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长方形的大包厢,放着两张圆桌,在上海办事处招聘来的员工自己围成了一桌,而在她们之前来的三个市场部员工和姚总监叶黎夕以及我们行政人事部的四个人凑成了一桌。
等到我和萍萍坐下之后,包厢窗外的光线渐渐的暗了下来,华灯初上的同时又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不过这雨势丝毫没有影响大家的兴致,反而给闷热的空气增加了一丝清新的凉意。
菜陆续上桌,气氛逐渐的热闹了起来。
在这俩桌人之中,我应该是结巴最熟悉的人,不过显然他没有和我聊天的兴致,而是一个劲的借着和姚总监聊天的机会然后时不时的试着将叶黎夕拉进聊天的圈子。结巴虽然只是个司机,充其量也就是车队副队长,不过他在单位的领导面前从来不生分,也从来不发怵,他将彼此的位置摆得很正-都是为老板打工的,只是分工不同而已,当然更多的还是因为他自己家经济条件还不错,所以他有了这么一份和领导平起平坐的底气,很多时候,对男人而言,金钱壮胆的效果胜过任何东西。
叶黎夕今天的兴致颇高,所以她对结巴并没有采取以往无视的态度,而是笑靥如花的参与着结巴讨论的话题。
姚总监除了应付结巴,还会时不时的跟俞总监说说话,而我和萍萍都安安静静的吃着菜。
吃了一阵之后,隔壁桌上海办事处的人员开始陆续来敬酒,考虑到自己开了车,所以我一开始想要用开车的理由作为借口推脱,不过当我看到姚总监也爽快的干杯之后,我也放开喝了起来,而我心里又多了一个小九九:只要我喝了酒,等下就可以有借口不送萍萍回家了,这样一来,我就可以安心的陪伴着叶黎夕度过这个七夕之夜。
而萍萍对我喝酒的行为也并不在意,尽管进入包厢之后她的话语不多,不过她今晚的心情也不错,她饶有兴致的应付着来敬酒的这些人,还时不时的用心听着结巴他们的谈话,在这个过程中,她的脸庞始终洋溢着微笑。
相比于叶黎夕和萍萍,我的心情就显得忐忑了许多,还好随着酒水的下肚,我紧绷的情绪也渐渐的放松了下来。
这餐晚饭吃了一个多小时,酒未足饭已饱,整体的气氛很愉快,到了快要结束的时候,俞总监接到了一个电话。
俞总监看着手机屏幕,然后起身走到包厢外面去接了电话,我预感到应该是老板打来的电话,而随后俞总监回到包厢之后为我证实了我的预感。
电话的确是老板打来的,他已经在回湖州的路上,很快就要到单位了,他临时决定今晚要召开一个高管会议,所以俞总监和姚总监要马上赶回单位。
不过姚总监的离开并没有打断接下去的安排,她吩咐我和叶黎夕带着市场部的员工到ktv去,结巴已经帮忙订好了包厢,等到结束让我先买单回头找她报销即可。
大家对两位领导的突然离开都表现出扫兴的神态,不过等她俩走远之后,市场部唯一的那个男孩雀跃着说道:
“还好俞总监走了,不然等下到ktv反而放不开。”
他的这句话让其他的几个女孩都哈哈大笑起来,接着纷纷对着他逗趣道:
“那你等下一定要表现好一点。”
“等下灌倒徐经理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最好把秦哥也灌醉了。”
这一番逗趣让包厢内的气氛热闹到了顶点。
离开了澳门豆捞,我们在小雨中打了三辆出租车,由我,叶黎夕和结巴分开带队,萍萍很自然的和我一辆车,一行十二人陆陆续续到达了ktv。
在走向包厢的通道里,萍萍凑到我的耳边对我说道:
“徐彬,等下唱会儿歌我们俩早点走好不好?”
听到她的话,我停下脚步转头去看她,通道里灯光略显昏暗,不过还是将萍萍的眸子照得清亮,我知道她对今晚也充满了期待,不过我答应了叶黎夕在先,所以此刻我肯定不能答应萍萍的要求,于是我飞快的思索了一下之后装作有点为难的说道:
“等下结束还得我买单,我不能提前走。”
“你让秦剑华买单好了,我看他巴不得唱到最后呢。”
萍萍望着我提议道,她自然也知道结巴今晚参加市场部的聚会其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那我等下跟他说说吧。”
找不到反驳萍萍这个提议的理由,我只好采用了拖延的策略。
萍萍这才泛起一个满意的微笑,然后拉了我一把往包厢走去。
结巴定的是一个大包厢,三排沙发以“凹”字型的形状正对着ktv屏幕摆放着,萍萍挨着我在进门右侧方向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叶黎夕坐在最中间的沙发上,在这个包厢里,她现在是市场部的主心骨,而结巴则厚着脸皮直接坐到了叶黎夕的身边。
还没有等我们坐定,市场部的员工已经显示出她们的青春活力,她们很快点了二十几首歌,然后轮流着演唱了起来,考虑到刚才在澳门豆捞远未喝够,叶黎夕又点了两箱啤酒和四瓶红酒。
市场部的员工个个都是外向的性格,尽管唱歌水平互有高低,但是表演的欲望却都很强烈,趁着她们唱歌的时候,我跟萍萍打了一个招呼,告诉她我下去买包香烟,然后就起身往门外走去,其实我是打算抽空去珠宝店将那串项链买来。
等我刚走到楼下,就收到了一条叶黎夕发来的微信:
“你干嘛去了?”
我知道我突然离开一定会引起叶黎夕的好奇,不过刚才萍萍在场,我也不便刻意到她面前跟她说明情况,所以我故意不辞而别,反正还有手机可以联系。
“我下去买包烟,很快就回来。”
我马上回复了过去。
叶黎夕没有再回复。
珠宝店离ktv很近,仅仅隔了一条马路,我飞快在小雨中奔跑到店里,然后找到了姓张的经理,买好了项链之后,我把礼袋装进萍萍送给我的挎包里面回到了ktv包厢里。
等到我回到包厢,却突然发现结巴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