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敏,今天中午你怎么不在我那儿吃饭啊,也没多坐会儿,说了几句话就走了。”许正扬问李敏。
“有江海宁在场,我再在你那儿吃饭,你不觉得有些不合适吗?”
同性排斥,许正扬终于印证了江海宁的观点,但他想深层次的发掘其原因。
“哦,是因为江海宁吧!上一次你领我第一次来这房子的时候,我好像给你提起过她吧。”
“是,可我没想到你们的交往发展到她来你这儿吃饭的程度,如果没猜错的话,那鱼也是她做的吧。”
李敏已经敏感地感觉到许正扬与江海宁的交往已非同一般。
“我们是关系不错的朋友,到目前为止,只是朋友而已。是她资助我承包了饭馆,这事儿师父可能跟你说起过。你俩是性格完全迥异的女生。你说话柔声细语,见了生人有些腼腆,性格内向;江海宁为人豪爽,说话举止像男生,典型一外向型。不过,在我看来,你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心地善良,乐于助人。”
许正扬很客观将李敏和江海宁做了分析对比。
“是啊,为人豪爽,慷慨解囊,如果换做我,我有钱也不可能会拿出来借给你,要是被你骗了怎么办!”李敏很实在,直抒胸臆。
“这也就是你俩的区别,可以理解。我不会骗任何人,这是我的做人准则。谢谢你对我工作的帮助,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因为我们都是正直的人。”
许正扬真的很感谢师父一家人,他们不会因为自己是一个人微言轻的外地打工仔而看不起,而且给予热心的帮助。
“你很爱学习,就是现在的在校大学生能有你如此强烈对知识的渴求的人也不是很多,希望你能有机会入大学深造。”李敏对许正扬抱有很大的期望。
“我尽力而为之吧。”
不觉之间,许正扬和李敏已到幸福里李敏家的楼下,许正扬停住脚步。
“李敏,回家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许正扬,再上合堂,我会告诉你的,你一定要来啊!”
许正扬帮李敏把自行车放到地下室。“能有如此好的学习机会我是不会错过的,李敏,再见!”
“再见许正扬!”
许正扬目送李敏上了楼才转身离开。
晚上,许正扬躺倒床上,辗转反侧不能入睡。师父一家对自己的好,让他感激万分,可李敏今天的表现又让他不安。
近一年深层次的交往,使得许正扬与江海宁之间已经达成了一种默契,无论在什么事上,都能相互支持,心有灵犀。江海宁较李敏要成熟得多,但李敏过于敏感的表现似乎表明了他对自己的好感。唉,也许自己多想了,感情这东西,真的需要时间的磨练。许正扬相信一见钟情,但也许不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因为自己太过于理性,缺少少年轻狂的张扬。难得糊涂,自己还是糊涂一些吧,他可不想过早地坠入感情的漩涡……
许正扬想着想着,一天的劳累使他在昏昏然中睡去。
一天上午,许正扬正在车间装配一套复合冲压模,师父李德全来叫他,说是德义和来电话,让他接一下。
“有啥事?”许正扬心想。
许正扬匆忙洗了手,上楼进了办公室,拿起电话听筒。
“喂,你好,我是许正扬,请问你是哪一位?”
“扬哥,老兰包子的兰宏达送来请帖,说这个星期天结婚,在福来顺办席,去不去啊?”电话那边传来于庆辉的声音。
“去啊,当然去了,远亲不如近邻嘛!礼拜天我请假,到那天早晨我到店里……”
许正扬话没说完,钳工李伟涛推门进来,急咧咧地说,“许正扬,你装的那套模子的客户来了,李工让你赶紧装完,下午试模。”
“好,我马上就来。庆辉,有事儿回去再说,回头见!”许正扬挂掉了电话。
星期天一大早,许正扬赶回德义和。
于庆辉说许正扬太忙了,许正扬笑笑。“没办法,公司这段时间特别忙。今天中午咱德义和谁去参加兰宏达的婚礼呀?”
“扬哥,大伙儿商量了,店里不能离人,让咱俩个代表一下,行不行?”
“行,就这么定了!”许正扬即刻拍板。
兰宏达结婚所定的酒店是位于市中区迎宾道的福来顺大酒店,也是一家以火锅而闻名津城的老店,始建于八十年代初期。酒店老板已更迭数位,听说几年前一位姓于的老板接管酒店后,将酒店管理地井井有条,生意越做越大,成为拥有店员一百多人,固定资产达上千万元的四星级酒店。
大约是十一点半的时候,许正扬和于庆辉打了一辆桑塔纳出租,在福来顺大酒店下了车。
门口赴宴的人们已是络绎不绝,有几位身着西服的婚宴主管在迎接着人们,大声地问候着,好似多少年重逢样子般热情的握着手。之后,来宾们陆续被服务人员请入酒店的大厅及各个贵宾单间。
刚上台阶,于庆辉冲着一位西服革履,留着板寸的年轻人快步走过去,紧握著那人的手。
“哎呀,于总,久违了!”
“德义和火锅城的于老板,欢迎欢迎!”年轻人大嗓门地说着话。
“扬哥,这是福来顺大酒店的于隆祥于总。”于庆辉给许正扬介绍那年轻人。
“于总,这是德义和火锅城的董事长许正扬。”接着,于庆辉给那位叫于隆祥的年轻人介绍许正扬。
江海宁于庆辉与许正扬一开始就有所约定,虽然许正扬已不在德义和上班,但对外界称呼许正扬为德义和的董事长。
“于隆祥?这名字怎么这么熟啊,莫非……,不会是重名吧。”
许正扬定睛看着那年轻人,津城大哥!就是许正扬初来津城时在火车上遇到的津城大哥!
许正扬疾步上前,握住于隆祥的手。
“于大哥,还记得我这个一年之前在来津城的火车上有过一面之缘的乡下兄弟吧!我是许正扬,帮你提着编织袋红枣上24路车的许正扬。”
许正扬望着眼前两眼迷茫的津城大哥,想极力唤醒他的回忆。
“你就是那个让你吃烧鸡还不敢吃的乡下后生?对,是叫许正扬!我想起来了。”
年轻人一拍脑门,并上下打量着许正扬。“哎呀,我说,才短短一年的时间,就成了德义和的董事长,太不可思议啦!”
于隆祥还是操着一口地道的津城话,一脸的惊诧。
于庆辉看着眼前的许正扬和于隆祥,仿佛进入了时间真空,弄了一头大大的雾水。
“那么说两位老总是老相识了!”
“唉,说来话长,一会儿喝酒的时候我再讲一讲我和于总的相识怎么样。”许正扬对于庆辉说道。
“怎么,于总,您今儿也给兰大公子壮场面来了。”
许正扬接过于庆辉递过来的万宝路,掏出火机先给于隆祥点上烟。
“宏达让我给他当总管哩!嚯——,一年之前的许正扬如今儿也学会了吸烟了,不简单呢!”
于隆祥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
“让于总见笑了,入乡随俗嘛。于总和兰宏达一家肯定有所渊源吧。”
于隆祥既然是福来顺大酒店的老总,能够给兰宏达的婚庆当总管,关系肯定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