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酒窖经理没有开单的意思,唐希恩问:“不开单吗?那我一会儿怎么买单?”
对方诧异地看看总经理。
总经理说:“您拿酒是不用开单的。”
唐希恩意外:“那财务怎么做账?我今天拿了二十四支红酒,没开单没入账没收钱,那存货里不就少了这二十四支?”
总经理抹了一下额头:“直接出库,记您账上。”
唐希恩没说话了,看一眼酒窖经理,淡淡道:“行,那麻烦请两位同事帮我把红酒搬到车上。”
总经理赶紧让两位酒管师一起帮忙搬酒上去。
电梯缓缓上升中,唐希恩蹙眉想事情,没说话。
她一路上都在琢磨着这事儿,回到家,把车子倒入车位,打电话喊傅时御出来帮忙抬酒。
俩人一人一箱红酒,往家里走的时候,唐希恩说:“我刚去御府会拿酒,他们没开单,说是记我账上,但没让我签字。”
傅时御扭头看她:“一直是这样的。”
“我今天拿了二十四支红酒,万一他们给我记了三十支,另外六支自己倒腾出去了,谁知道?那里头的藏酒那么贵,最贵的一支要好几百万吧?再便宜的也要几万块,只要一个月倒腾个几支出去,那一年时间都能在B市买房了。”
傅时御一时间没说话,蹙眉想了一会儿,说:“那不然我礼拜一去开个会,让他们现在不管什么人去拿酒,都要开单签字?”
唐希恩想了一下,摇摇头:“藏酒品类繁多,且都是外文名,你说开单签字,即使数量对上了,又有谁能保证每次都是账实相符?名字一样的酒,差个年份,价格差好几倍。”
俩人抱着红酒,上了台阶,经过游泳池和观景台,唐希恩沉默着想办法,傅时御也没吵她。
直到进了屋子,俩人一起将红酒依次插到酒柜里的时候,唐希恩才说:“我觉得御府会也有必要做一下尽职调查了。先调查出问题,再请专业的咨询公司来针对问题设计管理方案。”
傅时御点点头:“行,你来安排。”
两人还在整理红酒,门铃响了。
傅时御拿出手机,打开软件看了眼,顾炀戴着墨镜装高冷,陆淮那骚包正对着镜头摆出一副邪魅的笑。
傅时御按下开门键,铜制大门往两旁收去,那俩货赶紧窜进身后陆淮那价值几千万的超跑里。
傅时御收起手机,笑道:“顾炀和陆淮来了。”
唐希恩把最后一瓶红酒放好,拍拍手,又看一眼外头还不算黑的天:“他们这么早啊?其他人都还没到呢。”
“要不是我提醒他们不要来太早,估计中午就想来了。”
单身的男人果然能浪出花。
过了几分钟,顾炀和陆淮进来了,跟唐希恩傅时御打了声招呼,陆淮开始小声拾掇着顾炀上三楼。
摘下墨镜的顾炀黑眼圈都快赶上奥利奥了,往沙发那儿一瘫,摆摆手:“我一整宿没睡,要倒下时差,你自个儿上去。”
陆淮挨到他身边坐下,侧着身子,在他耳边悄声耳语:“三楼有个恒温泳池,还有桑拿房,咱们上去游几圈再桑个拿?反正其他人都还没来。”
顾炀一听,来了精神,可一会儿,那眼神又暗淡下去了:“我没带泳裤。”
陆淮立马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两条皱巴巴的男士三角泳裤,一条塞到顾炀手里,跟他眨巴了一下眼睛。
顾炀秒懂,俩货立马偷摸着上了楼梯。
傅时御和唐希恩正在餐台那儿准备水果,完全不知道这俩货已经上去嗨了。
不到七点,所有人都到齐了。
唐希恩邀请了汪沅和步悠然、两位徒弟,还有乐蔓及秦梓洲。
傅时御除了顾炀和陆淮,还邀请了霍桀、薄胥韬、姬南、路航和周熠辰。
姬南、路航作为傅时御的助手、周熠辰作为别墅的总项目人,别墅筹建过程中,包括项目验收,都来过别墅数次,便也就没有上去观摩,一来就在外头吃东西聊天。
傅时御和唐希恩带其他没参观过别墅的人一层一层往上看。
参观到二楼的时候,傅时御原本打算带客人下去吃东西,还没下楼梯,却遇着了穿着白色浴袍、一张脸通红、头发湿湿、急匆匆从三楼冲下来的陆淮。
陆淮一见人都在,大囔:“卧槽,顾四在桑拿房晕倒了,赶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傅时御一听,立马往三楼跑,秦梓洲跟在他后面上去。
薄胥韬掏出手机打120,唐希恩冷静道:“没事的,梓洲是外科医生,已经上去了。”
说完,一行人都急匆匆上了三楼。
顾炀已经被抬出桑拿房,正躺在靠近户外瑜伽台的地方。
他身上仅穿一条三角泳裤,一张脸憋得通红,双眼紧闭地躺在瑜伽垫上。
秦梓洲蹲在他身边,检查他的瞳孔,然后又示意傅时御去拿两个哑铃过来,抬高他的双腿,最后又交代傅时御下去准备一些盐糖水。
傅时御刚要起身,看了眼正走过来的众人,看到里头有几位姑娘,还有自己的老婆,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条干净的大浴巾盖在顾炀的下身。
他去下面准备盐糖水,唐希恩等人围过去,关切道:“梓洲,顾四少怎么了?”
秦梓洲站起身,拍了拍手,笑道:“晕堂。”
众人没明白。
秦梓洲解释:“桑拿房比较小,供氧减少,加上水蒸气使皮肤的毛细血管完全打开,血液集中到皮肤,造成脑供血不足。而且……”
他看一眼躺在地上的顾炀:“病人可能是长时间没有摄入食物,加上休息不好,低血糖了才会晕倒。没事,通风休息,喝点盐糖水就好。”
众人一听,松了口气。
霍桀看向陆淮:“你俩昨晚去哪里浪了?浪得顾四不吃不喝不睡的?”
陆淮委屈道:“我俩昨晚去马杀鸡,十二点多他接了一通电话,说是要去大学城,提前走了,我哪儿知道他去哪里浪了?”
霍桀嘿嘿笑起来:“大学城啊?那我知道了。”
他转而跟薄胥韬小声说:“他之前不是泡了个传媒大学学播音的姑娘么,听说那姑娘痴缠得狠,估计顾四去跟人浪一宿了,连觉都不睡。我早说他了,现在不比二十多,让他悠着点,他不听……”
霍桀嗓门大,加上这会儿大家都屏息看着顾炀什么时候能醒来,没人说话,故而他这么一说,大伙都听到了。
薄胥韬摇摇头,也是无语到极致。
秦梓洲笑道:“原来是这样,难怪要晕倒了。病人的朋友可以劝他经常锻炼,把体质提升上来,偶尔熬夜,也比较不容易晕倒。”
霍桀嘿嘿笑着,没说什么。
傅时御很快把盐糖水拿上来,秦梓洲喂顾炀喝了一点,顾炀很快幽幽转醒。
刚睁开的那眼神很是诧异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