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别的姑娘都在拍,她起初也动了心思,但一看得爬到那地儿去取景,她觉得傅时御不会做那种事情的,便没开口。
结果,傅时御竟然主动问她想不想那样拍,她当然说想啊,傅时御二话不说,爬到一尊半人高的猪型石雕上,蹲在猪背上,拿出单反,示意她赶快过去拍照。
傅时御当时穿着正儿八经的双排扣冬款西服,法式衬衫,打领带,深色的毛呢大衣,矜贵淡然的模样,本身与那乡下环境就格格不入了,这会儿还蹲在猪背上给她拍照,怎么看怎么搞笑,或许已经有人偷拍了照片到“搞笑博主”那边投稿了。
滕希恩当时就笑场了,也因此一扫起床后的尴尬,留下了好几张笑得很灿烂的照片。
回去的路上,想起傅时御这一与人设完全不符的行为,滕希恩觉得,这分明就是男人吃饱了,什么都好说嘛!
俩人昨晚都睡得晚,第二天直接睡到快中午才起床,又折腾了一阵,等到退了房,去到花海那边已经是午后的事情了。看了一会儿花,拍了一些照片,上高速时,已经是傍晚了。
出游是很累人的事情,虽然才两天一夜,也没长途跋涉,一直有车坐,住的也是总统套房,但滕希恩还是觉得很累,比出一趟远门都累。
后来,她在车上睡着了,再醒来,傅时御侧着身子看她,唇角带笑。
她一瞬间撞进他深深的目光里,惊了一惊,坐直了身子,咽着嗓子看了眼四周。
已经到家门口了。
车子启动着,车灯关上,停在她家的院墙外。
她回了回神,声音因为睡了一路而有些慵懒:“那我回去了,你回去路上小心。”
手刚放到车把上,下一秒,人就被他拉入怀里。
他低头吻她,抱着她低语:“这两天,我很开心,不想跟你分开。”
他的声音因为两三小时没开嗓,沙沙的,听上去却格外有磁性,暖暖地拂过她的心间。
她心房滚烫,因为热恋。
她承认自己喜欢他,很喜欢,虽然昨晚和今早发生的事情她一时还没办法完全接受,会尴尬、会迷茫,却也有些小小的幸福在心间飘啊飘的。
垂在身侧的双臂轻轻环住他的腰,她仰起脸,主动吻了他一下,然后又将脸埋到他怀里,软软道:“我也很开心。”
“叩叩叩……”
车窗有节奏地响了三声。
滕希恩回神,移眸看向主驾那侧的车窗,几秒后,如惊弓之鸟一般推开了傅时御……
顾炀才不会跟她自己刚才看了大门的监控,发现她昨晚十点多就回来了,回来后再也没出去过。
他闷闷笑道:“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乐蔓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懒得再问,转而:“既然确定我没事儿了,那你回去吧,也要上班的不是?”
“我昨晚十一点多出发,一整晚没睡,开了五个时的高速才到你这儿,你这又让我回去?万一在路上出事儿了咋办?”
所以,这是又要住下了?
乐蔓脑仁发疼,抬手摁了摁眉心:“那你去客房休息一下再回去吧。”
她起身收碗筷,顾炀跟她一块儿收,十分乖巧,也不多废话。
把碗筷都放到洗碗机里,她洗了一下手,重新煮一杯咖啡,端着上了二楼,正想带顾炀去客房,结果那货比她动作还快,一上二楼就窜进她房里,很自觉地从衣柜里拿了丨内丨裤,进浴室洗澡去了。
乐蔓简直无语。
她把电脑、吉他和琴谱琴架带着,到客房去躲清静了。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顾炀又来敲门了。她知道自己若不开,他能不厌其烦地敲一,只好起身去开门。
站在门外的顾炀,穿着她的浴袍,头发微湿黑亮,表情故意装得楚楚可怜:“我害怕一个人呆着。”
乐蔓:???
这理由绝了,她竟找不到其他理由应付他。
就在她稍不注意的那几秒钟里,顾炀从她身侧一钻,进了客房,大喇喇地躺到床上。
乐蔓彻底无语。
这人跟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如果不是因为这是乐家的老宅子,她真的会考虑搬家。
乐蔓入座,试着给昨晚熬夜做出来的曲子填词,顾炀起先还在她身边蹭来蹭去,后来估计也是太累了,回床上睡去了。
乐蔓给他盖好被子,收起琴盒和电脑,回自个儿房里休息。
醒来时,外面都黑了。她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起身去客房看了眼。
顾炀还在睡,躺得四仰八叉的,身上的被子踢到脚边,她进去帮他把被子掖了掖,正想出去,突然被人一扯,瞬间跌入他怀里。
男人微弯的眼睛自上而下望着她,黑亮的瞳仁里倒映着她的模样。
睡醒了,有精神了。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乐蔓抬手抵上他的胸膛,不让他欺下来:“不行,现在不方便。”
顾炀笑着亲了她一下:“那去你房间?”
乐蔓:“……”
她抬腿抵着顾炀的肩胛骨,把他的身子抵远了,立马站起身,转身离开客房。顾炀笑眯眯地跟着她出去,去她房里换了衣服,俩人一起结伴去外面找吃的。
回家后,洗澡的时候,顾炀就知道乐蔓身体不舒服的原因了。他问她是不是例假来了,乐蔓懒得解释,就默认了,顾炀还有点高兴,大约也是怕她怀裕
当晚,顾炀没再闹她,只是安安稳稳地抱着她。
俩人白都睡饱了,这会儿都没有睡意,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但大部分也都是顾炀在话,乐蔓偶尔给点回应。
他问她最近要忙什么,她没自己准备开火锅店,只写歌,他倒也没多问,就了句:“没钱了跟我。”
乐蔓知道他们的关系有点那种意思了,她比较反感的那种。
她默了片刻,问:“我在北京的房子可能很快能卖出去,到时候我把你借我的钱原路转回去还是?”
“别转,”顾炀反应很快,“那账号不是我的,反正你别转,你转了那钱就给别人!”
“那回头你把卡号和开户行给我。”
顾炀满口应下:“好啊。”一秒后把这事儿自动从脑子里删除。
自己的女人,当然要花钱花时间花精力了。爱一个人,不给她花钱算什么爱?
顾炀:“……”
他被自己内心的os吓了一跳,怔了片刻。
这才多久啊就上爱了?
不能啊!
他以后可是得娶家里安排的对象,真爱上了,万一乐蔓到时候没法接受他另外婚配的事情,那他咋办?
失恋是会死饶。
不行不校
顾炀轻咳一声,抱紧乐蔓的手松开,躺回自己的位置,双手枕在脑下,盯着床幔发呆。
喜欢的女人就躺在旁边,可却不能跟她太亲密,他也挺难过的,心里空空的,可又怕自己陷进去,他不得不故意疏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