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谓,功盖三分国,名成八阵图。三方鼎立,利惠你我,于总功不可没!让我们共同举杯,再次感谢于总不辞劳苦的从中斡旋。”许正扬端起酒杯。
“谢于总!干杯“众人一起举杯,共祝合作愉快。
至此,三方会谈取得圆满成功。
事后,于庆辉说于隆祥一剑双雕,一石二鸟。可又不明白,迎宾道那地方地理位置那么好,咋想起来跟刘伍交换呢?
许正扬说,迎宾道与滨江道同属于一个区,距离近,在商业上来讲,客源干涉,不利于发展,地界儿再好于隆祥也不会怜惜的。而光明街一带大型的酒店少,福来顺在此安营扎寨,就像下围棋,又做了一个眼。通过这次三方会谈,既救了德义和,满足了金海岸,又顺应了了福来顺发展的需要。于隆祥这一石三鸟之计足可成为商界中互利互惠的典范实例。如果他拿差价的资金入注德义和,使之为福来顺所左右,这个买卖又赢了一筹!
于庆辉惊讶道,德义和岂不危矣。
许正扬摇摇头,也不尽然。于隆祥做事不会那么鲁莽。他会逐步试探性投资,一旦得手,会倾全力吞噬德义和。你有他又不如自己有,德义和应及早伺机寻找合适的地界儿,再图发展。
于庆辉叹了一口气,于隆祥为德义和,为金海岸,最终还是为了他自己。
许正扬将三方会谈的具体内容打电话告诉了江海宁。江海宁称于隆祥的这一招的确很高明。如果福来顺与德义和签合作协议的时候,可一定要当心,于隆祥这个人城府很深。
许正扬说,如若有时间来德义和一趟,商议如何应对。近来德义和出了这档子的事儿,车间里又忙,自己几乎要心力交瘁了。
江海宁笑着说,许正扬,你就是受累的命!
许正扬长叹一声,嘛法子啊,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这时,远大模具与科达塑业签订的那批模具合同已进入具体实施阶段。
模具零部件陆续不断地转入装配车间,生产形势热火朝天。师父李德全、许正扬和项云都加入到生产一线,统筹调度、监督检查模具装配的每一个环节。
项云虽身为大学生,但工作起来不怕脏不怕累,干劲儿丝毫不亚于男职工。
许正扬一边忙着手中的活,一边跟项云开玩笑。“项云,干活儿悠着点,别累着!”
“没事儿,我也是农村家庭出身,这样的劳动强度我还能承受得了。”项云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
“喔,你家也是农村的!我们同是农民子弟兵嘛。你家是哪儿的?”
同事这么多天,项云的具体情况许正扬还真没仔细问过。
“冀北的。许正扬,听说你是高中生吧,来!帮我把这个模架反过来。”许正扬帮项云把她装配的那套模具翻过来。
“怎么?高考失利了?”项云问道。
“项云,你真会说话,高考落榜称之为失利。是啊,我是被挤下独桥的其中一个。”许正扬觉着项云说话颇具幽默感。
“看你的身架,是不是练过田径啊!”
项云看上去较那些柔弱女子要强壮一些,不过,在肥大的工作服掩盖下看不出来罢了。
“呵,有眼力啊!我在大学中连续三年是三千第一名、五千第二名。”项云挺了挺一米七二的身材。
“德智体美劳的五好学生吧!”许正扬跟项云半开玩笑。
“五好学生不敢当,反正各方面成绩还不错吧。”
“今年芳龄几何啊?对不起,恕我冒昧,男生不应该轻易问女生年龄。”许正扬话一出口,感到自己有些莽撞。
“咱们农村出身的人好像没有这么多忌讳吧!不管怎么说,我比你大,你得管我叫姐。”项云拐弯抹角地说。
“哎,你怎么知道我比你年龄小?”这个项云,倒净想在岁数上沾光。“我属虎的。”许正扬趁早报上自己的属相。
“我属鼠的,怎么样?直觉告诉我,你许正扬比我小。”这项云说话还挺实在。
“许正扬!你来看一下这个件,好像有点问题。”李伟涛在那边大声叫许正扬。
“项云,你先忙着,我去那边看看,一定要注意安全!”许正扬对项云说道。
“去吧,没事儿,我会注意的。”项云抬头看了看许正扬又忙起来。
白天项云的一番话,就像是一把无形的钥匙,打开了许正扬心底久久封闭的那扇感伤旧情的闸门。
辛艳雯,这个与许正扬在高一同班近两个月,而在高中三年的时间里,却一直与他保持着联系的女同学,与现在的项云是这么的相似。
晚上躺在床上,许正扬翻来覆去不能入睡。许正扬想起了辛艳雯,不是因为他高中时帮助过辛艳雯,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辛艳雯对他许正扬一片懵懵懂懂的感情。
在进入高三不久,辛艳雯的哥哥辛彦瑾回家完婚,此时江海宁的父亲江奉国不再于物资局任职。在农机局看大门的辛艳雯的父亲因家中老伴儿身体得病需要照顾,也辞去了门卫的工作。看看儿子已经成家立业,需要顶门立户地过日子,老两口就让儿子辛彦瑾也辞掉了在物资局食堂做饭的活计,一心一意在老家过起日子来。至此,许正扬毕业后,他已经彻底地与辛艳雯失去了联系。
此后,许正扬在江海宁面前一次也没有提起过辛艳雯,江海宁好像是对这个曾经受到过她和许正扬帮助的女生已经没有了很多的印象。许正扬真的不愿在江海宁面前说起辛艳雯,就像他在对待李舒捷的问题上一样低调。那逝去的花季岁月与纯爱的友情,也随着时光的流逝在言谈话语中淡化,最终只能在心底封存。
以辛艳雯的实力,肯定会考上一所不错的大学,而那个纠缠不清的郭东亮,是否能够与她继续纠结的爱情呢?许正扬实在是梳理不清这些再也与他毫不相干的事,他所做的只是在心里为他们默默地祈福:栀子花开痴情意,明月婵娟会有时。
这是个星期六的下午,下班后,许正扬回到单身公寓。到澡堂洗了个澡,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运动服。在公寓门口,许正扬遇到了项云,她和一位高大帅气的男生正要出门。
“嗨!许正扬,怎么,晚上有约会啊,穿得这么干净。”项云热情地跟许正扬打着招呼。
“约好了,有一个老乡今晚要过来,你们也出去啊!”许正扬和那位男生对视了一下,微笑着相互点了一下头。
“是啊!我们先走了,再见!”项云冲许正扬摆了摆手,和那男生远去了。
不用说,那男生肯定是项云的男朋友,不错!很般配。望着二人远去的身影,许正扬心里竟然升起一种莫名的自卑感。郎才女貌已不完全是时下少男少女的唯一的择友标准,女的也要求男的帅酷,男的更要求女的靓丽。追逐时尚,懂得享受生活。面对这些时髦的字眼,许正扬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老气横秋。因为他的性格与经历决定了需要时刻冷静地看待生活。
许正扬在站牌下望着来来去去的人们,站了许久。如果有心人肯定会纳闷,不知道这个人是等人的还是等车的。
“许正扬!”江海宁一下公交车就冲着许正扬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