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子一僵。
如果承认,那不是显得自己很菜?是不是会被认为没人要?
如果不承认,那好像也不好,确实没有过……
“我……”她满心紧张与混乱,小声说,“没有。”
身后久久没有声音,但她感觉到他抱紧了自己。
他并没有表现出欣喜或者其他情绪,只是紧紧抱着她,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被他抱了一会儿,滕希恩身体有点难受,动了动身子,轻声:“你去洗澡吧,下午在湖边吹了一下午风,身上都是灰尘,我洗干净又被你弄脏了。”
他回神,松了松双臂,却又将她整个人抱着面向自己。他垂眸看她,从他明亮的眼瞳里,她看到了自己红扑扑的脸。
傅时御去洗澡了。
人一走,滕希恩就紧张得浑身都抖起来。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浑身都在颤抖。
直到放在房间里的手机响起来,她才停止颤抖。
滕仲谦发来视频邀请,滕希恩没敢耽误,立马接受。
视频那头,父母笑吟吟地看着她,问她吃了晚饭没,晚上住在哪里,还问了地皮的事情。幸而她跟傅时御吃饭的时候一直在聊地皮的事情,倒也能说上几句搪塞父母。
听闻乐蔓资金不足,滕仲谦建议滕希恩可以找滕老太投资,滕希恩说自己跟乐蔓商量一下再决定。
视频还聊着,浴室的门开了,傅时御洗完澡出来了。
滕希恩当时就坐在房里的贵妃椅上,眼睁睁看着傅时御边擦头发边走到自己对面,在床边坐了下来。
他认真地看着她,唇角勾着坏坏的笑。
她浑身紧绷,那种想发抖的感觉又来了,怕视频那头的父母发现异常,便用大笑来掩饰自己的不安。
“蔓蔓在忙什么呢?妈妈好久没见过她了,你让她也来跟我们说几句。”李妙莲忽然提出要跟乐蔓说话。
滕希恩脸一白,看向傅时御。
傅时御擦头发的动作也停了来,大拇指指着房门,用口型说:“我出去。”说完,动作很轻地离开了房间。
滕希恩对着浴室方向喊了一声:“蔓蔓,你洗好了吗?”
李妙莲一听,忙道:“蔓蔓在洗澡啊?那就不用了,恩恩早点休息。”
视频结束,滕希恩长长舒了一口气。
做贼心虚的感觉真不好。
结束这一役,她突然感觉有些没劲,悻悻然地回了客厅。
外面,窗帘又被拉开。
傅时御肩上挂着擦头发的毛巾,双手抄兜,站在那儿看夜景。
滕希恩鼓足勇气走过去,双手环上他的腰,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头,没说话,就那么抱着他。
他偏过头亲了她一下,双手握住她的小手,笑问:“刚才是不是很惊险?”
她嘟嘴长呼一口气,娇嗔道:“回去后,我要跟我爸妈说清楚我们的关系,希望下一次是光明正大地出来,不要再这样偷偷摸摸了,我都快吓破胆了。”
他笑,转身将她拢到怀里:“好,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俩人抱了一会儿,她揪揪他的T恤下摆,声音因为脸埋在他怀里而瓮瓮的:“晚上你睡沙发喔?”
他笑:“好。”
夜深了,几颗星星悬在天边,几乎没有夜生活的县城很安静。
滕希恩揪着被子躺在床上,了无睡意。
她翻来覆去,不一会儿就起来看看门缝下还有没有灯光。
客厅还亮着灯,傅时御还没睡。
他在干嘛呢?
她想出去看看他在做什么,为什么还不睡觉,又怕自己忍不住想跟他亲近,缠着他抱抱。
就这么翻来覆去到半夜,她没睡着,客厅的灯也还亮着……
046
客厅的灯到半夜三点还没熄灭,滕希恩受不了了,把被子踢到一旁,下床去开了门。
房门斜对着客厅的沙发,傅时御躺在沙发上,脚下垫着被子,身后垫着枕头,这会儿正看平板。
“你怎么还不睡觉呢?”滕希恩走过去,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工作很着急?”
见她过来,傅时御赶紧将脚收起来,拍拍身旁的位置,笑道:“过来坐这边。”
想起晚上俩人在那张沙发上的初吻,她又羞又臊,红着脸把身子挪过去。
许是刚从松软的床上移过来,她忽然觉得这套沙发硬得很,不是居家软皮沙发,而是那种放在老板办公室或酒店大堂、又粗又硬的大沙发。
傅时御这种富家子哪里受得了在这样的沙发上睡一晚?难怪到现在还睡不着。
她心疼也内疚,小声问了句:“是因为沙发躺着不舒服所以睡不着吗?”
傅时御笑笑:“有点,应该要个标间才是。”话落,又问:“你是睡一觉起来了还是也没睡?”
“没睡,睡不着。”
“认床?”
她明知道自己不是认床,但又不好意思跟他说,是因为看他没睡,她也睡不着。那种感觉很难说清楚,她自己都搞不清楚为什么会因为他而睡不着。
再这么折腾下去,俩人晚上都不用睡了,傅时御明天还要开高速回城,这要是一宿没睡,肯定不好。
她心一横,起身抱起他的被子:“到房里睡吧,那个床软。”说完,也不等他回应,兀自抱着被子回房间了。
她正铺被子的时候,傅时御关了客厅的灯进来了。
他脸颊红红的,站在床边看着她铺被子,忽然笑了一下,问:“会不会觉得两床被子有点挤?”
“不会啊,”滕希恩睁着眼睛说瞎话,“我睡相不好,会卷被子,你跟我一床被子,会感冒的。”
傅时御看穿不拆穿:“是哦。”
被子铺好了,她迅速钻进去,把自己浑身裹到只露出一个脑袋,红着脸,不敢看他。
傅时御失笑,掀开被子要躺进去,看到白色床单上几块形状不规则的印迹,身子猛然一顿。
滕希恩看过来:“怎么了?”
“没事,我去一下洗手间,你先睡。”
“喔。”
她乖乖躺在被窝里等他,想等他过来了说一声晚安再睡,这一等,还真等挺久,看一眼时间,三点半了都。
她开始打哈欠了,迷迷糊糊之间,感觉到床垫晃了两下,然后,就是傅时御身上那种好闻的味道飘过来。
她喃喃问了句:“吃坏肚子了吗?怎么那么久?”
傅时御没吭声。
再然后,被子窸窸窣窣响动几下,她就被他拢到怀里去了。
她一瞬间惊醒,脑子里闪过几个脸红心跳的画面,就在几个小时前,这张床上……
她大为紧张,有点害怕他故技重施,手往后抵了几下,要挣出他的怀抱,他感觉到了,抬手关掉房里的灯,然后把她抱得更紧。
“睡觉,困了。”他轻喃一声,再没了别的话。
她浑身紧绷地被他抱着,在黑暗中警觉了数十分钟,直到耳边传来他气息均匀的呼吸声,她才放松警惕,安然睡去。
翌日,她是怎么醒来的,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忆了,只记得当时恨不得原地穿越。
她没办法再直视傅时御了。
后来俩人去看花海,她想拍一张被心型花海围绕的照片,但要拍到全景,帮拍的人必须爬到不远处一尊石雕上,然后蹲着身子,以一种极其屌丝的姿势完成取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