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说家里来了客人,我理应喝茶的,以示尊敬。正扬,虽然你第一次来,可宁宁常在我们面前说起你,我和你王姨在你和宁宁高中就对你有印象,也算耳闻目染了,不把你当外人。”
“对了,正扬,你吸烟吗?听宁宁说你吸烟来着。”
江海宁母亲把苹果香蕉和瓜子果盘端上茶几,并拿出一盒硬盒红塔山香烟和火机放到许正扬面前。
“我虽然吸烟,但都是在社交场合,在家里几乎是不吸烟的。谢谢大姨!”
许正扬说完这话,看到江海宁投来赞许的目光。
“是啊,吸烟是不太好,应该有节制,我们家老江就不吸烟。
江海宁母亲抓了一把瓜子放到许正扬面前。
“谢谢大姨,那都是我们自己家种的,用现在的话说是绿色环保食品,让海宁带给您们品尝,不成敬意。”
“哟,正扬你真会说话。”江海宁母亲逐渐地开始对许正扬又增添了些许的好感。
“到了大学,你们有缘相遇,还有机会合伙做起了生意,这对于一般的年轻人的来说,是不敢想的,你在同龄人当中也算有本事的人呢!”
“正扬你这个孩子,打眼一看上去,就知道是知书达理、沉着稳健的年轻人。在你们上高中的时候,我就听宁宁说起过你对那时咱们延城县企业发展有独到的见解。现在看来,你不仅有发展的眼光,而且还很有商业头脑,你们创建的德义和就很不简单呢!”江海宁的父亲咂了一口咖啡说道。
“伯伯,那时候是青春年少,枉自纸上谈兵,不值一谈。现如今还是海宁有投资眼光,我只是按照她的意思办理就是了。”
“正扬你可别这么说,搞商业经营没有一定的胆识与魄力是做不好的,那资金也得投到当处啊!”江海宁母亲说。
“妈——,你现在这么说了,去年一开始的时候你还说对我借给许正扬钱不放心呢!”江海宁插话进来。
“我那不是一开始因为你和正扬之间不太了解嘛。俗话说的好,买卖好做,伙计难打。那点钱倒不算什么,我恐怕要是不成功,对你的打击是很大的。”
“谢谢老妈!可是我的投资成功了,这是不是得益于我的慧眼识英才呢?”
“行了,宁宁,要不是许正扬诚实守信,你的投资我看要打水漂喽!”江海宁父亲说道。
“爸——,我有那么目光短浅吗?我的投资基于我和许正扬的知己知彼基础之上的。”
“你看我们这个宁宁,属猴的,竖根杆,她就能往上爬!”江海宁母亲数落着女儿。
“伯伯,听海宁说,爷爷奶奶也过来过年了,我想给老人问个安。”
许正扬想到了江海宁的爷爷奶奶,在老人的问题上,他可不能失了礼数。
“许正扬,我领你去!爸、妈,你们先坐着。”江海宁站起身来。
“好吧,宁宁,你和正扬去吧。”父亲将身子靠在沙发背上。
“宁宁啊,时间不要太长了。”母亲嘱咐道。
“没事儿,放心吧!”江海宁左手不知何时已准备好了一个包儿,在前边带领着许正扬,推门进了一个卧室。
沙发上,江海宁的爷爷在看书,奶奶正在看电视,见江海宁和许正扬进屋,都仰起头来,摘下了老花镜。
“爷爷奶奶,在早晨吃饭的时候,我说起过的许正扬来看望您二老了!”江海宁大声说道。
“谁?”江海宁的爷爷把手掌罩在耳朵边并歪头冲着孙女喊道。
“许——正——扬!”江海宁又放大了声音。
“我说你呀,宁宁吃饭的时候,不是说她的同学上午前儿来看咱俩来着,这不,人家来了!”江海宁的奶奶冲着老伴也大声嚷着。
“噢,好!好!宁宁,快让你的同学坐下。”爷爷说着,戴上了助听器。
许正扬走上前,弯下腰,分别握住了二位老人的一只手。“爷爷奶奶身体好啊!”
“好,好!快坐下。”爷爷指了指旁边的一个折叠椅。
“坐下吧,别站着了!”江海宁拉了拉许正扬的毛衣后襟儿,于是许正扬坐下来。
江海宁关掉了电视机,顺手拿了个马扎,坐在奶奶身边。
“这位许同学,你老家是哪儿的?”
爷爷的听力在助听器的帮助下灵敏了许多。
“安吉乡许家庄的。”许正扬如实回答。
“安吉乡许家庄的?安吉乡?对,在县城东北上。许家庄?是不是村西边不远有一条吉庆河,村南头有一个大湾啊?”老人忽然想起了什么,好像对许正扬的家乡有所记忆。
“是啊!爷爷怎么会知道这些?”许正扬纳闷地问道。
“土改那会儿,咱们队伍在安吉乡许家庄上驻扎过哩!”爷爷冲着奶奶说。
“就你记性好,以前的事你比谁都记得清楚。我记不起来了!”奶奶摇了摇头。
“你记起个啥?那时候你还未过门哩!”爷爷对奶奶说道。
“你呀,当着孩子们的面儿净说这些不中用的话!”奶奶轻轻拍了拍老伴的手背。
“许同学,你们许家在许家庄可是大姓唻!驻扎那会儿,我记得是住在村南头一姓许的家里,叫什么来着,叫许——,对!叫许金山。在湾北沿儿,他有五个儿子,后来有两个儿子当了兵,随我们大部队参加了攻打省城的战斗。”
说着,老人眼前仿佛又浮现出了战火硝烟的峥嵘岁月。
“哦!许金山是我院中的老爷爷。他的两个儿子及其后代听说解放后都落到了南方闽浙一带,金山老爷爷家中已经子孙满堂,我们同辈的还未出五服呢!”
没想到,老人的这段记忆将许正扬与这个家庭也产生了或多或少的联系。
江海宁更是长大了嘴巴,似乎是在听天书。
“金山大叔一家人是好人呢,他们把大炕让出来给我们睡,把棒子面儿拿出来做成干粮给我们吃,一家老小打地铺,吃的却是地瓜腕子磨的面粉做成的窝头。唉!革命群众的恩情咱是无论到什么时候也不能忘啊!”
老人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哽咽了,拿起手绢擦了擦眼角。
“爷爷,如果有机会,欢迎你到俺们许家庄看看,村西还是吉庆河,村南头还是那个大湾,不过人们已经过上了好日子,姓许的已经是两百多户的大家族了!”
听了老人满带着深情的讲述,许正扬有些激动起来。
“好好,现在,除了我的耳朵不好使,心脏不太好,身子骨还硬朗着呢,有机会我肯定去。”老人真是想有生之年再故地重游。
江海宁一看爷爷说话已经不少了,立刻及时打断了老人的思绪。
“爷爷,奶奶,许正扬听说您们爱吃稻香村的桃酥,沙土炒的熟花生,今天特意给您们带来了!”
江海宁在包里拿出了一大包桃酥和一大兜花生。
“哎哟,你这后生真是有心,太谢谢了。”奶奶抓出一大把花生塞到许正扬的手里。“孩子啊,吃花生!”
“奶奶,不了!”
许正扬把花生放到塑料兜里,看到江海宁在给他使眼色,马上站起来。
“爷爷,奶奶,你们歇着吧,我和海宁到外边说话。”许正扬又握了握两位老人的手。
爷爷正聊到兴头儿上,见许正扬起身,有些意犹未尽。
“许同学,急啥,再说一会话儿,咱爷儿俩还没拉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