宁和着面说。
“到你小姑家接你爷爷奶奶去了。”母亲把围裙给女儿系上。
“咋不早说啊,我也想去来着。”
“昨天晚上,王晓丽就打电话,说今天上午过来找你玩儿,你好意思不在家啊!”
“也是。哎,妈,晓丽可真行,三个月就减掉了六十多斤,一般人还真没有这个毅力。”
“这也真是苦了晓丽了。你和她自小在一块玩儿,上了初中就在一个班,上了高中就是同桌。这孩子一直是大大咧咧的,嘛事儿也不在乎,如今长大上了班,对象一直不太好找。她爸妈都急坏了,好在晓丽也体谅父母的难处,下大力气瘦身减肥,这不,对象也不愁了。宁宁,你和她也算是发小了。孙政印家的二小子孙坡在县税务局工作,中专学历,跟你同岁。哎对了,你们是初中同学是吧。小伙子一米七八的个头,长得挺帅,工作又好。他妈一开始跟我说,想跟你提亲来着,我把你跟许正扬的事儿一说,不言语了。如今晓丽出落得一个大美女似地,工作也行,我觉得她跟孙坡挺般配的,你和她透一透,听听晓丽的意见。”母亲跟江海宁商量。
“妈,你又开始当媒婆了。行,我跟王晓丽说说,她这段时间心挺高,正处于自卑走向自尊的亢奋状态,不过,听起来挺合适的,就看对不对脾气了。”
江海宁和好面,把面盆端到暖气片边上,让面发着。
“我爸中午还回来吗?”
“看样子是吃过午饭再回来。中午愿吃啥,说,妈给你做。”
“妈,有我在家,你歇着,中午饭你就别管了。老妈您老累了一年了,也该享受一下饭来张口的生活了。”江海宁锅碗瓢盆地忙活起来。
“好,妈不动手了,你做啥,妈吃啥!”
母亲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
年二十九的傍晚,许正扬拿着香,先到祖坟上把老祖宗们象征性地请到家里来过年,然后到村东头高高的沙丘上给江海宁打了个电话。江海宁说两家人见面及同学聚会的酒店已经定下来了,还是瑞廷大酒店。家人聚会的时间定在初四中午,同学聚会的时间定在初六晚上。席上所用酒烟糖果瓜子饮料她已准备好,让许正扬来的时候记着带钱就行了。许正扬连连道谢。
农村过年的讲究特多,大年初一凌晨早早地起来之后,浑身上下穿戴一新,煮熟水饺就放鞭炮。第一碗饺子要端到庭院里,面对苍天念念有词。“列祖列宗,逝去的老人们都回家来过年吃饺子吧!”然后把饺子汤洒到地下一些,算是略表了孝心。而后先给八仙桌上先祖的神位摆上三碗水饺,烧纸钱,磕头,之后才把水饺端进屋,接下来是给爷爷奶奶、父母磕头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