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技术及生产工作准备充分和合理安排班次,元月17日,第一套模具单件加工完成,开始装配。之后,其他几套模具业相继进入装配阶段。
许正扬、蔺佑项、王坤一、许志清一起上阵,实行“包干制”,装配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这时,蔺佑项熟练的装配技能得以显现。他主动请缨,舍易求难,选了一套机构比较复杂的冲孔落料复合模,将从南方学来的许多装配新观念应用于实际操作。其中之一,就是对冲裁间隙小,不易把握装配精度的上下模的装配,打破传统的塞尺定位法,通过凸模留量,先与凹模配做,保证无间隙配合,装配固定之后,再将凸模拆下,去除间隙量,之后复位。此种装配方法既减少了钳工的工作量,又使冲裁间隙均匀,保证了图纸及工艺要求。当然,这只是最为易于叙述的一种,其他较为繁琐的方法,由于过于抽象的专业性,在此不一一赘述。钳工班的其他几人边干边学,每个人都觉得获益匪浅。蔺佑项丰富的机械加工经验和高超的装配技能,使之在格瑞德崭露头角。
元月23日,十套模具的装配接近尾声,许正扬让张晓峰又进一步联系了合作单位市西区不锈钢制品厂和国美公司,按计划元月24日进行试模。经过一天紧张忙碌的模具调试和样件生产,钣金件样品全部符合图纸要求。之后,国美公司的5万元款项全部入账。
因为格瑞德公司的快捷高效、保质保量,国美公司开始加大在格瑞德的外协业务量,“国美二批”包括三十六种钣金件、二十二种塑件所需模具的订单又陈列在许正扬的案头。
直到现在,远大模具与格瑞德供应商的协议业已到期,格瑞德不再受远大协议条款的束缚,但因前期两家公司良好的业务关系,使得远大采购部门不愿再更换协作厂家,提请公司董事会,要求继续与格瑞德的合作,但格瑞德不再是远大的供应商,而是独立的外协厂家。
考虑到格瑞德生产的零部件合格率高、质量稳定,而且诚实守信,远大高层决定与格瑞德再续前缘。格瑞德从生产任务量不足一下变为外协合同爆满。
面对当前一片大好的生产形势,江海宁觉得格瑞德当下的人员及设备能力已不能适应市场的需求,随与许正扬商谈下一步的工作安排。
每逢大的决策,江海宁总是先与许正扬沟通交流。
“许正扬,你想到过格瑞德会出现今天的火爆局面吗?”江海宁一坐下来,就兴奋地问许正扬。
“我想到过格瑞德会火,但没想到形势会出乎意料的这么好!”许正扬给江海宁倒了一杯白开水。
“这就是市场经济的优越性所在,如果第一步走对了,就会步步顺。格瑞德公司虽小,但员工个个都是狮子老虎,冲锋陷阵,勇猛无比。”江海宁对格瑞德的人员素质很是满意。
“许正扬,你对我给蔺佑项月薪三千的决定有意见吗?”
“能者多劳,按劳分配,这才是市场经济的活力所在。不过,蔺佑项能力再大,毕竟是一个人,我认为应该让他带动一部分聪明能干的员工,进一步增强整个团队的战斗力。”
许正扬认为,在“国美一批”项目的大决战中,蔺佑项已经小试牛刀,能力不可小觑。
“但格瑞德的每一位员工都是有思想的人啊,是人就有弱点,在员工队伍中肯定有人对蔺佑项有些不同的看法,这种消极因素不容忽视啊!”
江海宁在胜利面前,总是能保持清醒的头脑,许正扬认为这是难能可贵的。
“是啊,外来的和尚会念经,可外来的和尚也时常受到部分人的非议。给蔺佑项设置一个合适的道场,让其把提高格瑞德经济效益这本经念好,这才是我们所应该做的。”
“许正扬,马上又临近年终考试了,我这儿学习压力比较大,好在你已经退出远大,可以有精力把和义德集团管理好。但一定要注意不同的声音,适时地化解,使和义德保持铁板一块,始终保持坚强的凝聚力!”
“放心吧!江海宁,在和谐人际关系方面,我还是有一定的自信的。再有,当前的生产形势,是不是需要调整一下公司的人事结构啊!”许正扬也意识到了人员匹配问题。
“是啊!‘国美一批’格瑞德虽初战告捷,可也暴露出人力资源的匮乏,人员能力几乎已经发挥到了极致,已不能适应下一步的工作。可就格瑞德当前的财力,扩大员工队伍,增添设备,似乎还十分得困难。唉!没活儿发愁,这活儿多了也发愁!”江海宁眉头紧锁。
“哎!江海宁,我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就是……”许正扬说话说一半,留一半。
“我说许正扬,只要你有这种说话的口气,肯定是有交换条件的。说吧,嘛条件!”
江海宁探着身子。许正扬,看看这家伙这个关子到底卖的是啥!
“条件很一般,能不能给我沏杯绿茶啊!江海宁同学!”
“哎哟!”江海宁紧绷的弦一下子松了下来,坐在椅子上。
“我说许正扬,我以为你会给我一个开动脑筋的机会,原来是‘天边飘来五个字——这都不是事’啊!”江海宁咯咯地乐起来。
“好!我满足你这个要求!”江海宁站起身,给许正扬沏了杯绿茶。
“行了吧!有什么想法,说出来吧,我洗耳恭听!”
“‘国美二批’所**的模具,难度都比‘国美一批’要大得多。据我粗略估算,价值不下150万。再加上远大采购的模具零部件,作价也应该在50万左右。按惯例,预付金按30%计算,二者加起来就是65万。增添几台精加工设备,招收一些新员工,应该不成问题。”许正扬好像已胸有成竹。
“哎对了!”江海宁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我怎么把预付金的事儿给忘了!”
“江海宁,这不能怪你,因为之前,格瑞德是远大的供应商,因协议有规定,格瑞德给远大供货,远大可以不付给格瑞德预付金。而‘国美一批’,有我舅舅作担保,再就是我们尚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国美也没有支付格瑞德预付金。但现在不同了,既然我们格瑞德具备了生产能力,那一切都得按正本儿来。远大那边,如果不同意,我们可以不跟远大做这批业务,反正国美的活儿已经够忙的了。国美那边是与航空工业总公司挂钩的正规民营企业,有舅舅做中间人,咱按章办事国美也说不出什么来。所以,利用预付金这一款项,我们格瑞德可以暂时弥补一下财力不足的状况。况且,前段时间,我们瞅准了钢材价格走低的时机,购进了大批的原材物料。前期投入应该没有问题。”
许正扬详细分析了格瑞德当下所具备的有利条件。”
“许正扬你分析的有道理。所需购进哪些设备,需要招收哪方面的员工,数量多少,你可以召开一个专题会,商定以后交董事会商讨,确定之后开始实施。”江海宁立刻拍板。
“不过,许正扬,你和项云,再就是蔺佑项,还有王利发,把所有懂技术的人员都调动起来,抓紧核价,尽快报价,争取预付款早日到位。”
“江总,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报请董事长审批!”许正扬又想起了什么事。
“不会是晚上又让我请你客吧!”江海宁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