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炀知道她怕人拍到,倒也没什么,心里盘算的是,房子若租下来,他要找人重新换一个锁。
俩人在区门口与中介碰了面。见到乐蔓跟一个男人一同前来,中介有些意外,笑问:“乐女士,这位是?”
顾炀知道乐蔓有偶像包袱,倒也没瞎,伸手跟中介握了一下,自我介绍:“我是她哥,你好。”
“你好你好。”中介笑着点点头,明显不信。
三个人一起前往同区另一幢楼的套房,户型与乐蔓现在住的那套一样,一个房间、一个客厅、一个厨房。
顾炀里里外外转了几圈,嫌弃房子,要中介带他们看其他大点的户型,一直没吭声的乐蔓直接要中介联系屋主过来签租赁合同。
最后,合同是顺利签了,屋主也同意让换锁,顾炀赶紧联系了人明一早过来换新的密码锁。
租房的事情落实了,乐蔓让中介约自己公寓的买主礼拜一早上签合同、办理过户手续。
她打算买方房款一到位就尽快腾空房子,故而周六就开始收拾部分行李。这处公寓住了五年,用五年的时间装点出来的家,要她几之内把东西都收拾好,头疼。
顾炀处理好门锁的事情过来,见她坐在房里,对着几抽屉的唱片、一衣柜的衣服发呆,笑了下,:“别收拾了,到时候我找个日式搬家团队过来,两就能把这屋子的东西原封不动挪过去。”
果不其然,搬家前一,顾炀在酒店订了个房间,让乐蔓过去安生写歌,自己则去处理搬家的事宜。乐蔓本就厌烦这些生活琐事,能有人帮着处理,二话没吉他背着赶紧躲去酒店。
昏暗地地写了两歌,第二下午,顾炀过来接她去租屋。旧家的东西果真原原本本地搬过来了。
看着连放在床头的台灯、餐台上的咖啡杯、浴室里的洗面奶,这些细碎的物件,放的位置都与旧家一模一样,乐蔓惊喜地问:“这种服务一次得多少钱?”
顾炀笑笑:“几万块。”
乐蔓也笑:“这钱花得值。”
“你消费观倒是不错,”顾炀,“不是每个女人都能接受这种服务的。”
乐蔓诧异:“为什么?有人替自己处理这么麻烦的事情很好啊,为什么不能接受?”
“怕花钱吧。要不,你问问唐希恩?我要没记错,她和阿御搬到枫山,那么大一别墅的东西,全是俩人一趟一趟整过去的。这俩人都富得流油,搬个家还自己上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乐蔓失笑,:“他们搬的是爱巢,把曾经的点滴搬到另一个家。齐心协力一起构建起新家的过程,本身就是一个很浪漫、很珍贵的事情。怎么可能是怕花钱。”
顾炀皱眉看着她,没接话,那表情大约是在“女人就是麻烦”。
乐蔓笑笑,又了一句:“他俩真的很合适,什么事情都能想到一块儿去,很契合。”
顾炀赶紧:“咱俩也很契合啊,都不会做饭、不爱搬家,还喜欢抽烟。”
自那之后,掌握了大门密码的顾炀几乎是搬到乐蔓的租屋住下。
起先,乐蔓为了劝退他,故意每都在工作室磨蹭到半夜才回租屋,可顾炀现在能自由出入,完全不受她作息影响,每每半夜回去,都能见到他在床上呼呼大睡,然后每早上起来,按着刚入睡不到三时的她闹一通,把她原本一整段的睡眠硬生生弄成两截。
长期下来,乐蔓受不了了,赶他走,他当没听见,依旧我行我素,乐蔓没法子,只好调整自己的工作时间,每晚上尽量九点之前回家,跟着顾炀的作息,这才得以保住自己的睡眠。
顾炀下班早,几乎每晚上七点之前就能回到租屋,乐蔓每次回去,他都已经点好外卖,等着她回去一起吃晚饭。她曾不止一次提醒过他,他可以早点吃饭,不用等她回来再一起吃。他每次都,这样有家的感觉。
俩人这算是过起了同丨居丨的生活。
有一次,乐蔓问顾炀:“你好像挺久没回你家睡了吧?你家人不会什么?”
顾炀笑笑:“我这阵子工作忙,住在单位宿舍。”
“这么拙劣的理由你家人也相信?”
“拙劣什么啊拙劣,他们习惯了,不会怀疑的。”
乐蔓嘲讽地笑了下,夹起香烟含入嘴里,轻轻吸了一口。白烟吐尽的时候,她:“看来你没少在外头睡啊。”
顾炀这才惊觉自己漏嘴,正想着该怎么补救,那边乐蔓已经将香烟摁灭在烟灰缸里,起身回房了。
他跟进去,抹黑上床,将她抱到怀里,解释道:“我之前工作确实挺忙的,住宿舍那是常有的事儿,我的是这个意思,可不是去别的姑娘那儿睡啊。”
黑暗中,传来乐蔓淡淡一句:“我你去别的姑娘那儿睡了么?”
真是越描越黑。
顾炀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担心乐蔓生气,他这晚很卖力地讨好她。
临近春节,乐蔓因为要到南方参加某地方台的春节联欢晚会,除夕前两就带着团队过去。
顾炀除夕前一放假,过去看她,住了一晚上,在酒店陪她提前围炉,给她包了个大红包,除夕当又搭乘中午的航班返京,陪家人围炉。
乐蔓父母双亡,没有兄弟姐妹,唐希恩跟傅时御在一起之前,她俩总在一起过年,后来唐希恩跟傅时御恋爱同丨居丨,而她过年那几几乎也都有大大的商演,所以这些年,她都快忘了围炉是什么滋味。
她倒是没想到顾炀会专门从北京跑过来跟她吃一顿饭,包个红包,然后第二又回去。
实话,她挺感动的。
住在一起的这三个月,俩人每晚上一起吃饭、睡在一起,她已经有点习惯生活里有顾炀。她享受孤独,但有时候也会渴望陪伴。
乐蔓是初一下午回到租屋的。
大门上贴了新的春联,屋子里很干净,有人打扫过了。
阳台上飘着几件衣服,是她离开前一晚洗澡后换下的内衣裤及睡衣,还有男饶西裤衬衫、内衣裤和袜子。
她出去将衣服收进来,叠好放到衣柜里。看着男人女人混在一起放的内衣裤,她一阵恍惚。
刚搬过来那会儿,分明是分开放的,什么时候又混在一起了?
乐蔓站在衣柜前发了会儿呆,直到夜幕降临,才拿着干净的浴袍进浴室洗澡。
洗好出来,手机里有一通来自顾炀的未接来电。她开了免提,边往脸上擦保养品,边给他回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
背景音嘈杂,顾炀问:“我跟朋友在柏悦的酒吧,你要过来吗?”
乐蔓一听,忙问:“希恩也在?”
“没呢,阿御夫妻去洛杉矶跟他爸过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