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航:“没分手吧?他们都要结婚了。”
路菲暗吸一口气,匆匆挂了电话。
她没想到傅时御竟然跟女友合计着婚礼,然后又要将股权赠与其他女人……
条法司法律二处办公室。
唐希恩工作了一天,实在是又累又困,看了眼时间,才晚上八点多。
她往身后的办公椅一靠,揉着发硬的颈椎,看着透明玻璃外的办公大厅发怔。
外面灯光通明,大家各自忙碌着,井然有序,她盯着出神一会儿,甩甩脖子,继续工作。
又过了一会儿,詹雯朵敲门进来:“老大,有位傅先生找您。”
“嗯?”唐希恩手下的笔一收,下意识看向外面的大厅,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他在哪里?”
“警卫室打电话上来通报的,可能在下面。”
唐希恩多了个心眼:“有说全名吗?”
詹雯朵:“好像叫傅十玉!”
唐希恩惊喜:“让警卫放他上来。”说完,起身拿上外套,离开了办公室。
她乘电梯下去,刚走到大门口,就见傅时御两手提着星巴克的纸袋,正穿过偌大空旷的广场走来。
深秋的风吹起他西服下摆的一角,牵出好看的褶纹。
唐希恩小跑着过去,他看见她,也快步走过来,俩人在广场中央相遇。
唐希恩接过他手上一个纸袋,亲亲密密地搂上他的手臂,问:“你怎么来了啊?吃饭了吗?”
“在员工餐厅吃过了,过来接你下班。”
唐希恩满心幸福地挽着他往大厅走:“下次不要来啦,我走过去才十分钟,自己回去就行了。风这么大,你在宿舍看书多好。”
俩人进了电梯,傅时御搂上她的腰,刚想亲她一下,突然想起这是她的单位,便作罢,手也收了回来。
唐希恩好奇地看着袋子里的东西:“买了什么呀都?我这袋是甜品,你那袋呢?”
“热牛奶。”
唐希恩夸他细心,一般人去星巴克都买咖啡,买牛奶的少之又少,但他有注意到现在是晚上,没有给大家带咖啡,是怕影响晚上的睡眠。
他总是贴心又细心。
唐希恩觉得自己捡到宝,下意识又搂上他的手臂。
过了几秒,电梯门开了,唐希恩收起手,同时也收起脸上小女人的娇憨神态,挺直了脊背,一秒钟变成严谨却不失亲和的唐处长。
她带着傅时御走进大办公室,正忙碌的下属们三三两两看过来,看清楚站在自家领导身后那位气质、颜值、打扮都不凡的男士,纷纷面露暧昧,交递着眼神。
唐希恩朝詹雯朵招了下手,将自己和傅时御手中的袋子递给她,轻声交代她分给每一位同事。
然后,唐希恩拍拍手,用不大不小却足以让所有人听到的声音说:“大家辛苦了,吃点点心休息一下。”
说完,在一众下属的欢呼声中带傅时御进自己的办公室。
她关上门,却没拉透明玻璃的帘子。
傅时御在沙发上找了个位置坐下,随手操起桌上的报纸,笑道:“你不用管我,继续忙,一会儿可以走了和我说一声。”
他来了,唐希恩一下难以从惊喜的心情投入工作,便就坐着和他聊了会儿天,等詹雯朵端进来甜点和牛奶,她吃饱了,才心情平静地继续工作。
她做事的时候,傅时御就安静坐在边上陪她,偶尔看看报纸,偶尔看看她,目光流露着欣赏,像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那般。
而那一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唐希恩也不全坐在位置上,偶尔发现什么问题,她会拿着文件和笔,出去外头跟下属讨论。
每每这时候,傅时御就转身从透明玻璃墙内看外面的她。
她上身穿着藏蓝色的透明柔纱质地衬衫,肩部是红米相间的抽象大花瓣造型,里头一件黑色打底吊带,下身搭配豆沙红及膝高腰包裙,细高跟。
她身材纤细却不干煸,双腿长且直,姿态优雅,即使身体靠着卡座,也没有倚过去,而是一直以一种挺直的姿态站着。
她跟下属讨论工作的时候,表情还是较为严肃认真的,与平时跟傅时御在一起时的可爱娇憨完全不同。
傅时御难得见她这一面,顿觉心中有种不一样的悸动在疯狂发酵。
421
傅时御等到十点半,才和唐希恩一起下班。
彼时十月上旬,B市秋意甚浓,风又涩又急,吹得人身上不时起鸡皮疙瘩。
傅时御揽紧唐希恩的肩膀,将她半个身子都拢在自己怀里,低头问她:“冷吗?”
问这话的时候,刚好又一阵风吹来,唐希恩原本夹在耳后的刘海被风带起来。她抬起白嫩纤细的手拨了一下,抬头对傅时御莞尔一笑:“不冷,我穿了风衣呢。”
说罢,拢了拢自己身上的卡其色长风衣。
傅时御又搂紧她一些。
部委大楼的对面就是大商场,这个点了,倒是挺热闹,车流人流都不少。走过繁华的那一段,拐进王府大道,亦是商业气息十分浓郁的一条路,高楼大厦、高档酒店、超级商场,鳞次栉比。
他们时而手挽手步行,时而傅时御揽着唐希恩。他们走得很慢,颇有闲情逸致。
走着走着,唐希恩笑道:“我以为你会开车过来接我。”
“你吃了蛋糕,要运动消化一下,不然会胖。”其实他只是想跟她一起散步。
听出他的调侃,她佯装介意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臂,娇嗔道:“我现在身材这么标准,你就在担心我胖,那万一以后我生了孩子瘦不下来,你怎么办?”
她说这话的时候,就仰着脸看他。只见他唇角略略一勾,笑得侧颜很好看:“能怎么办?自己娶的老婆,再胖也得疼下去。”
她舒心了,兀自笑了一阵,又十分自恋地说:“但你别担心啦!其他的我不敢说,但身材这方面,我还是很有自信的。你看我妈生了三个,身材一点没走样。”
听言,傅时御想起滕仲谦亦是人到中年,身材却一点不输常年锻炼的青壮年,不由得真心佩服道:“是,你们家的基因确实天赋异禀。”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高跟鞋踩在人行道上,发出有节奏的清脆响声。头顶的天空浩瀚深沉,几颗细碎的星星悬在上头,月光将俩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他们一起步行回了设计所。
设计所三楼还亮着灯光,唐希恩随口问了句:“咦,这么晚谁还在加班?”
“应该是熠辰。”
俩人上了台阶,傅时御打开大门,让唐希恩先进。
唐希恩:“最近业务很多吗?”
傅时御:“业务一直都挺多的。”
俩人穿过中庭,拾阶上二楼。
唐希恩笑:“可我怎么觉得你以前一直都很闲啊,每天都准时上下班。”
傅时御失笑:“不这样怎么追到你?”
唐希恩笑嘻嘻的,随着楼层越往上,她越压低了声音:“年纪大了,知道讨老婆比事业重要了?”
傅时御走在她后面,见她不好好走路,时不时扭头和他说话,捏了捏她的手臂,提醒道:“好好走路,腿再摔了,日内瓦也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