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炀:“……”
霍桀:“……”
这会儿,顾炀的酒已醒了大半,突然觉得没劲,拿起茶杯一口干了,起身道:“很晚了,就不打扰了。”
霍桀赶紧也起身:“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霍东起身送客,将俩人送到门口,笑道:“有时间过来玩。”
霍桀:“好好,你早点休息。”完拉着顾炀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顾炀和霍桀同时吐了一口气。
霍桀扭头看一眼一脸没劲的顾炀:“下次还来?聊音乐,霍东他能跟你聊三三宿。”
“这裙是挺能装,”顾炀皱着眉头,满心不爽却又无处发泄,“我就不信他对乐蔓没什么想法!”
霍桀笑:“要不要听我一句大实话?”
顾炀:“不听!”
霍桀才不管他,兀自道:“霍东的前妻是美国很有名的女演员,不仅漂亮,身材和气质都特别好。他应该是看不上那叫乐蔓的姑娘,也不是那姑娘不好,但就是跟霍东喜欢的类型不同你懂么?”
顾炀不置可否:“但据他跟节目方要求,如果不邀请乐蔓,他就不参加这个节目。”
“霍东刚不是了么?他看好乐蔓,认为乐蔓不应该被埋没。”霍桀,“我倒觉得他只是想当乐蔓的伯乐。”
“啊!”
顾炀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忽然吼了一声。
霍桀吓一跳,愣愣地看着他,半晌后,拍拍他的肩膀,劝道:“四啊,收收心吧!你家给你找了那么好的对象,你别再闹腾了!”
电梯恰好在此时打开,顾炀摇了摇脑袋,出去了。
霍桀叹气,跟出去。
俩人上了车,霍桀给自己的司机打电话,要他到霍家老宅接自己,然后启动车子,送顾炀回家。
一路上,顾炀都默不作声,开着车窗,任冷风打脸。
酒早就醒得差不多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今晚的举动很疯狂也很无聊。
就算霍东亲口承认自己要追乐蔓,他能怎么样呢?难道能抓着霍东的衣领,要他别动乐蔓?他凭什么呢?凭他和乐蔓那段什么都不算的关系?
挡风玻璃外,来车的灯光在顾炀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霍桀扭头看他一眼,几番想劝几句,最后都怕刺激到他而作罢。
霍桀回到家,已经快两点。即使他动作心翼翼,还是把浅眠的唐旻吵醒。
唐旻睡眼惺忪地看了眼时间,问:“你去哪儿了这么晚?”
霍桀去床看一眼儿子,帮儿子掖好被子,这才上床。他把唐旻抱进怀里,声道:“我跟顾炀去霍东那儿了。”
唐旻诧异:“怎么大晚上的去你堂哥那儿了?”
霍桀便把晚上的事情提了一下,唐旻更诧异了,诧异到不知道该什么。
霍桀陷入回忆:“我跟顾四认识超过二十年,从没见他为了哪个姑娘这样,他肯定是走心了,可是能怎么样呢?”
“真喜欢就在一起啊,男未婚女未嫁的。”
霍桀叹气:“顾家不可能让他爱谁娶谁的。你看韬哥,之前为了娶南羽,还不是得偷摸着去伦敦注册,完了还被抓去西军改造五年。如果不是因为薄家只有他这么个种,薄爷爷不敢刺激他,他也别想能跟南羽长相厮守,还结婚呢,不可能的事儿!这顾四上头还有三个哥,他那命糙着呢,跟韬哥比不上。这些事儿他自己心知肚明,所以就算走心,也不敢抗争,因为知道即使抗争也没用,顾家有无数种令他投降的办法。”
一席话得唐旻也伤感起来,“哎”一声,:“平时看着风风光光,可却连自己的幸福都没法争取,也是可怜人。”
“顾四和韬哥,曾经过,宁可生在普通人家,财富可以通过双手和脑子创造,可一旦失去选择的自由,那就跟囚鸟没什么两样了,即使权力再大,世界也只是笼子。”
翌日,顾炀还在睡,顾铮拿着皮鞭冲进他房里,对着正酣睡的他下去就是一鞭子。
顾炀被抽得云里雾里,从床上滚下来,吼道:“您抽我干嘛?”
顾铮上来又是一鞭子:“景家一大早给我打电话,你昨用脏话骂景瑄,把人骂哭了,你是不是要气死你老子?”继续一鞭子,“你这个不孝子,被你气死之前,老子先把你抽死!”
“操!”顾炀抓起睡袍就往外跑,撞到闻声赶来的顾老爷身上,忙躲到顾老爷身后。
顾铮拿着鞭子追出来。
顾炀躲在顾老爷身后上蹿下跳,躲开几个鞭子。
他到快亮才睡,睡不到两时就被抽醒,本就心情差,这会儿还得挨鞭子,气得大吼:“我没错!景瑄太作了!我不伺候了!”
二月的北京清晨,气温连0度都没有,顾炀只穿一条睡裤就跑出来,怀里抓的睡袍因为躲鞭子而掉落到地上,他浑身冻得要僵了。
顾铮追着他跑,鞭子一挥,他没躲开,冻得发红的背被抽了一鞭子,痛得差点当场晕过去。
顾大顾二顾三闻声从房间出来,见到顾铮又在抽弟弟,不仅没帮忙,反而问顾炀:“你又做了什么事情让老爸生气了?”
“我没做错!”顾炀大叫,“你们不能冤枉我!”
顾老爷去拦顾铮:“好了好了!有话好好!别打孩子!”
顾铮一大早被景建国讽刺一顿,气没出撒,这会儿哪里能听得下劝,扬起鞭子,又给了顾炀一抽。
顾炀撒丫子跑,一口气跑到隔壁傅家老宅。
傅老爷刚好要出门晨练,跟顾炀撞了个满怀。见顾炀大冷光着上身,忙问:“炀你咋了?咋不穿衣服呢?”
顾炀扭头看一眼顾家大门,急道:“傅爷爷快,手机借我!快!”
傅老爷赶紧掏出手机给他。
顾炀拿着手机躲进傅家老宅大门后,赶紧给薄胥韬打电话:“韬哥你快到我家一趟,我爹疯了,一大早起来抽我!赶快!”
傅老爷听了,顿时明白顾铮又在抽孩子,赶紧进门,把傅家大门给关上,并嘱咐佣人,谁来敲门都不能开。
老人家见顾炀背上被抽了两道印子,一阵心疼,忙把顾炀带进屋里,拿了一件自己的袄子出来。那袄子是唐装款,棕色绸布上绣着圆形的吉利团。
顾炀一看,颤着牙齿问:“傅爷爷,您没有帅一点的外套吗?”
傅老爷拿着袄子往他身上比划,笑眯眯道:“你穿贼帅!这件是今年最新款呢!你爷爷也有一件!我俩一起找裁缝做的,裁缝这花色今年流行!”
顾炀:“……”
他太冷了,冻得浑身发抖,坚持不过一分钟,绝望地穿上了袄子。
傅老爷叫佣人给顾炀拿了新的牙刷和毛巾,还准备了早餐。顾炀吃早饭的时候,薄胥韬刚好赶到,见到顾炀穿着老人家的老式棉袄,差点没认出来。
顾炀见到薄胥韬如同见到爹,吃一半的粥也不吃了,赶紧跑到薄胥韬面前,委委屈屈地一顿血泪控诉。
傅老爷也在一旁煽风点火:“哪有大冷的打孩子啊!太不像话了,万一把孩子打出病来咋办?我们家御儿长这么大,他爸从没动过他一根头发!哎呦!这孩子捂在心口疼都嫌不够,咋下得去手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