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我已经做好了统计,现在和义德和格瑞德共有员工48人。按每人一间,就得48间。当然,有20人是龙芝村的,可能不在咱这里住,但都是没结婚的青年男女,不过咱得跟人家打算着。有15人是外村的,肯定得入住。剩下的13人是外地的,包括海宁你、许正强、王利发、蔺佑项,都得有一个休息的地方。入住之后肯定有剩余,那就做为日后公司扩展招收人员之用。水电暖一定要齐备。至于暖气,龙芝村这边热电厂的暖气管道还没有铺过来,和义德饭庄可上一台大功率的锅炉,做为冬季取暖之用。可能的话,格瑞德这边今冬也通上暖气。”许正扬很详细地讲述了单身公寓的建造规划。
“考虑地比较周全,但花费肯定不少,看来还要加大今年的公司收入不可,否则会入不敷出。”江海宁关心的是基础建设的资金问题。
“假如‘国美二批’和‘远大采购一’能保质保量的完成,肯定还会引来更多的外协议向,公司的收入与开支应该不成问题。”
许正扬感到企业的前期投入实在是花费不少,可是有什么办法呢?首先把基础建设搞好,给员工设置一个舒适的工作与生活环境,把人留住,企业才能长盛不衰。
“想法是好的,但还是要精打细算,充分利用好资金。许正扬,你好像说过,年前,市西区工行的人找过你,问格瑞德发展是否需要资金,他们可以提供资金支持。咱可视外协任务的多少贷一些款,不过一定要适度,还贷款的日子可是不好过的。”
江海宁想起格瑞德建厂初期,要不是刘伍购买了和义德饭庄的旧址,公司肯定直到现在还在还贷款。
“有的人认为借国家的钱花很爽,国家的钱是企业用来做为发展用的,如果没有发展需要,尽量不要贷款。可能银行的人愿意贷给咱们钱,因为他们看到了格瑞德的发展潜力。对于银行,没有放贷,就没有利息收入,咱们适度一些就行。再就是各项税收一定要照交不误,尽量争取国家规定的减税免税的项目,因为那些都是国家扶持的项目,发展空间比较大。”
“海宁你分析得很对。唉!这些杂七杂八的事儿太多了,应该找个人给我分担一些才是。”
许正扬觉得企业一旦上了规模,事儿都来了。
“许正扬你可以培养副手,因为我到明年才毕业,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我不可能天天呆在公司里,你还得受累啊!”江海宁又在安慰许正扬了。
“唉!嘛法啊,我许正扬就是一个受累的命啊!”许正扬无奈地摊了摊手。
“行了,我江海宁心领了还不行吗?到明年毕业,咱俩个换换角色,你来当董事长,我干你的副总,成吗?”
“那可使不得,你们女孩子坐在办公室里写写画画喝喝茶,打打电话唠唠嗑还差不多,累活还是我们男的干吧!”
“重男轻女,简直一典型。”
“不是重男轻女,而是到那时我要向你求婚,哪能再让你受累啊!”
“别高兴的太早了,毕了业我还得考研究生呢!”
“我的天!莫不是我又得受你遥控指挥好几年?”许正扬无力瘫坐在椅子上。
果然,市西区工商分行一听说和义德要建单身公寓,马上找上门来,说是愿意提供100万元的贷款,许正扬请刘志林建筑工程项目队经过预算,按自己规划的单身公寓的格局确需要这个数目。通过提请江海宁审批,格瑞德接受了这笔贷款,还贷期限为两年。
1996年4月6日,和义德单身公寓奠基开工。
此时,“远大采购一”已经交货。“国美二批”第二阶段开始。至此,格瑞德回笼资金90多万元。公司将几台几乎没有精度的车床更新,又购进了1台立式加工中心。格瑞德机加工实力大大增强。
15日,作为“光纤缠绕机”项目代表的江大林和平都航大应用技术研究所的其他几位负责人视察了格瑞德公司,对公司的整体实力给出了很高的评价。18日,双方签订了光纤缠绕机的项目合同,价格为36万元,供货期为3个月。格瑞德的生产任务已经排的很满。
基于格瑞德现有一线员工三班倒,从春节加班到现在,一直是连轴转,已经人困马乏。就现在公司的加工能力,按时完成合同订单已是相当困难。许正扬建议,一些零部件外协加工。
董事会一部分成员思想转不过弯来,认为应该到手的钱,为何要拱手让与别人?许正扬马上开会,给大伙做思想工作。
“时下,格瑞德生产任务爆满,员工有活儿干,实在是可喜可贺。但是,咱们再有能力,也不可能包揽整个社会上的外协活儿。如果那样的话,咱还让别的企业活不活?“
“哈哈——”整个会议室一阵哄笑。
“咱们可不能做‘抢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的事儿啊!”
会场又是一阵哄笑。
“如果为了眼前的生产任务,盲目地购买设备,扩招人员,必将增加成本,活儿是按期完成了,算盘一响,收支平衡,毫无利润可言。那咱图的啥啊?咱的红利哪里来?所以,将部分工件外协,利大于弊。当然,外协的这部分工件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属于粗加工、精度低的工件。这些活儿,价格低,以现在格瑞德的设备及人员素质状况,是杀鸡用的是宰牛的刀。在座的都是格瑞德的精英,每一个人的工资都在2000元以上,让你们加工这些件儿,简直是人力资源的白白浪费!”
“好!”会场响起一阵掌声。
“再就是难加工的件儿。这些件儿咱们技术人员核定的价格都很高。就是咱们自己加工,工时、制作工装费用及刀具消耗肯定不少,如果能在外边找到厂家,给出合适的价格,净赚利润可以的话,也可以外协嘛,咱可以腾出时间来干别的活啊!总之一句话,在保质保量按时完成合同订单的情况下,追求利润的最大化,才是我们做企业的最终目的。大家说我许正扬说的在本儿不在本儿啊?”
“许总说的很在本儿!”
“许总分析的有道理!”
在场员工终于基本上统一了思想,观念意识开始发生变化。
散会后,许正扬把王利发和张晓峰留下来。许正扬沏了一杯茶,递给王利发。
“王老,此番部分工件外协,质量这一关一定要把好。毕竟外协厂家的加工水平参差不齐。坚决把不合格工件挡在格瑞德门外,决不能让其流入公司后续的制造过程。这个重担,王老你可得担起来呀!”
“许总说的哪里话!这是我责无旁贷的事儿。”王利发接过茶杯。
“干质检这个工作说到家,净是些得罪人的活儿。需要在工作中仔细认真,不徇私情,说个不好听的,要做到六亲不认。咱格瑞德在整个津城机械行业来说,工资不能说最高,但也是排在前几位的。挣的多,罚个百儿八十的根本就是隔靴搔痒,不管事儿。咱们格瑞德历来对出现质量问题的人员未曾手软过,罚款都是轻则三百,重则五百。罚款不是目的,严把质量关才是关键。如果下面有哪一位员工持不同的意见,可以随时来找我,我们可以交换意见与看法。”
“许总,我很是理解公司的政策。有一些员工的质量意识也不是不强,只是因为操作技能不是很高,尺寸加工超差时有发生。我认为技能培训应该加强。再就是检测手段有待于提高,尤其是尺子的恒温校对比较成问题。另外超精加工件的加工环境有待于改善。咱的厂房是钢结构的,冬天平均温度也就是零上五至六度,可夏天温度高的时候有将近三十八度,工件变形比较严重。”
王利发从实际出发,提出了导致加工件质量问题存在的客观上的影响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