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有私欲的,一些有欲望的员工,可能会跳出和义德,就像你从远大出来一样。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不过,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和义德要培养出真正的素质过硬的自己的兵。”
“打铁还需自身硬,和义德要保持永久创新的朝气和能力,永远领先于津城机械制造领域,就必须掌握核心科技,不怕竞争,敢于竞争。只有这样,企业才能具备抵御风险的能力,发展与存在是和义德集团永远的奋斗目标!”
江海宁似乎已经洞悉未来的社会发展,给和义德制定了永久性的发展基调和目标。
“许正扬,你之前的《公司未来五年的发展纲要》一直在我手里,经过了反复琢磨修改,看来是公布实施的时候了。元旦过后,各个部门分头讨论,完善之后,在董事会扩大会议上举手表决通过,进入具体实施阶段!”
“那太好了!我以为我的努力被江总扼杀了呢!感情江海宁董事长在做深思熟虑的审查啊!”
“那是当然,企业的发展规划不可想当然,如果制定的天马行空,不符合实际情况,那会被业界人士贻笑大方的!”
“江总真是企业管理的奇才,我许正扬无话可说,唯江总马首是瞻,指到哪儿,打到哪儿!”
“我江海宁指到哪儿,你许正扬不打到哪儿,行吗?”江海宁直盯着许正扬,反问道。
“绝对不行。江总你说打到哪里,谁胆敢不打到哪里,我许正扬第一个先将其就地正法!”许正扬信誓旦旦地说道。
江海宁就是这么强势的一个女人!
1997年元旦的晚上,项云与蔺佑项在和义德饭庄举行了较为隆重的订婚仪式。在场的除了双方的父母及直系亲属外,还有和义德集团的高层管理人员汇聚一堂。
根据俗成礼仪,选定许正扬为媒人红娘,江海宁为证婚人。男方通过许正扬之手,把11000元礼金交与女方父母。同时双方经过协商,把腊月二十六举行婚礼的酒店定在和义德饭庄。
江海宁当场宣布,项云与蔺佑项的结婚宴席的一切费用打六折。项、蔺两家人很是激动,说和义德集团的领导们真是宅心仁厚,有这样的当家人,手下的职工哪一个不卖力,哪一个不忠心啊!
大伙分别给双方亲属敬酒,表示祝贺。
张晓峰给蔺佑项出了一个难题,让他讲述一下与项云的恋爱史。这下子可难住了蔺佑项。别看蔺佑项说起模具来一套一套的,可让他说谈恋爱的事儿,他可是茶壶里煮饺子——有话儿倒不出来。
还是项云大大方方,蔺佑项与她项云是命中注定的夫妻,从名字就可以看得出来。张晓峰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项云一语道破,蔺佑项蔺佑项,他姓蔺的保佑姓项的一辈子呗!好!张晓峰带头鼓掌,大伙也一起鼓掌。
蔺佑项的母亲站起身来。“佑项言语不多,可心善,实诚。项云人也实在,知书达理,知老知少,而且还是高级知识分子,自打她看到项云的第一眼起,就觉得这孩子肯定会成为她老蔺家的人。”
项云的父母更是高兴地不知说啥好。项云的父亲心里乐开了花。虽然闺女的第一个男朋友吹了,但如今这个家也在津城的女婿也挺有本事,而且家庭条件也不赖,这下他项家在卢家庄可以扬眉吐气了,自己多年的夙愿终于成为了现实。
项云的母亲见亲家母表了态,也激动说了两句。“小云这孩子自小被我宠坏了,不时地耍些小性子,过门之后,请亲家母多担待。小云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该说的就说,不要像我一样,老惯着!”
项云抱着母亲的胳膊,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妈——,我什么时候耍些小性子了!”
蔺佑项的母亲赶紧说,“哎哟,亲家母,佑项找到了项云这么好的媳妇,我们老蔺家高兴还来不及呢,哪敢挑不是啊!”
倒是蔺佑项的父亲很是场面,说两个孩子的结合,还是多亏了江总和许总给他们提供了认识和发展的机会,他提个建议,男女双方共同敬和义德的领导一个酒,感谢江总的知遇之恩,感谢许总的穿针引线!
大伙于是共同敬江海宁和许正扬,二人也回敬大家。最后,对举行婚礼那天的事务做了周到的安排。许正扬为总管,张晓峰为司仪,其余人等也各有差事。
年关将近,格瑞德公司的生产热火朝天,而远大模具则是一片萧条冷淡。
就在这时,装配车间董宇菲的一个终止续签劳动合同的报告由人力资源部转到了诸伟成的办公桌上。因为面对远大人心浮动的现状,诸伟成做了批示,任何人的离厂,必须要经过他的批准。
经过了解,这个董宇菲较之前离厂的许正扬和项云晚一些日子进入远大公司。起初在设计科工作,之后应王新军的要求,调至装配车间,听说与项云私交甚好。莫不是受了在格瑞德上班的项云的撺掇?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子!可又有什么办法呢,董宇菲在合同到期的前一个月打了终止续签合同的报告,符合程序。
唉!诸伟成无力地靠到椅子背上,远大公司究竟是怎么啦!二哥诸伟博在任时,远大模具那么红火,可自己一接任,远大咋就一路走低,直至人心涣散了呢?诸伟成感到自己真是心力憔悴,于是打电话给装配车间主任王新军,让他过来一趟,商量对策。
王新军来了,没等诸伟成开口,王新军先诉起苦来。
“诸总,岂止是董宇菲,就连李裕珑也想脱离远大模具呢!我好说歹说,李裕珑上个月才与公司续签了一年的劳动合同。这个董宇菲家是陕甘边远山区的,按说能留在大城市已经够幸运,可她说照远大现在的境况,在这里工作没有前途!诸总,你说说,时下的这些小青年们咋那么不知深浅呢!”
诸伟成知道王新军是远大模具的肱骨之臣。前期,他和李德全李老打的报告,已经陈述了远大公司的诸多弊端,可自己瞻前顾后,采取措施,落到实处的行动很少,难道远大真到了大厦将倾的时候了吗?
王新军见诸伟成满脸的愁容,知道他有很多难处。随即跟诸伟成出了个推脱责任的办法。
“诸总,现在机械行业大环境的确不好,在此种形势下,大刀阔斧地除旧立新,可能对企业会伤筋动骨。事到如今,不如诸总您在年底给总部的述职报告中,不要顾及个人面子问题,如实反映津城远大公司的现实情况,看看总部对时下的颓势有何挽救良策。虽然有失脸面,可如果等到津城远大模具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再反映,那您的处境将更加的不妙。”
诸伟成听了王新军的一席话,无奈的点了点头。
“也只有如此了!唉!愿意走的,远大是一个也没留下。该来的,远大是一个也弄不来!”
诸伟成瞥了王新军一眼,王新军赶紧把头低下。诸伟成拿起笔来,在董宇菲的申请报告上签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