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对不起家里,没有让你们如愿。”想到父母对自己的期望,项云更加郁闷。
“孩子,给妈说,是不是你又有了意中人了!”母亲倒挺理解自己女儿的心思。
“我相中人家又会咋样,人家已经有了女朋友了!”
项云想起许正扬和江海宁的铁板一块,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什么味儿都有。
“哎哟,我的小云呦,折腾了一场,你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啊!”
母亲一直为之自豪的女儿,没想到在找对象问题上咋什么也不懂。
“唉!云啊,要不过节回去,你再去找你那个男朋友,看看是不是还能和好?”母亲似乎还抱有一线希望。
项云猛地擦了干眼泪。“妈!就这么说吧,我死也不会再去找那个人!我跟他已是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
“唉!”母亲无力地叹了一口气。“小云啊,既然你和那男的已经彻底的散了,妈也不再说啥。你也老大不小啦,像你这个年龄,在农村里已经结婚生娃了。要是在津城里找不找合适的,家里在县城给你瞅么着找一个,只要家庭条件好,有正式工作就行了。我就不信我闺女又有长相,又有文凭,还会找不到好人家!”
母亲终于退而求次,打算亲自给女儿另找人家。
“妈,我想好了,我不在咱老家找对象。在津城,我一个人过的挺好!”项云执拗的脾气又上来了。
“云啊,你都二十三了,到现在对象连个人影儿也没准儿,你不急,当父母的还急呢!不在家里找也行,赶紧在你单位上找一个,明年就结婚。你爸那里我先瞒着,等结了婚,他再着急也没辙了!最好是市里的!”母亲还挺会安排。
项云见母亲不再计较他和那个男人的事儿,也就软下来。答应母亲说行。
许正扬听了项云的诉说,叹了一口气。
“云姐,俗话说地好,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你与昔日男友分手这件事是闷不住的。当初我主张你及早地把真相告诉给家里,可当时这事儿对你的打击太大了,你父母对你婚姻期望值太高,我实在是不想让你家里再在你感情的伤口上撒把盐。时过境迁,岁月已基本把你感情的创伤愈合,该是摊牌的时候了。”
“可我妈让我在单位上尽快找个合适的,明年就把婚事办了!”说到这里,项云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哎呀,云姐,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你虽然不是男儿,可你的眼泪也不能这么不值钱啊!”许正扬真是奇怪项云为啥这么爱哭。
“云姐,咱俩没有外人,你告诉给我,你有了意中人了吗?”
项云摇了摇头。
“唉!云姐,你的个人问题咋这么难解决啊!”许正扬也真是为项云对象的事发愁。
“在远大,你有中意的吗?”
“暂时没有。也不知咋的,现在我对拉对象的事儿一点也不感兴趣,这可咋办啊!”
项云接过许正扬递给她的餐巾纸,擦了擦眼泪。
“咱和义德集团里面的员工,有上眼的吗?”
项云又摇了摇头。
“没关系,还有一年的时间呢!婚姻是一生中的大事,不可草率。对了,过两天,抽空,咱俩去一趟人才市场,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高学历的技术人员,格瑞德就你一个搞设计工艺的,身单力孤啊!”
“你我都上班,哪有时间去人才市场啊!”项云说道。
项云的一句话倒是提醒了许正扬,他和项云在两个鸡蛋上跳舞的事应该有个了结了。
“云姐,此番去平都有三个目的。就我个人而言,我去看望了老舅老舅母。就格瑞德而言,为了公司的生存与发展去拓展业务。就你和我两个人而言,去解决一直困扰的一个问题,那就是为在远大全身而退铺好后路。”
“许正扬,我知道你为了我在格瑞德安心的工作,可以说是用心良苦。前段时间,你给江海宁进言,说给和义德的员工入两险,也是因我而起,如今为了让我放心进入一个效益好的单位,又去平都拉外协活。我反正在津城无亲无故,也没有什么顾忌,只有和义德这一帮热血的兄弟姐妹。我豁出去了!只是,我们如何在远大全身而退啊!”
如果没这没那的,让项云离开当初咬定为之贡献毕生的远大公司,她还真有些使不出来。
“诸伟博诸总对待我们一直都不错,让我们如何开口啊!”
“听说,诸总要离开津城的远大模具,回江浙的远大总公司了。代替他的是三弟诸伟成。新官上任,我们与之未有任何交往,他对我们也不熟悉,此时正是离开的时候。”
“我们可以家中有事为由,请长假。这样,公司必定找可以代替我们工作的人,如果车间需要我们给培养接班人,即可应允。因为王新军与我们关系处地相当不错,我们也不应该把事做绝。唉!王主任对咱格瑞德有恩,我真不忍心离开装配车间。可嘛法子啊,我们毕竟精力有限,再说脚踩两只船,也不是长法。至于其他人,知道内幕的,肯定会把格瑞德和我们联系在一起,到时候交涉是无法避免的。为了拿到档案关系,按正本要交违约金,因为你我劳动合同未到期。不过也是值得的!”
许正扬基本把问题解决的步骤梳理清楚了。
“许正扬,要不是认识你,我可能真要在远大干一辈子。唉!”项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许正扬比较了解项云随遇而安的秉性,在这一点上,她与江海宁的激情燃烧、无畏创业精神是无法相比的。
许正扬去师父李德全家,把他和项云打算离开远大的想法告诉给师父。
师父说,他们两个人退出远大是迟早的事,只是这对装配车间来说太突然,王新军主任恐怕不好跟公司交代。一是给王主任的工作带来很大的被动,再就是如此大的事情,做为车间领导的王新军难道事先一点觉察也没有?甚至王主任会落下默认支持车间员工跳槽的罪名,如若给远大公司造成极坏的影响,他王新军难逃其咎。
师父李德全考虑地很全面,许正扬开始觉得他和项云在远大全身而退这事儿很难办。师父说一定要稳住,不可冒然行动,否则会导致二人进入两难境地。
在远大,许正扬和项云装作任何事没有发生一样,像往常一样,该干嘛干嘛。许正扬跟项云也很少提起要离开远大的事。
时间一长,项云憋不住了,悄悄地问许正扬,“许正扬,你咋不念叨退出远大的事啦!”
“唉!我的云姐,这事的确让我很挠头,现在格瑞德与远大还有少量的业务来往,如果我们及早地提出,势必打草惊蛇,在格瑞德与平都那两家单位签订外协合同之前,我们还是保持原来的本色,寻求有利的契机,方能稳操胜券。”
“哦!”项云有所领悟地点了点头。
还有一个半月就要过春节了,远大的生产经营也进入淡季。这一天,许正扬和项云双双请假,一个说平都的表哥来了,一个说老家的堂妹过来了。
王新军见车间活儿不忙,就准假了。许正扬和项云二人到了市西区人才市场,以格瑞德公司的名义,进行招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