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桐被慕云廷逗得破涕为笑,打了一下慕云廷笑道:
“脸皮真厚,哪有人这样自夸的。”
慕云廷哈哈大笑,一边说“那我让你知道什么是脸皮厚”,一边伸手拉下了帐子。
暗夜里,一身劲装的慕云廷在出门前,将林雨桐抱在怀里,轻声道:
“乖,我答应你,一定会好好的回来,与你相伴到老,嗯?”
林雨桐脸上还带着泪水,依然甜甜的笑了一下,主动亲了亲慕云廷。
连着几日的大雪,林雨桐都躲在屋子里没出门,除了秋菊和春草、春香,谁也不知道慕云廷早就已经离开了山庄,不知去向,甚至连一直还留在外院的墨香,也以为慕云廷还待在庄子里。
李氏在褚秀苑里愁眉苦脸的待了好几日了,虽然不至于说出什么抱怨的话,但是眉头锁的越来越深了。
北境那边已经送来信了,姨娘柳氏不日就将跟着侯爷回京,说是陪着侯爷回京过年,顺便陪她的大儿子慕云鹤参加明年的春闱。
柳氏现在虽然还不至于惧怕或者嫉妒柳氏,但是一想到多年不见的夫君就要携着妾室和子女回来,而自己的一个儿子远在西境,不可能回来,另外一个儿子已经带着公主外出半月未归,还闹得满城风雨,被人议论纷纷的,李氏就觉得嘴里的茶似乎都更苦涩了几分。
廖嬷嬷了解李氏的心思,安慰李氏不要难过,说驸马不是个胡闹的人,说不定是有什么事情,只不过现在不便言说罢了。
李氏苦笑,扶着廖嬷嬷的手去外院的书房看望孙子慕思天。
几日后,西域来京的使团抵达了京郊二十里外,太子韩熙率领朝中礼部官员前往迎接,却在回来的路上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韩熙的失踪,令整个朝堂为之震动,老百姓们不知道这种重要的事情,依然安稳的过着日子,朝廷中却有许多人开始猜测,若是韩熙真的有个好歹,那么又会是谁能接任太子之位。
禁军衙门的人将京城内外数百里内翻了个遍,也没寻到韩熙,据说禁军首领慕云廷已经率军追往西域方向去了。
华阳宫内,头发几乎已经全白了的德妃燃起一炷香插进香炉,跪下双手合十的祈祷了一番,才由宫女搀扶着回到了座椅上。
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的韩菲,忍不住抱怨道:
“母妃,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做这些事情?”
德妃理都不理韩菲,只呆呆的望着窗外,心里那股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韩菲愈发不耐烦,急切的说:
“母妃,太子失踪这么多日,说不定早就死了,别的有皇子的妃嫔,这时候都争着带儿子们去父皇面前伺候,你干嘛不向父皇求求情,让二哥也进宫来看望父皇。”
韩熙失踪后,成德皇帝就病了,宫里的妃嫔们,几乎都争先恐后的去看望问候,几个有成年儿子的,更是跑的殷勤,唯有德妃,除了每日为成德皇帝念经祈福之外,几乎足不出户,这让韩菲很是不满。
德妃按着胸口轻咳了两声,才扭头看着韩菲说:
“菲儿,你和你哥哥若是还想好好的做你们的皇子公主,就听母亲的话,安安稳稳的,别再妄想了。”
“我们妄想什么了,太子没了,剩余的皇子里,哪个能比得过哥哥,哥哥以前可是最得父皇宠爱的,为什么不去争一争。”韩菲不服气的大声嚷嚷道。
“呵呵,你也说了是以前了,时移世易,现在不是以前了,告诉你哥哥,你们若是不听母妃的话,有你们后悔的。”德妃苦笑着说完,就由宫女搀扶着进了后殿,不再理会气急败坏的韩菲。
京郊的一处密林深处,地道里,被束着双手双脚的韩熙看着眼前的韩铮和他身后的几十个全副铠甲的兵士,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轻声哀求道:
“二弟,有什么事情,我们好好说,何必这样。”
韩铮冷冷一笑,拿手里的剑尖挑着韩熙的下巴说:
“太子哥哥,你若是想活的久一点,等会儿我的幕僚们问你什么事情,你就老老实实的说,不然,哼。”韩铮冷笑一声,手动了一下,一股鲜血顺着韩熙的脖颈流淌下来,韩熙紧张的大叫一声,跌坐在地上,害怕的不停往后退缩。
韩铮鄙夷的看了一眼韩熙,将剑扔到地上,拍了拍手,就有一群人从侧间里鱼贯而出,站到韩铮面前行礼问安。
“你们都是伯父和南宫老王爷身边的得力人手,如今来辅佐本王,本王定不会亏待你们,韩熙最为了解父皇在军中和京城里的军力部署和暗卫分布,你们有什么需要知道的,就只管问他,速度要快,我们没多少时间,必须在本王见到父皇之前准备妥当。”
韩铮话音刚落,却被一阵冷笑声惊得急忙回头,但是不等他看清楚,就已经被韩熙锁住了喉咙。
在场的人都惊得呆住了,他们根本就没看清韩熙是如何挣脱绳索的,而且谁都知道韩熙体弱,根本不会武功,又怎么可能以这样凌厉的动作瞬间将韩铮控制住呢?
“你是谁?放开本王,否则让你死无全尸?”韩铮一边挣扎,一边叫道,对面的二十多个兵士,团团围了上来,却不敢轻易出手,因为有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正抵着韩铮的喉咙。
韩熙阴沉沉的笑了笑,手稍微一用力,一股细细的鲜血就顺着韩铮的脖子往下流去,吓得韩铮瞬间就不敢再挣扎喊叫了。
韩熙背靠着墙壁,用余光将面前那些韩铮嘴里的“得力干将”扫了一遍,冷冷的笑了笑,道:
“不管我是谁,我一个人也不可能从你们这戒备森严的地方脱身,但是死之前,我想死个明白,你们出来个人,把事情讲明白,我就自愿受死。”
韩铮和他的同伙们自然是不相信韩熙的话,但是迫于韩铮身陷险境,不得已只能顺从。
一个山羊胡子的中年人正断断续续的讲述是如何事先杀光使团的人,用自己人代替使团的人,秘密绑架韩熙,迫使成德皇帝另立韩铮为太子之后,再直接杀掉韩熙。
装扮成韩熙的慕云廷却根本就没注意听,而是在心里估算着高崎寻着暗号,大概能赶到的时辰。
地面上打斗的声音传来时,慕云廷也开始和逆贼们打成一团,韩铮是皇子,就算罪孽再重,也只能由成德皇帝来决定生死,所以,慕云廷在动手前,就将韩铮先打晕在霖上。
等高崎率兵攻到地道里的时候,面前已经是尸横遍地,易容成韩熙的慕云廷杀得浑身是血,双眼通红。
有了高崎和禁军的帮助,地道里的混战很快就结束了,慕云廷告诉高崎要派人妥善看管韩铮,等着成德皇帝的处理决定。
韩铮的郡王府被封禁,男女老少一律不得出入,每日只有宫人定量送去衣食之物。
韩铮被关进牢,德妃在永宁殿前跪了两两夜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骤然间头发花白的成德皇帝赦免了韩铮的死罪,下诏将韩铮永世囚禁,致死不得出。
年到来的前一,十数年未曾回过京城里的镇北侯慕方啸,带着四个儿女和妾室柳氏,回到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