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你们公司楼下。”说完,她转身看向傅时御的办公室。
傅时御也正好在这时候走到窗边,看到站在院子里的她,朝她挥了挥手:“你稍等我,我下去接你。”
“好。”滕希恩也跟他挥了挥手,收起电话,羞涩地笑了下。
五天没见面了,好想他。
路航不明就里,抬头看一眼领导办公室。
没人啊,她是在跟谁挥手?
“这大冷天的,滕律师你先回去吧!我一定把粥完好无损地交给傅所长,你就放心吧。”路航冷得声音都变了调。
滕希恩摇摇头:“我见到他再走。”
保安一听,囔道:“你这小丫头怎么总说不听呢?你没预约,不可能让你进去的!快走快走……”说着,去拉滕希恩的手臂。
路航冷得人都要变型了,不想再站在寒风里为领导驱赶这些花花草草,留下一句“老张这里交给你了”,人小跑着钻进主驾。
车子还没启动,就见连外套都没穿、只穿一件圆领薄毛衣的傅时御从一楼大厅跑出来。
路航一个机灵,赶紧跳下车,朝保安囔:“老张!放尊重点!”边囔边跑到已经把人拉到大门口的保安那儿,一把拉开保安箍住滕希恩手臂的手,抬高音量道:“老张!放开!滕律师是傅所长的贵客!你干嘛呢?!”
保安愣愣地看着他,刚想开口问,那边傅时御已经阔步跑过来了。
路航赶紧把滕希恩委托给自己的粥怼到傅时御面前:“老大,滕律师给您带早餐来了,您赶紧热乎乎的吃点儿。”
傅时御看他一眼,接过粥,一手揽着滕希恩往里头走:“这里太冷了,快进去。”
直到俩人都进了所里,路航才呵着白烟回过头看保安:“那姑娘有没有说为的什么事情找傅所长?”
“没说,就说自己是傅所长的女朋友。”
路航回头去看那已经消失在视线尽头的身影,回想起傅时御方才殷勤的样子,大冷天的连外套都没穿直接给奔出来了,心里琢磨着这事儿估计八九不离十。
保安大叔明显也是云里雾里,嘟囔道:“那姑娘应该不是吧?傅所长的女朋友不是简设吗?”
路航一愣,吸着牙齿回头看保安:“谁跟你说傅所长的女朋友是简设了?”
“所里那群女设计师说的呀!她们平时不都喊简设‘所长夫人’么?”
027
滕希恩跟着傅时御进办公室。沙发上一条羊绒毯子掀开在一旁。
她转身看正拉玻璃门帘子的傅时御:“你几点睡的呀?”
“六点吧可能。”
“那你才休息一个多小时就起来了?”
傅时御拉好帘子,又开了暖黄的灯带,外头看不见办公室的动静。
他走过来,一把将滕希恩抱到怀里,指节穿过她还带着寒气的长发吻了吻,低声问:“这么冷的天,怎么不多睡会儿?”
她乖巧地窝在他怀里,瓮瓮道:“怕你在单位没热热的早餐吃,所以给你带粥过来了。”
他笑,将她拦腰抱起,抱到沙发上,然后脱下她身上的大衣,用羊绒毯子裹着她玲珑的身子。
办公室里开着暖气,她被他抱在怀里,身上还裹着柔软温热的羊绒毯,刚才还气呼呼的心情缓和了不少。
他抱着她,亲着她的耳廓,压低了声音,问:“想喝点什么?”
“温开水就好。”
“好。”他把她身上的毯子裹好一些,起身去吧台倒开水。
她坐在沙发上,裹着有他香味的毛毯,心情复杂地看着他。
他身上穿着浅蓝色的开司米毛衣,深蓝色的直筒牛仔裤,浓密的棕发自然地垂落在额边,整个人看上去干净而温暖。
他站在吧台那儿,背对着她,她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想起刚才保安说的话,心里又介意又难受,也顾不上他这会儿还没吃早餐,脑子一热,问:“这里有个女设计师姓简是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傅时御。
傅时御原本正倒水的手一顿,开水倒了一半,停顿几秒才又倒上。
他拿着杯子转过身,挨着她坐下后,笑道:“嗯,她叫简宁,她妈妈和我妈是好朋友。”
“所以……”滕希恩声音黯下去了,“你们是青梅竹马。”
傅时御笑,将她搂进怀里:“什么是青梅竹马?”
“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好的异性男女。”
“那不是青梅竹马。”傅时御解释,“也就很小的时候,妈妈们出来见面吃饭,把小孩一起带上。后来我上中学,不跟我妈一起出门,很多年没见过她了。最多就算非陌生人和上下级关系,其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可楼下的保安大叔说她是你女朋友……”滕希恩说着,几滴眼泪砸到毛毯上。
傅时御忙抽出几张纸巾帮她擦眼泪:“保安误会了,不可能有这种事情……”
滕希恩泪眼巴巴地望着他,抽噎着问:“她是不是喜欢你?”
“不是!不可能!”傅时御想都没想,口气笃定,“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你别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
喜欢自己男朋友的人和他朝夕相处一起工作,见他的时间比自己这个正牌女友见的时间还多,怎么能不担心?
傅时御要是像付大海那样又丑又胖素质还差的土老板就算了,偏偏傅时御是那种长得帅、有才华,还很有绅士风度的男人,叫滕希恩怎么能不担心?
傅时御没那个意思,不代表别人不会找机会,不会趁虚而入。就像最近,他晚上在办公室休息,万一有心人半夜潜伏进来勾引他怎么办?又或者他和那个设计师朝夕相处之下就产生感情也说不定。
滕希恩觉得自己简直要操心死了。
傅时御不跟朋友介绍自己的事情还没解决,这会儿又知道有这么个人的存在,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谈个恋爱谈得她要折寿了。
傅时御见她不吭声,揪着眉毛垂着脑袋坐在那儿,哭倒是不哭了,就是看上去还是很伤心。
他一时间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是抱着她,小声安慰着。
俩人身体贴得这样近,他心里一动,捧着她的脸颊,吻细细密密地来到唇角……
忽然,门被人从外面推进来。
滕希恩吓了一跳,下意识抓起毛毯遮住自己的脸。
傅时御也懵了,看向来人。
“你那些图审好了没?”陆淮抬眸看一眼办公室内昏暗的灯光,“你要睡去上面睡,晚点儿我还要进来拿点东……”
话没说完,看到傅时御怀里抱着个人,陆淮也吓一跳,人站在那儿没动,进也不是出也不是。
他下意识想确定是男是女,没瞧见,转而去看沙发底下那双女孩子的粉色雪地靴,心里的八卦之火顿时以星星燎原之势熊熊燃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