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她对扬哥也情有独钟吧。”许正强对许正扬进行强察言观色。
“李敏怎么想,我无法参透。我打内心深处把她当做亲妹妹。兄妹之情,绝对的兄妹之情,我对天发誓。”
“感情这东西,我们日常生活中必不可少。我们毕竟是凡夫俗子,我们有父母兄弟姐妹,有亲朋好友。我们每做一件事,都要考虑彼此的感受。我们不可能因为自我的好恶而妨碍或危害别人的利益。”
许正扬所说得话前后好像毫无瓜葛。
“扬哥真是太理智了。对于我,也可能无法把持。江海宁,与扬哥也可以说患难与共,志同道合,但扬哥与之保持着最佳距离。你师父的女儿李敏,对你以诚相待,可扬哥把她视为亲妹妹。不知扬哥是别有所爱,还是自感卑微。”
许正强开始深入探析许正扬的内心世界。
“非也,强子!在她们毕业之前,我是不会确定我与所喜欢女孩儿的恋爱关系的。一个是我要亲自看到她们找到自己最合适的另一半,再就是我要亲眼看到她们持之以恒地坚持到毕业而无所属。我们的交往是纯粹的友谊。除非有一个女孩在我面前感动我的一生,或我愿意为之付出我的一切。缘分可遇而不可求,不可跟风而动,守身如玉有时也不失为一条很好的策略。”
许正扬认为自己的思维与当下‘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思想是格格不入的。
“扬哥,你坐一会儿,我去一下卫生间,顺便抽一支烟。”许正强起身去了。
许正扬环顾了一下四周,绝大部分人都在闭目养神,较之于自己以前乘车随便吸烟的现象少了很多。
许正强比许正扬有得天独厚的条件,大学生,高大帅气,品学兼优,追求者可谓多矣。可他除了江海宁、崔丽,没有向许正扬透露过喜欢另外的女孩子,据此可见其感情的专一。
许正扬知道,江海宁始终是许正强的纠结,但他许正扬对此却无能为力。在其他方面,许正扬可以谦让,但在感情方面,他是无法做到的。许正扬不能把感情与友情混为一谈。这不是他许正扬一个人的事,这是男女双方的事。他许正扬与江海宁在高一时就认识了,但随着高中时光的结束,这段交往可以说应该是烟消云散,可在津城与之再次相遇让许正扬不得不承认人世间的缘分之说。
如果说高中三年的交往是纯粹友情的话,那津城事业上的合作又为他与江海宁的深层次的了解创造了难得的机会。爱情不是随遇而安,爱情需要机缘,脱离实际的爱情只能让有情人们望爱兴叹。
许正强回来了。看来是过够了烟瘾,精神了许多。“扬哥以后作何打算?”许正强问许正扬。
“上班是第一位的,经营饭庄在其次。“许正扬表明自己的立场。
“你的理想女生是什么样的?“许正强单刀直入。
“最起码价值观是一样的。我很难相信挥金如土与勤俭节约的人能在一块共事与生活。”
这是许正扬的择友准则。交友如此,交女朋友更是如此。
“那在你所认识的女孩子中,哪一位更符合你的标准呢?”许正强更加深入。
“有的人说,朋友可以在一块花钱,但不可以在一块挣钱。我与江海宁既可以在一块挣钱,也可以在一块花钱。只说现在,不说将来,原因是我们都还是单身。因为我们都未把钱看得太重。李敏,只是付出,并未索取,我只有感激,只能说兄妹之情。兄妹之间还需要有要求吗?因为世上除了父母,就是兄弟姐妹最亲了,纯粹是血缘的依托。”
说起付出与索取,许正扬突然想起了项云,一个为了理想而放弃舒适的工作环境的纯真女性。她比自己大,可以称呼姐姐。现在许正扬所做的只有为之付出,并不想在项云那里得到任何的回报。在别人危难之时,拉人一把。心甘情愿,并无所求。这种习惯,许正扬想自己这一辈子也甭想改变了。
“崔丽对于我可以说没说的,无论是花钱,只要是对我有利的事。可我们之间就没有心有灵犀,没有推心置腹,她这个人像雾像雨又像风,我看不透。”许正强终于说出了他的担心。
“价值观各异,萝卜青菜,各有所爱。适当的时候,理应摊派,尤其在大是大非面前。”
宁拆千座庙,不破一桩婚。可兄弟手足,许正扬有责任做出警示。
听了许正扬的一席话,许正强不免神色黯淡。毕竟,他与崔丽交往了一年半的时间。人都是感情动物,日久生情,岂是一句话能了断的。
看到许正强的神情,许正扬又有些心软。他有何权力来判定许正强与崔丽之间的情感呢!
德城站到了。许正扬放弃了在县城下车去看望老姨、老姨夫的打算,因为从德城到家有了直通的长途车,他不可能抛下许正强一个人的。
项云与许正强的这个新年肯定过的不太愉快,许正扬实在是没有能力去给他们分担,只有默默地祝福他们来年心想事成。
一年没有回家的许正扬又见到了亲爱的家人。爷爷奶奶念叨着,在外边干活咋这么忙,到了过年才能回家来。而让许正扬欣慰的是父母用他每个月寄来的钱整修了房子,改善了居住环境。另外,父母与姐姐家合伙买了一台24马力的拖拉机用于农田劳作,大大减轻了劳动强度。
最让家人高兴的是许正扬成为了城市里大厂子的正式员工。用爷奶的话说,孙子是端铁饭碗吃公家饭的人了!
许正扬笑着说,“爷爷奶奶,现在在工厂里干活,哪有铁饭碗这一说啊,都是合同工!
二位老人眯起昏花的老眼。“反正不在农村里砸坷垃种地了。再说扬扬你也不小啦,瞅么着有合适的,说上个媳妇,再生个大胖小子,趁我们还活着,还能帮着看看孩子。”
听了二老的话,许正扬真是啼笑皆非。
“爷奶,你们能长命百岁,还发愁看不到孙子结婚?您们放心,一定能够四世同堂的!
“好!好!都盼着,都盼着!”二老一个劲儿地点着头。
晚上,姐姐、姐夫领着小外甥来了。小外甥搂着许正扬的腿,依依呀呀地叫着舅舅。许正扬把买来的好吃的和玩具拿出来,孩子很听话,吃着玩着。
一家人围坐在八仙桌旁,一边吃着团圆饭,一边听许正扬讲述在津城一年来的经历。大家都说许正扬的选择是正确的,开饭馆到底是有风险的。许正扬说自己之所以这么做,也是出于无奈。
之后,许正扬详细问起了家中的情况,虽然在母亲的书信中也了解了个大概。姐姐姐夫利用农闲,开着拖拉机干起了批发零售化肥的生意,一年下来也赚了不少的钱。父母承包了几亩河沟边的荒地,既种庄稼,又可以种树。总之,家中的条件较之以前有了很大的改善。
吃了晚饭,姐姐洗刷着碗筷,小声的问许正扬,“扬扬,听妈说,你在津城和一个高中的女同学关系很不错,以后打算咋办?
“姐,是有这么个事儿。可人家还在上学,这才在哪儿啊!况且人家是城里人,门不当户不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