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啰嗦什么,还不快去送送人家。”江海宁推了许正扬一下。
“李敏,我送送你。”许正扬这才回过神来,追出门去。
等许正扬回到屋里的时候,江海宁还在那里等着他回来一块吃饭。
“这就是你师父的宝贝女儿啊,闻名不如见面。”
江海宁拿起了筷子,在鱼腹部撕了一块肉放到许正扬的碗中。
“有点反客为主了啊,不过我很高兴的接受。”许正扬夹了鱼肉放入口中细品。
“不错,香辣可口,甜中带酸,油而不腻,好手艺!”许正扬赞道。
“夸大其词了,不过本姑娘的厨艺还是值得一夸的。”江海宁津津有味的品着自己的杰作。
“刚才你说是闻名不如见面,那么你对李敏的第一印象如何?”
“还行,典型一大家闺秀,不过长得很漂亮。”
“江海宁能够说另外一个女生漂亮,实在是难得,不过也说明了那女生确实长得出众。”
许正扬对江海宁实事求是的精神还是比较很欣赏的。
“你俩是一个能沉鱼,一个能落雁,难辨伯仲,不相上下。”
许正扬也不忘记捎带夸奖着江海宁,并且坚持不偏不倚的原则
“行了行了,你又把德义和招呼客人的那一手又施出来了。对了,要不要喝点酒啊?”
“公司规定,满嘴酒气是不能上岗的。”
“呵,要求够严的。哎!许正扬,我发现一个秘密。”江海宁抬头瞅了许正扬一眼。
“啥秘密?”许正扬停止咀嚼,大脑飞速地思考着,这女生又有什么新的发现。
“你特有人缘,尤其是女人缘。”
“咳——,我以为啥秘密呢,就是这个啊。何以见得?”许正扬反问江海宁。
“你看啊,你一到远大模具,你师父一家人就对你那么好,特别是你师父的女儿对你关爱有加。我可以肯定,如果今天我不在这里,她会亲自给你做饭,然后坐下来跟你一块共进午餐。”江海宁斩钉截铁地说。
“你净瞎猜,算起来,这才是我们第三次见面。第一次是师父得病的那次,去师父家只跟李敏说了一句话。第二次是租这房子,是她领着我来的。再就是今天是第三次。”许正扬老实交代。
“所以说,这一次李敏是为加深了解来的。”江海宁再次肯定他的假设。
“反正不在这儿吃饭正好,省的让我辛勤劳动的果实让别人不劳而获。”
“小心眼了啊,要不怎么说来着,对!是同性排斥。”
“不同性排斥还同性吸引啊,如果那样的话,就违反了自然法则,不符合发展规律嘛。”
“好好,大学生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我自惭形愧,自惭形愧还不行吗!是不是生气了?”许正扬望着江海宁。
“我生哪门子气啊,饱了!这顿饭吃的真香。”江海宁把饭筷一撂,擦了擦嘴,志得意满。
“这有的人啊,看见这么好吃的糖醋鱼居然扭头就走,想不开啊!”
说一千道一万,江海宁算是跟李敏较上劲了。唉,这女人啊,这么让人难以理解。不过,许正扬觉得,自己以后也许要在夹缝中生存了。
江海宁收拾完之后,说去德义和看看,许正扬去上班,二人在路口再见。
晚上六点五十五分,许正扬骑车来到津城轻工业学院的南门口。七点整,李敏赶到。
“来了,许正扬。”李敏喘着粗气。
“在财院门口,遇到一同学,非要拉住我说话,差点来晚了。一会儿,我把你送到第二阶梯教室门口,哪儿有我一同学在等着你,你俩一块进去。”
李敏有意识地打量了许正扬一下。“行,穿着还像个大学生。”
“学校里哪能允许社会上的人随便来听课呢,再说了,如果社会上的一些人都来听课,那教室能坐的开吗?”许正扬揣摩李敏的意思。
“你以为是个人都愿来听课啊,那得听得懂,不然的话,就像听天书,就是受罪。”
这李敏看起来不言不语,有时说起话来,还真有点锋芒毕露。
许正扬和李敏来到第二阶梯教室门口,李敏将一男生介绍给许正扬。
“这是尚云生,九三模具班的。他是我爸的徒弟,叫许正扬。”
“你好!”
“你好!”
许正扬与带着深度眼镜,文质彬彬的尚云生握手问好。
“许正扬,这是教材。一会儿,跟着我进去,尽量少说话。”尚云生将几本教材递给许正扬。
“行了,上课时间马上就到了,你俩进去吧,我去自习室了。”李敏摆了摆手匆匆而去。
进了阶梯教室,许正扬和尚云生尽量坐到了后排位置。今天上的课是《冷冲模结构》,讲师名叫杨玉忠。
尚云生小声告诉许正扬,杨玉忠是轻院机械系的教务处主任,原来是轻院西邻四十二中的数学老师,后经过自学,成为副教授,课讲地相当棒。
果然,杨老师口才极好,讲起课来趣味横生,理论联系实际,把书本上枯燥抽象的知识讲解地深入浅出,通俗易懂。许正扬在车间里对实物较为熟悉,听课过程中能够做些对照,一堂课下来获益匪浅。
下课后,许正扬高兴的握住了尚云生的手。
“这位杨老师讲的课太好了,在实际工作中遇到的许多难题今天终于可以迎刃而解了!”
“这要感谢李敏,是她向她父亲建议让你来听听课,兴许对工作有所帮助,看来真说着了。我们在校的学生只是在书本上写写画画,很少见到实物。而对于你来说,今晚的听讲很有针对性,边干边学,效果会更好一些。看来,在当今的大学校园里,一些教学方式确实还存在一些不尽人意的地方。今晚是第一次,以后还是有机会的,只要许正扬你爱好这一行,以后肯定会大开眼界的。”
尚云生对许正扬的反应很是高兴,并大加鼓励。
“今天就到这里吧,许正扬,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再见。”尚云生告辞走了。
李敏正在校门口等许正扬,见他出来,忙问,“怎么样,听地懂吗?”
“甭提了,真是太过瘾了,在工作中遇到的难题,今晚终于找到了答案。理论加实践,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许正扬看上去有些兴奋。
“看你高兴的,好长时间没有找到上课的感觉了吧。以后只要有关于模具方面的合堂,你就来听,怎么样,许正扬?”
“李敏,真是太感谢了。尚云生这人脾气特好,待人也特热情。”
“那当然了,人家是看我的面子上呢。”李敏撅着小嘴,瞥了许正扬一眼。
“尚云生是我自初中到高中的同班同学,关系相当的铁,这点忙还帮不上啊。再说你们也有关系。”
“啥关系,以前我们并不认识,有啥关系啊。”许正扬有些莫名其妙。
“房客与房东的关系。你租的房子,那家的二老是尚云生的爷爷奶奶,间接地说,他是你的少房东。”
“噢,原来如此。少房东?李敏,你还挺会造词。不过,这样称呼尚云生也算符合他的身份。”
橘黄色的路灯在茂密的法国梧桐树叶的缝隙中忽隐忽现,这让许正扬想起了与江海宁在一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