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傅家这对夫妇,真是奇葩,是巴不得一有机会就自己带孩子,反而她这个育婴师都没派上什么用场。
秦楚觉得在这个家庭,自己的专业魅力施展不出来,没有成就感。
宝马车进了院子,三个人下车,上楼梯。
傅时御抱着孩子在门外看落叶。
王阿姨殷勤地上前接过孩子:“傅先生今天还没去上班哇?怎么是您在抱孩子,滕律师呢?”
“她昨天比较累,今早起晚了,这会儿可能在换衣服。”
李妙莲笑道:“昨天百日宴她也没帮什么忙,在累什么呦?让一个大男人这么早起来带孩子,真是不像话!”
王阿姨抱着孩子笑,逗着孩子:“外婆要骂妈妈咯,说妈妈不像话……”
孩子咿咿呀呀地挥着小手臂,好像在说:不许骂我麻麻!
原本也笑着的傅时御,这会儿却忽然收起笑,一瞬间变得严肃:“阿姨,不要教孩子这些东西。”
王阿姨赶紧点头道“是”。
秦楚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切,发现这家的男主人对女主人的好还真不是人前装的。
长辈喜欢在孩子面前或真或假地说孩子妈的不是,几乎每个长辈都有这样的坏习惯,但却没有哪个男人意识到这种行为对孩子与母亲关系的影响,更没有男人会在长辈对孩子说出这种话的时候及时制止。
一行人进了屋子,秦楚换了衣服出来,去厨房那边看有没有孩子的奶具需要清洗。其实一般都没有,唐希恩半夜若有起来吸奶,往往也都自己洗好了放进消毒柜里,但秦楚还是习惯性检查一下。
奶瓶清洗机里放着三套只冲了水的奶瓶奶嘴,秦楚疑惑,孩子现在还吃母乳,一晚上怎么会有这么多奶瓶?
这时候,李妙莲走过来,也看到了,扭头问了一句:“恩恩是断奶了吗?这边怎么那么多奶瓶?”
傅时御在餐厅吃早餐,放下牛奶杯,回道:“昨晚孩子起来吃了四次奶,一次是亲喂,有三次恩恩在睡觉,我给孩子带下来喝冰箱里的存奶。”
李妙莲“哎呀”一声:“这可不行,还是得给孩子吃新鲜的。再说这个母乳在身体里放太久也会变质的,早上她起床那奶就不能用了……人就躺在那儿,怎么不起来给孩子喂奶呢?我一会儿得说说恩恩!”
秦楚低声解释:“李阿姨,母乳在妈妈体内是不会变质的。”
她说了,傅时御便不用解释,转而道:“恩恩现在白天工作很忙,晚上若再睡不好,人要垮的,不能为了让孩子吃上新鲜的母乳而坏了大人的身子,得不偿失。”
他口气很清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但认识他这么些年的王阿姨却知道,他生气了。
王阿姨赶紧拉拉李妙莲的衣服,示意她别再说这事儿。
过了一会儿,唐希恩换好衣服下来了,见人都在下面,笑着打了声招呼,又上前来亲了亲王阿姨怀里的儿子,便过去餐厅那儿找傅时御了。
她抓起傅时御手边的半杯牛奶咕噜下腹:“我去单位再吃早餐吧,来不及了。”
她喝得太急,唇角沾上白色的奶渍。
坐着的傅时御,忽然伸手放到她颈后,往下一压,亲了她唇角一下。
俩人分开后,她唇边的奶渍没有了。
傅时御却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她笑着推他一下,站直了身子,娇嗔道:“还好我没擦唇膏,不然都要被你给毁了。”
他微仰着头看她,目光在她略显苍白的唇上停留:“补血的产品要继续吃,不许偷懒,你最近血色又差了。”
唐希恩白天还真的是忙到忘记喝补血的药了。
她吐了吐舌头:“知道啦!”
他的手仍旧拉着她的,目光深深地望着她,笑问:“早餐你想吃什么?一会儿我给你买了送过去。”
“我一会儿打电话让小詹下了地铁,在地铁口的早餐车上买俩包子给我带进去就行。”
“包子没营养,干巴巴的。”他口气不容置喙,“一会儿我打包海鲜粥送过去给你。”
“海鲜粥啊……”唐希恩食欲白给坚持,“好!”
她又俯身亲了傅时御一下:“那我上班去啦,一会儿见!”
傅时御笑着拍拍她的背:“去吧,开车小心。”
别墅一层是开放式格局,除了客房与台球室是用墙体隔起来的,餐厅、厨房、客厅这些都是开放式的。
在与餐厅仅有几步之遥的厨房,王阿姨、李妙莲和秦楚都看清楚了傅时御夫妻俩人方才的甜蜜。
王阿姨小声对李妙莲说:“李姐,您这女婿宝贝您女儿宝贝得很呦,您以后还是少在他面前说滕律师的不是。”
秦楚今天简直是大开眼界。
如果不是知道这是一对生活中真实的夫妻,她会以为这是某对正在演真人秀的演员。
王阿姨还在一旁低声跟李妙莲说:“您别说,您这女婿跟滕先生还挺像,都那么疼老婆。”一句话是夸了唐希恩又夸李妙莲。
李妙莲红了脸,小声道:“老滕私下犟得很,我有时候也受气……”
王阿姨只当她这是幸福的烦恼,小声偷笑。
俩人抱着孩子去客厅了,秦楚洗着奶瓶,用余光观察那个边看平板边吃早餐的男人。
可这样的打量不过几秒,傅时御便抓起餐巾纸擦了一下唇角,上楼去了。片刻后再下来,已经换上了正式的深色西服。
他提着公文包,去王阿姨那儿,接过孩子抱着亲了几下,便要走了。
王阿姨抱着孩子送他出去,一路送到车边,抓着宝宝的手挥舞着,跟他道别。
车牌号显赫的黑色迈巴赫驶出别墅,复古铜质雕花门缓缓收上。
秦楚抱着双臂,站在落地窗前看那消失在视线里的黑色奔驰车,出神着……
王阿姨抱着孩子进来,看到她站在这个方位,一下就猜到她刚才在看出门的傅时御,那眼睛眯了眯,却也没多言,只是经过她身边时,说了句:“是不是该给孩子训练了?”
秦楚回神,从王阿姨手里接过孩子。
王阿姨跟着他们进客房。
秋去冬来,时间一晃到了十二月。
B市今年的初雪又要晚点,十二月初了还没半点要下的意思,整个城市从深秋平缓过度到初冬,枫山上的枫叶也从火红变成了金黄,缓缓飘落一地,将整座枫山都尽染成金黄。
唐希恩十二月三号要带团队到日内瓦进行新一轮的磋商谈判,得一周才能回来,她早几天就开始在安排孩子的喂养事宜。
考虑到方方面面,她建议傅时御这一周都住到温泉小区,晚上有王阿姨帮忙带孩子,白天他去上班,让秦楚去温泉小区帮忙照顾孩子。
傅时御起先没同意,说自己晚上一个人带孩子没问题,根本用不上王阿姨帮忙,唐希恩坚持,他转念一想,似乎也明白了她这么做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