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午,我和小三儿到了南市,就是百货大楼那边,转了一圈,你不是不知道,今天上午那天是冷风阵阵,吹地脸疼,到了中午是又冷又饿。小三儿想早点赶回来,这咱德义和中午不是也来客人嘛!我又一想,这天阴沉沉的,咱这儿吃饭的能有一两位就算不错了,有贵和大哥一个人就能应付了,破例开饭馆的也在外边人家的馆子里吃一顿得了!”于庆辉说地唾沫星子乱冒。
许正扬急忙给于庆辉沏上一杯热茶,点上一支烟。
于庆辉喘了一口气,接着往下讲。
“于是我俩进了一家‘巴蜀酒家’,那老板上前来,说,‘二位冻成这样,要啥子饭,要不来一个麻辣火锅,热汤热水,又去寒,又当饭。’火锅,这名字咋头一次听说呢,尝尝鲜。接着我和小三儿要了一斤羊肉片,几盘青菜,依照那老板所说的吃法,在里面一炖,对了,那叫‘涮’!那滋味是麻辣爽口、开胃提神,一会儿寒意全无。”于庆辉喝了一口茶。
“咱德义和也来个涮火锅,准保能再创辉煌!”于庆辉神情激昂。
“庆辉,小三儿,真有你们的,这‘涮火锅’就是咱德义和的新的经济增长点!”许正扬高兴地欢呼着。
“那先把中午吃饭的钱给报了!”于庆辉不失时机的拿出了**。
“那是当然。”许正扬慷慨地当场兑现。
就转租东边几个单间一事,许正扬让于庆辉马上就去“金海岸夜总会”与刘伍面谈,没想到刘伍很爽快地答应了,按合同书上所写执行即可。
过了几天,兰宏达又来了,许正扬不露声色地接待了他。谈话中,许正扬表露出愿意将东边几间单间出租给老兰包子,但这房屋的所有权属于刘伍的,德义和本该无权转租,但可以尽力与刘伍协商。
兰宏达说行,越快越好,便回去了。
张晓峰急不可耐跟许正扬说,“刘伍不是同意转租了嘛,跟兰宏达直接谈租金不得了!”
于庆辉瞪了一眼张晓峰。“你真是个直筒子,还做生意呢,扬哥使的是放长线钓大鱼的法儿,他兰宏达越着急,咱就越吊他的胃口。”
许正扬很是佩服于庆辉的头脑灵活,说道,“庆辉所言极是。一般人都知道,租赁房屋,最忌讳转租,兰宏达对此是了解的,所以他只能再等。但咱们的合同书偏偏争取到了这一点。我们可以静观其变。”
“老板,咱的涮火锅什么时候上马?”王贵和问道。
“贵和大哥,你在餐饮业圈里干的时间最长,资格最老,对涮火锅知道多少?”
许正扬想具体了解一下涮火锅的来头。
“我前些年在市中区广川大酒店的时候,听大厨师傅讲起过川省麻辣火锅的事儿,那可是凯旋大酒店上等客房贵客的家常菜。吃客大多是港台、川粤来的有钱的客商,价格很贵,但吃法很讲究。实际上,这火锅老一辈子就有,以川省麻辣火锅最为出名。什么叫火锅?其实只要是底部有火,上有锅子,就是火锅了。现在的最普遍也最广泛的锅具为“不锈钢锅”,也就是俗称的“白铁锅”。燃料从柴火到木炭,从电炉、酒精到煤气,以木炭的使用历史最久,也最有风味,但也是最污染空气的一种方式。川省麻辣火锅真正上台面是在抗战时期,山城成为大后方,火锅与川菜一起被外省人士所识所爱。火锅中除了川菜三椒——花椒、胡椒、辣椒外还有姜、蒜、芥末、丁香等各种辛辣味的调料,因此辣得不燥不滞,有层次有韵味,它调动的不只是味觉,更能振奋全身神经细胞,是味觉总动员。”
贵和长篇大论地讲起了天书,颇具学术性。
“呵——,贵和大哥也真是天才,居然对火锅很有研究。”于庆辉对王贵和肃然起敬。
“不敢不敢,只是道听途说和看书知道的。”贵和一脸的谦虚。
“那这火锅都有啥味道的?”
许正扬挺关心火锅的味道,因为只有味道才是吸引顾客的最大的亮点。
王贵和又侃侃而谈。
“一般而言,火锅基本上有三大类别,第一种汤为淡味,而以涮生片为主,沾料占重要角色,涮羊肉及广式打边炉最具代表;第二种是锅内的料已熟,如砂锅鱼头、羊肉炉等,炉火只是做为保温作用,并用来烫青菜;第三种是锅内的料全都熟透了,连青菜也无需再穿烫,炉火完全是用来保温的,和大锅菜无二样,如佛跳墙、复兴锅等大锅菜的方式。现在天气说暖乍寒,正是火锅上市的好季节,约三五好友或一家团聚,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少吃些肉,多备些蔬菜、鱼类,沾料不要调的太咸,一不小心盐份就过量了,对心脏不好。吃火锅是最原始的做法,想吃什么就放什么,多自在,也最能保鲜,没有油腻,为现代的健康吃法,怎么样,来一锅吧!”
王贵和竟然也来个幽默。
“贵和大哥,你对火锅这么了解,咋早想不到哩!”张晓峰埋怨贵和。
“这火锅是有钱人才能吃的起的,咱小店哪能折腾得起啊!”王贵和道出了原委。
“这一次咱德义和要兵行险招,让平民百姓享受得起有钱人的生活。在价格上要有所突破,让每一个人都能吃得起,吃得好!”许正扬振振有词。
“涮火锅的所用设施复杂吗?”许正扬问于庆辉。毕竟于庆辉和张晓峰吃过火锅。
“其实很简单,弄一个小煤气罐,接一个单炉眼的煤气灶,上面放一个不锈钢盆即可。如果有要鸳鸯火锅的,可以订制一个中间带隔断的。但因为口味各异,有的顾客愿吃木炭火锅的,我们可以准备一个烧木炭的火锅。”于庆辉说出了置办火锅的种类及具体步骤。
“我问那家‘巴蜀酒家’的伙计来着,东北角调料市场上火锅料底及调料有得卖。”
张晓峰倒是挺有料理,把涮火锅用的料子来源地也打听清楚了。
“好,信息全了,就差实施了。庆辉,明天咱俩个到市场上买煤气罐、煤气灶及不锈钢汤盆、汤勺,小三到东北角调料市场上买调料,种类可以多买一些。不过,木炭火锅要根据顾客的要求,晚一些天置办。贵和大哥还是守店,另外注意老兰包子的动向。倘若那边有人来问,就说我去找刘伍了。”许正扬做出安排。
“行,说干就干。”兄弟三个干劲十足。
就在德义和筹办涮火锅紧锣密鼓进行的差不多时候,兰宏达又来了。
这一次,许正扬热情地接代了兰宏达,并面露难色地声称,他许正扬上金海岸夜总会去了三趟,费了九牛二虎的之力才说服了刘伍。刘伍说此类租赁方式世上少见,由于景仰令尊大人兰凤岐的手艺高超,堪称市东区餐饮界的一代宗师,就破例一次,但租金不得少于每月九百元,因为那四个单间将近德义和店面面积的四分之一还要多,九百元已经是好大的人情。
兰宏达吓了一跳,这也太黑了,老兰包子每月租金才一千元,只是苦于没有雅座,致使品种只限于包子及小吃,包办整席的顾客无处安置。但如此数额较大的租金,实在是不敢做主。但兰宏达又不甘心,说租金是不是有点高,七百元怎么样。
许正扬摊开双手,一副无奈的样子。说房子是刘伍的,德义和无权定价,再说刘伍现在发了大财,属于财大气粗的主,租不租无所谓,他刘伍并不缺少这九百块钱!
兰宏达说回去跟父亲商量商量再说,于是转身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