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式企业这个词,也就是在他许正扬与江海宁开玩笑时不经意提及过,如今却被刘逸群当做一个采访问题提出来,看来,人们也有这种认为了。
“家族式企业这个名词的意思是,在一个企业内部,所用的管理人员都来自于某个家庭或有着血缘裙带关系的成员。而和义德集团并非如此,尽管有些员工之间有着亲戚关系。和义德的用人原则是避嫌不避亲。只要这个人有德行,有能力担任某个职位,公司都会给其设置一个发挥聪明才智的工作岗位。和义德集团的企业文化是‘以德服人,以义交友,以和为贵’。但除了亲情友情之外,公司还有更为严格的管理制度约束着每一位员工。用‘家族式企业’这个名称形容和义德集团并不恰当,我看用‘具有人性化的现代化企业’这个称号冠以我们的企业更加贴切。”许正扬对有的人称呼和义德集团为家族式企业的叫法给予了纠正。
“我听说,和义德以经营餐饮起家,但就今年的经济形势来看,大部分机械行业不太景气,而你们和义德集团不但坚守住了餐饮服务和模具制造这块阵地,并且把发展的触角伸向职业教育这个陌生的领域,是不是在别人看来,有一些贪大求全呢?”刘逸群问的这个问题也够刻薄的。
“可能刘记者知道,我们和义德的前身是德义和饭庄。德义和饭庄当年在光明街也是小有名气的饭庄子。只是由于某些原因,我们被迫迁到新河道,可后来又由于某些原因,我们再迁址至龙芝村的这条偏远的顺隆大道。虽称不上万里长征,也算是拖家带口大迁移。为什么?就是因为我们经营模式太过单一。毕竟和义德饭庄在津城根基太浅。所以为降低企业运作的风险,我们又选择了机械加工,创建了格瑞德公司。”
“之后因为业务量的上升,人才储备渐露危机,从企业自身发展的长远角度,我们选择了职业教育这一块儿,开办了和义德技工学校。不过距离把人才推向社会的愿景,现在还存在着很大的差距。和义德技校培养的人才将来全部充实到集团内部。职业教育我们比较生疏,将来条件成熟了,经验丰富了,我们和义德技校一定会将我们培养的优秀人才推向社会,服务社会。因此,我们集团并不是像人们所说的在贪大求全,而是根据自身的实际情况,据己所求,自然而然发展壮大起来的。”
许正扬出口成章,用简短的语言概述了和义德集团的发展历程。
“许总的讲述言简意赅,条理分明。但所提及到的两处‘某些原因’实在是轻描淡写,莫非其中有不便为外人言及的隐情吗?”刘逸群听得很仔细,也很会挑话儿。
“哦,刘记者,我所提及到的的两处‘某些原因’,并不是不便向外人道哉,实在是说起来话长。既然您这么感兴趣,我就不妨抖搂抖搂老黄历,讲一讲。”
许正扬见刘逸群抓住了和义德集团发展的两个转折点,知道这个人很不简单,最起码能够提纲挈领,抓住重点。
“刘记者,请吃苹果。”张晓波不知何时端来了一盘个大色正的红富士。
“刘记者,这可是我们格瑞德公司院内自己种的苹果树结的,绝对的天然绿色无公害,没有上任何化学肥料和喷洒任何农药,请尝一尝!”许正扬拿起一个大个的红富士递给刘逸群。
“刘记者,介意削一下皮吗?”张晓波问道。
“既然是纯天然的红富士,那就没有必要削皮了,据说苹果的大部分营养都在皮里,是不是啊,许总?”
“刘记者的这个建议我很赞同。来,让我们边消灭掉红富士,边听我说一说那久违了的往事。”
于是,许正扬就把刘伍回师光明街,于隆祥致力于三方会谈,而后顺势鲸吞德义和,德义和迁址新河道,于庆辉三顾和义德饭庄,最终和义德据理力争,收得拆迁费后迁至龙芝村顺隆大道的事慢慢道来。直听得刘逸群一会儿疾书,一会儿略作思考,一会儿啃上一口苹果,慢慢地咀嚼。等到许正扬讲完时,尖尖的一大盘红富士所剩无几。
“好!许总真乃性情中人!这一大段类似于传奇的故事,我也曾只言片语的听说过,但不如今天许总讲的真切。你所说的这一切可以做为一片报告文学的写作素材,也可以略加修饰,写成一部传奇的都市小说。我今天可以说是获益匪浅啊!”刘逸群禁不住拍掌叫好。
“刘记者能够在我们这些看起来平凡的琐事中汲取有用的素材,真是颇俱慧眼啊!倘若以上是故事的正文的话,那您的《东海大厦突然夭折,大安房产无奈收购》的新闻报道可是故事的续篇喽!”
“许总也记得这篇报道?唉!惭愧啊,就是这篇报道,间接地给海河证券画上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句号。当时报社的有些人劝我,不要发表那篇新闻报道,可出于一位老新闻工作者的职业操守与业界良心,我还是发了,东海大厦的事终究是纸里包不住火嘛!这篇报道曾轰动一时。之后报社领导找我谈话,说近几年来,津城企业界年轻人人才辈出,为响应市里鼓励青年人自主创业的号召,建议让我担纲,组建‘青年才俊’栏目组。许总,这次采访可是‘组栏’之后的开山之作,没想到得到了你的大力配合,真是太感谢了!”刘逸群有些兴奋地说道。
“我们也希望刘记者用生花的妙笔把一个真实的和义德集团展现给津城人,让人们认识和义德,了解和义德,支持和义德!”
“请放心,我刘逸群一定会让和义德集团在津城家喻户晓的!”
刘逸群看了看手表,表针不知不觉指向11点45分。
“许总,今天的采访到此结束吧。不过这只是我对和义德采访的开始,我会不间断地跟踪采访的。其中,采访的内容包括将是人们感兴趣的和义德集团的江海宁与许正扬的精彩故事,不过因为特殊的原因,看来是一年之后的事了。”刘逸群边说,边收拾起厚厚的一打笔录材料。
“哎呀,刘记者,你看都快中午了,您就别走了,我们大伙一块在和义德饭庄吃顿便饭,怎么样!”许正扬握住刘逸群的手,客气地说道。
“许总,你可不要让我犯错误哟!采访期间,不得接受和参加被采访者的任何礼物与宴请,这可是我们新闻工作者最起码的职业素养啊!”刘逸群握着许正扬的手说。
“既然刘记者秉承职业操守,不在和义德吃饭,那我就不勉强了。张晓波,把咱自己家的红富士给刘记者带上!”许正扬冲里屋大声说道。
“来了,许总!”张晓波把一大塑料兜红富士拎出来。
“哎呀,许总,这可使不得!这可使不得!”刘逸群连连推辞。
“刘记者,难道这区区的一兜子红富士也算作是礼物吗?如果您的采访是给了我们和义德集团一个大礼的话,我们总不能让您空手而归吧,这兜子红富士就算是回礼儿吧!”许正扬很动感情地说道。
“许总果真是性情中人。好,恭敬不如从命,我刘逸群就收下这个回礼儿。对了,许总,我需要给你照张相,做为我文章的主题照片。”
“好,怎么照,刘记者,我听您的安排!”
“那许总你就坐在老板桌后,面前是一份合同书,拿起笔,很自然的看着我。”
许正扬遵照刘逸群的安排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