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看上去还带着棉帽子的男子听说眼前的小伙子和姑娘不住旅店,立刻紧步尾随着两个人搭讪着。
“切!从车站到山门才三四里路,你就要八块钱,你蒙谁啊!”江海宁拽着许正扬的胳膊依旧头也不回地向前走着,不搭理那蹬三轮的男人。
“这……”蹬三轮拉客的男人楞了一下。看来面前的姑娘并不是第一次上泰山。
“哎!七块钱行吗?”男子自动降了价。
“谢谢啦!我们不坐三轮车!”
“不坐车讲什么价呀!”拉客男子嘟囔着又去拦别的下车的人了。
“是不是在车站上都有这样的人呀?”许正扬问江海宁。
“那是啦!一个是招揽住店的,再就是蹬三轮拉脚的。如果不熟悉当地的情况,还是不要搭理他们为好。”
“那……我们是第一次来泰安,虽说听张鹏和王晓丽他们说过怎么走,可终究还是不太清楚呀!”
“坐正规的出租车!哎!出租车!”江海宁冲着一辆车顶上有“TAXI”亮光灯箱的松花江面包车摆着手。
“师傅,到泰山山门多少钱呀!”
“起步价五块!这大半夜黑灯瞎火的,六块钱!打表也是这个数!”
“六块就六块!走,许正扬,上车!”
出租车开动了。“两位是学生吧!”司机看了看坐在后面的少男少女,尤其是这位女生,从说话的口气上可以看得出,应该不是第一次来泰山。
“那是啦!我几乎是每年都来泰山的。”也许是为了让司机打消欺诈生客的想法,江海宁故意说对泰山很熟悉。反正许正扬没有听说江海宁曾经来过泰山。
江海宁根据听王晓丽对泰安及泰山描述的记忆,与司机聊着天。晚间毕竟车辆行人少,车速不慢,十几分钟的路程,说着就到了。
按照事前的约定,江海宁买了进山的门票。
看着许正扬不好意思的表情,江海宁笑了笑。“许正扬,是不是心里又过意不去啦!要不是咱先前说好了,不知道你为了买门票跟我争得怎么个面红耳赤呢!”
“不是,表现一下总可以吧!”许正扬瞅了瞅四周。除了售票口内几乎要昏昏欲睡的中年男子,售票处只有他们两个人。
“表现给谁看啊!你呀,总是在乎别人对你的看法。行了,咱让让吧,后面的人要来买票了。”江海宁拉着许正扬离开售票口。
这时,有几个学生样子的涌上前来争着给其他人买票。许正扬与江海宁相视而笑。凡是经历过学生时代的人们大都会有这样的经历,无论是吃饭,还是买票,只要是团体行为,都会抢着付钱,表现出不分彼此气的大度。
江海宁买了票,和许正扬随着前面的几个学生上了进山的公交车。
等了不长时间,公交车就满座了。乘务员小声地告诉大伙儿乘车的注意事项。
“乘车的旅客们注意啦,每个人必须戴好安全带,尽量不要大声说话。坐在右手边的最好不要向车外的下边看。车辆在行驶的过程中可能让人产生不太舒服的感觉,我们随车带有晕车药,可以提前服用。”
之后公交车的小喇叭里开始播放关于泰山人文景观及旅游路线的介绍。
许正扬仍然坐在靠近车窗的里边座位上,江海宁紧靠着坐在外边。车窗窗帘拉的很严实,偶尔在前面的挡风玻璃可以看到一闪而过的山路边路灯散发出明亮的光。
除了马达的轰鸣,几乎听不到人们说话的声音,只有靠背的压力与外甩的离心力说明公交车在不停地拐弯与爬坡上升。没有乘坐盘山公路车辆经历的人是感受不到那种惊心动魄的。江海宁情不自禁地握住了许正扬的双手。两个人只是望着前方,紧张地谁也没有说话。
半个多小时的行程在人们心神未定的时候结束了。泰山中山门到了。
许正扬和江海宁随着人们下了车。半山腰中山门的停车场灯火通明。人们有的随着前来招揽旅客的旅社服务员走了,有的走向路边的饭店。坐了好几个小时的车,应该是有些饿了。也许是受到了感染,许正扬的肚子“咕咕”叫起来。
“许正扬,是不是饿了?”见许正扬一个劲儿地朝走向饭店的人们望着,江海宁拉了一下他的胳膊。
“应该有点儿吧!江海宁,要不咱们也吃点儿饭。”
许正扬没想到江海宁心这么细,自己的一举一动被她看在眼里。
“那是必须的!无论饿与不饿,我们都得吃点儿。不然爬起山来饥肠辘辘再吃东西,总是不太方便的。最起码现在能够吃热乎的。走,吃饭去!”
在一家“泰山人家”的小吃部里,江海宁和许正扬要了两个“煎饼卷大葱”,两碗“红烧牛肉面”,热汤热水地吃起来。
饱餐之后,两个人将行囊收拾利索,在路标的指引下,找到登山的石阶,开始拾级而上。
初暖乍寒的泰山,夜间登山者大都是为了看日出的年轻人。所以,在许正扬和江海宁前面,已经有三五成群的少男少女们在说说笑笑欢快地行进了,看装束,应该也是在校学生。两人暗自庆幸,如果没有这些同
行者,他们俩的夜间泰山之行,肯定是充满了恐惧。
“江海宁,把你带的东西都放在我的背包里吧,这样登起山来轻快一些。”
“没事儿,这点儿重量不算啥,我背得动。”
“远道无轻载,何况是爬山了,还是我来拿吧!怎么说我的力气比你大呀!”
“那好吧!”江海宁觉得再坚持下去,以许正扬爱较真儿的脾气,他真的要在背包问题上理论个不休了。
这样,许正扬除了江海宁随身携带的物什,把其余的两个人的东西都装进了自己的背包里。其实也没有多少,但是他认为有义务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