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各位同事,目前,格瑞德与远大模具的业务量正在减少。这种情况,每个人都可以感觉出来,当然,最明显的就是活儿少了。每到年底,机加行业就进入了淡季,这是有规律的。但咱的企业要生存,工人要有活儿干,要养家糊口。所以,江总和许总利用假期的时间,去平都了。有的员工说集团领导去旅游了,去散心了。错!他们是去揽外协了。如果在座的各位在社会上有路子,认识人多,可以给公司多承接外协加工。公司有明文规定,按利润的50%提成,多揽多得!”
在座的每个人面面相觑,没有说话。张晓峰看了看众人,感到自己说的话有些大了。是啊,这里的每一个人,有的来自外地偏远的乡村,有的来自本市郊区的平常家庭,哪认识多少其他机加行业的人啊!
张晓峰端起酒杯。“我知道咱们社会关系少,可和义德给咱提供了可以依赖的生存平台,希望每个人能为咱企业的发展献计献策,勿以善小而不为嘛!让我们共同喝一个酒,祝愿和义德来年财源滚滚,日进斗银,员工工资翻番!”
一听到这些,大家来了精神,都举起了酒杯。
许正强、许正奕、许志清爷儿三个坐在一起拉起了家常。
“正奕哥,来了这几个月,手艺练得咋样了?”许正强问许正奕。
“还行吧,幸亏以前有底子,基本能够独当一面了。”
本性老实的许正奕撂下了手中的筷子,端起了酒杯。
“强子,志清,咱老许家人干个酒。”
“干!”
“干!”
三个人把酒干了。许志清把酒倒上。
“强叔,正奕叔,我觉着扬叔对待咱许家人有些不近人情。”许志清夹了一口菜。
“嗯?”许正强和许正奕停下了筷子,盯着许志清。
“志清啊,你这话从何来啊!”许正强首先发问。
“你看啊,强叔,贵和大哥是老厨师了,担当和义德饭庄的经理,我没有说的,可有些人,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公司领导,是不是有些太不能服众了吧!”许志清小声说道。
许正强知道许志清所指何人。
“志清啊,你怀疑公司的领导,就是在怀疑公司用人原则。一开始咱老许家有你四个人想来和义德集团打工。你,正奕哥,还有正锋、正生,你知道为啥录用了你和正奕哥吗?”许正强故意停顿了一下。
“不知道!”许志清两眼迷茫的望着许正强。
“和义德的用人原则,有才有德,德才兼备。无德之人,即使他多么有才,公司是永远不会任用的。你和正奕哥就是因为有才有德,公司才就决定用你们。这不是扬哥一个人的意思,而是经过管理层共同研究决定了的。再说了,你让扬哥怎么尽人情,就是因为你是一个院儿出来的?一上来就让你当领导?如果那样,将更不能服众!在和义德,讲究有作为才能有地位。和义德是一个企业,是一个干事业的地方,不是养闲人的地方。志清,别说当领导了,就说钳工吧,你学地咋样了?你干的有好几种件不合格,想蒙混过关,你老师没敢跟张晓波说,偷偷告诉给了扬哥,都是扬哥利用上夜班的时间给你修过来的,这你知道吗?张晓波那狠劲儿你不是不知道,要是她知道了,还不把你整死才怪呢!知足吧,志清!不过扬哥说了,下不为例,再出现这样的事儿,他不会再出援手,该怎么着就怎么着!”
许正强劈头盖脸地训了许志清一顿。对许正扬富有人性的管理方法,许正强是很佩服的。
“是吗,那我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自罚一杯。”许志清主动把酒干了。
“希望两位小叔把我说的话别跟杨叔和其他人提起,好吗?”
许志清算是回过味来。对于张晓波,虽然这丫头平时对他许志清是严了些,可他很佩服这姑娘的,小小年纪有魄力!
那边,张晓峰和王贵和、马福山也借酒谈心,为和义德煞费苦心。
贵和说,“晓峰,福山,和义德饭庄这两天订餐的数量还可以。可咱的饭庄位置太偏了,现在的人也懒了,能省两步儿就少走两步儿,有多少跑大老远的来咱这儿吃饭的!‘元旦送餐上门’的活动收效还算可以,也多亏了格瑞德的你几个人过来帮忙,今天粗略的算了一下,大约送餐上门所得收入为5000多块钱。这也是占了价格便宜的光,亲自送菜上门,比其他饭店的价格还便宜不少。是不是这个活动需要持续下去,以后也兼营外卖一块儿,肯定大有利润可赚,顺便也做做咱和义德饭庄的广告。”
没想到,大厨出身的王贵和搞企划也有一套。
“我看行!外卖这行当在南方很火爆,在北方才刚刚兴起。咱和义德饭庄地处偏远,各方面成本低,能抓住这个先机,大有搞头!不过需要人手多一些。”
马福山倒是很同意王贵和的这一提议。
“人手不成问题,格瑞德近来不忙,可以抽调一些人过来,任贵和大哥你随意调遣!”
张晓峰审时度势,做出了顾大局的决定。
“行,那再好不过。江总、许总回来后,我打个报告,让领导审批一下。不过,我倒是希望他们能带回好消息,格瑞德毕竟是机械加工企业,开床子的毕竟不习惯搞餐饮,再说我也不能老用你格瑞德的人啊!”王贵和说道。
“哎哟,还是贵和大哥体谅我!那好,让咱们举杯,期盼江总、许总给格瑞德拉来外协活儿,我这格瑞德的总经理也好痛痛快快地再大干一场!”张晓峰端起了酒杯。
“大干一场!”
“再创辉煌!”
三个人举杯畅饮。
自八达岭长城回来的江海宁和许正扬,晚上赶到了江大林约定的威仕豪大酒店,二人受到了江大林和冯艳秋热情款待。
酒席宴中,江大林和冯艳秋对许正扬大加赞扬,说他年纪轻轻就有所建树,很是不简单。许正扬把一切功劳都加到江海宁头上,说江海宁是女中豪杰,胡雪岩在世,没有江海宁的大力资助,他许正扬恐怕还在做饭庄的伙计。江海宁却说许正扬天生就是干事业的材料,她不过是做了一件慈悲为怀的善事。
许正扬和江海宁的一唱一和,让江大林和冯艳秋大为吃惊,人人都说,买卖好做,伙计难打。可江海宁和许正扬无论是说话,还是办事,总是配合默契,可谓是珠联璧合。
当江海宁和许正扬问江大林,如今的格瑞德如何突出重围时,江大林的看法与许正扬老舅几乎完全一致。如果格瑞德有足够的业务量,就可以冲破远大模具的禁锢,按照自己的意愿发展。他们研究生每年都有实习的课题,需要必须独立完成一整套应用技术的设计与制造,他可以给争取到一至两个,先试制,如果达标,将努力促成长期合作。
许正扬和江海宁惊喜万分,感谢江大林和冯艳秋的大力协助。
第二天,江海宁以合伙人的身份,去看望了许正扬的老舅老舅母。二老很是高兴。
许正扬的舅舅告诉了令许正扬和江海宁振奋的消息,他的一个在平都国美公司当副总的老同事,已经答应把所需模具的全部业务量转给格瑞德公司,但前提是,必须是保质保量保证交货期。
行!没问题!许正扬二话没说,立刻答应下来。
江海宁问,是否国美要实地验证格瑞德的实际加工制造能力。
舅舅说,有他在中间做保人,格瑞德的信誉度是没有问题的。可格瑞德是否有此实力,就看你江海宁和许正扬的了,成败在此一举!
许正扬说,前几个月,格瑞德经过与远大模具八十万合同订单的锤炼,已经具备了独立完成模具设计制造与调试的能力。
江海宁说,是否要与国美具体负责这项业务的高层会晤一下,洽谈有关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