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谢谢!”许正扬干脆把对于庆辉的胡思乱想暂且放到一边。身后的许正强、许正奕、许志清躺在车座后椅背上正昏昏欲睡。
“看见了吗,嘛叫实困,这就叫实困。吃饱了,喝足了,困神就上来了。这三个家伙,真是没心没肺想得开。海宁,你可别睡觉,不然的话,我这车就没法开了!”
“行!再说我哪敢睡啊。唉,看来不是专业的司机就是不行啊,开车还要个人陪聊!哎!许正扬,去年春节咱们都没回家,暑假我还抽空回了趟家,你却一次也没回去,想家了吗?”
“说不想家是假的,嘛法啊,公司这一大摊子事儿,每天不就是这个让我签字,就是那个问我咋办,唉!没有在远大时的闲情逸致喽!你说这人一辈子就是在一个怪圈里打转转。有时间的时候没有钱,这有钱了吧,却没了时间,世事难两全啊!”许正扬感觉到这人生真是让人很难取舍。
“行了,别满腹牢骚了,等我明年毕业后,你就可以痛痛快快地轻松一下了。”
“不考研了,别因为我放弃你对崇高理想的追求,以后后悔可别埋怨我!”
“我可以边工作,边考研啊!”江海宁把保温杯递给许正扬。
许正扬喝了一口热茶。“啊!真舒服!”
许正扬把杯子递给江海宁。“海宁,你刚才说有边工作边考研的想法,我认为,工作就工作,考研就考研,别挂着工作的名拼了命的再刻苦攻读,那样一切事儿还不都是我的!就像现在我开车一样,集中精力,不能想其他的。”
“许正扬啊许正扬,你就爱发下来年的愁。让你学习深造,你说没时间。你不思进取也就罢了,还劝我也放弃进步的追求。以后公司的发展要与时俱进,可不能只挂在嘴上,得有超常的思维才能做到与时俱进。如何有超常的思维啊,就得不断地学习深造。咱俩可以有明确的分工,我掌管公司的未来的发展方向,你负责具体的实施规划,各司其职,如果你这样想就不累了。其实人感觉累完全是自己思想上的,把期望值放低一些,把谋划的事做得更细一些,事情完成之后你就会觉得自己做的出奇的好,心理上就很痛快,就不觉得累了,这是一个自我评价的起点和角度的技巧问题。”江海宁又在为她的心得精华授业解惑了。
“好,就你江海宁站的高看得远,我许正扬是‘一叶障目,不见森林’,行了吧。”
“别把自己摆地那么低,小心有逃脱责任的嫌疑啊!我想起来了,许正扬,你的《平凡的世界》读地咋样了?”江海宁发现她有好长时间没问起许正扬看书的事儿了。
“别提了,看《平凡的世界》几乎成了我每晚睡前的必修课程了。当然,喝多了酒的时候除外。大概看了有三四遍了吧!”许正扬发现,车窗外的天空刚才还阴沉沉的,此时豁然晴朗了许多。
“是不是与在远大时看这本小说的时候感触有些不一样了。”
“的确。如果路遥大师还在世的话,他一定会与时俱进地写《平凡的世界》的续集了。”
许正扬真有些痛惜路遥这个文学巨匠过早地英年早逝,不然的话,《平凡的世界》续集将会继续感染新一代的年轻人。
“唉!可惜啊,路遥再也无法肩负起感化新时代青年的重任了。许正扬,如果你有这个能力的话,希望你继承他未竟的遗志。我认为,你会把孙少平后来的人生道路写得更加的精彩。因为许正扬你有这个实力。”
“海宁,你把我许正扬看的也太高了吧!如果真要让我写《平凡的世界》后传的话,我将采用《花开终有时》做为篇名,不过不应该是后转,应该是姊妹篇。这样的叫法在当下很是时兴。”
“只是快活快活嘴罢了,现在公司这么忙,你哪有时间写小说啊。过了年后,公司将如何发展,许正扬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吗?”江海宁很现实地回到眼前。
“国美公司的订单看来短时期内是没有问题的。你说过,和义德要想保持永久创新的朝气和能力,永远领先于机械制造领域,必须掌握核心科技。你所说的‘核心科技’概念太模糊了,不知具体的是指什么。现在格瑞德机加能力与大中型实力雄厚的机械制造企业相比,差距还很大。咱们不能在硬件上做文章,应该从技术软件上着手,打造属于和义德品牌自己的‘核心科技’。听说江浙一带超薄软管的模具设计与制造堪为一绝,在其他地方都做不出此种模具,这才叫绝活。我们和义德也应该有自己的绝活。”许正扬在苦思冥想低探索和义德未来的发展道路。
江海宁眼望车窗外迅速后闪的景物,陷入沉思。格瑞德技术实力虽说较之以前有很大的提高,但在自主研发这一块几乎还是空白。模具设计制造只是沾了价格和运营成本较低的光,如果再冒出一家靠价格取胜的企业来,格瑞德将会失去竞争优势。这种可能是时刻存在的。
“许正扬,你以后一定要注意国家机械行业产业结构的调整方向,要着眼于伴随形势发展所萌生的新兴行业,要抓住先机,就像昔日德义和的特色火锅一样。”
“江海宁,我这才感到知识的匮乏,怎么也无法参透社会未来发展所需,你毕业之后还是去考研吧,我觉得做为一个企业的导师的确很难,这个艰巨的任务还是你来完成吧!还是那句话,江总你给指条道儿,你指到哪儿,我打到哪儿。”
“一个企业未来的发展方向的确很关键,就像一个人来到三岔路口,没有人来说给走哪条道,怎么走,要靠自己的判断决定。我们国家领导人也曾说过,摸着石头过河,但这个石头我们也得找准,邯郸学步、东施效颦都是不可取的。”
“海宁,和义德的发展道路这个命题现在讨论起来确实是有些沉重,我开着车,需要全神贯注,你就暂时别给我添堵了,行吗?我的江大小姐。”许正扬感到脑袋有点大。“来点轻松活泼的话题。”
“那好吧,我一贯主张在工作之外的时间尽量少谈论工作的事儿,只有休息好,才能工作好。”
江海宁一看许正扬适时地暂停了工作方面的话题,也就作罢。
“春节后,咱们同学是不是该聚一聚了。去年过年没回来,怪想他们的。”
“行,我没意见。你在县城,信息比我知道的多。就是你不发出邀请,像王晓丽、张学彬、朱良鹏这几个活跃分子也会主动找上门来的,何况像江海宁董事长在同学圈内如今已是响当当的人物,人怕出名猪怕壮,不宰你宰谁啊!是吧,江总!”
“别说得那么难听,我请他们客,是我念及同学之谊,再说,这几个关系不错同学天南海北的,兴许能在他们那儿了解到有利于和义德发展的信息呢!”江海宁瞟了许正扬一眼。“年前没有时间了,年后我联系,具体操作许正扬你来张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