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傅时御明显不信,“那老滕怎么知道的?”
“他昨晚过来吃饭,刚好在楼下碰到,问了一下我最近的工作进度,我就顺口一提。”
“那你怎么不跟我顺口一提?”
“因为你昨晚来的时候我已经把这个事情忘了啊……”
“你最近忘性大,后天我回老宅,给你带点核桃回来……”
傅时御念了一会儿,才想起问正事:“所以是什么时候去日内瓦?去几天?”
唐希恩拿出手机看行程,说:“十一月八号走。这回主要是磋商工作,暂时还不清楚要几天。如果顺利,则在磋商阶段结案。如果不顺利,那要进行专家组审理,可能一段时间后还要去一次……”
她说完了,没等来傅时御的回应,抬头看他,就见他闭着眼睛,幽幽道:“那意思是,我生日那天,你应该是回不来了?”
“你几号生日啊?”
行了,不自取其辱了。
中秋那天,唐希恩给王阿姨放了假,让她回家和儿女过节。
滕仲谦这一天也没出现,估计也是陪着顾颐母女。
傅时御回老宅,唐希恩和李妙莲一起过。
她们坐在阳台赏月、吃月饼、泡茶、聊天,感慨:果真是阖家团圆的日子,大家都各回各家找各妈了。
其实傅时御和滕仲谦都有叫唐希恩过去一起过节,但唐希恩肯定是要留下来陪李妙莲的,否则,李妙莲一个人就太孤单了。
而因为那天滕老太话里话外不让傅时御再过来住的意思,傅时御也没好意思一直赖在这里,中秋那早上回老宅前就收拾了包袱,说晚上直接从老宅回公寓睡,大婚前,都不过来唐希恩这边住了。
唐希恩一开始不觉得有什么,就由着他去了,结果中秋当晚,竟然睡不着了……
她给傅时御打电话,那边竟然好久才接,而且睡音浓重!
感觉像是她不在身边就睡了个好觉似的。
她有点不开心,说傅时御缺心眼,女朋友不在身边,还傻乎乎的睡得那么香。
电话那头,许久之后,幽幽传来一句:“听说月圆夜,男人要狼性大发,你今年错过了狼一样的我……”
415
唐希恩一晚上没睡,第二天顶着个大黑眼圈、随时快趴下去的软乎四肢去上班了。
由于11月上旬要前往日内瓦,启动O盟对我国出口到O盟国家的紧固件产品征收不合理反倾销税金案子的磋商程序,故而唐希恩这两个月会很忙,毕竟是最关键时期的战斗。
开了快一天的会,她到下班还在审阅下属送上来的文件,什么时候天黑的都不知道,还是李妙莲给她打电话,问她为什么还不回家,她才发现已经九点多了。
她给助理打了个电话后,起身松松紧张了一整日的筋骨。
“叩叩,”有人敲门。
助理一张可爱的苹果脸探进门内:“老大,找我有事儿?”
唐希恩站在窗边扭腰,看对面王府大街的繁华。她指了指桌上一叠文件:“那些我都签好了,你拿出去分类整理一下,明天一早其他部门上班,该送哪儿送哪儿。”
“好咧!”助理笑眯眯地进来把文件拿走了。
助理名叫詹雯朵,来自Z市,和唐希恩一样,都是Z市一中的学生和B大的法学硕士。
半年前,笔试通过后,二面的时候,詹雯朵一眼就认出了唐希恩,直言B大和Z市一中到处都是唐希恩的传说,还说自己就是因为喜欢唐希恩才学的法学、报考的B大。
詹雯朵有一张还未褪去婴儿肥的脸庞,人看上去很健康,也很天真可爱,加上一样都来自Z市和B大,综合多方面考虑,唐希恩最后排除了一名身体看上去较为瘦弱的女生,选择了她。
条法司的工作量是很大的,加上必须各种严谨,那压力就更不用说了。唐希恩这种从小体质杠杠、基本不生病的人都觉得累,更何况是刚毕业、体质还不好的学生。所以她放弃另一名笔试第一的女生,选择了成绩第二的詹雯朵,也不全因为詹雯朵是她的老乡。
收了詹雯朵当助理,她就像当初培养林雨若那样,帮詹雯朵积累实操经验,在詹雯朵初上岗时、给予詹雯朵精神和物质上的关怀,也适当倾斜资源给詹雯朵,从内到外收服詹雯朵,往心腹方向培养。
詹雯朵刚毕业,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攻势,很快就被唐希恩收得服服帖帖。
这会儿,詹雯朵刚把资料拿出去,人还没坐到位上,就有其他同事过来打听:“听说老大最近几个月的签名变了,是不是真的?”
詹雯朵刚过来当唐希恩的助理时,就已经听处里其他同事八卦说G院院长的千金在条法司工作。
大家都在好奇那位千金是谁,刚好那时,唐希恩的签名又从“唐希恩”改成“滕希恩”,机灵的詹雯朵立马就猜到自家老大就是院长千金。
只不过她感觉老大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故而每次同事来她这边想看文件上的领导签字,都被她想办法躲掉。
但其实让看签字也没事,唐希恩签名跟鬼画符似的,如果不是经常处理她签字文件的人,还真看不出她的签字到底是姓“唐”还是姓“滕”,反正她的称呼一直没变,大家都还是称呼她“唐处”。
“小詹,给我们看看嘛!”
同事还在缠着詹雯朵,詹雯朵文件护得紧紧的,搓着小手手笑嘻嘻道:“老大交代说文件不能外泄,不能看哦,你们就绕了我叭。”
她年纪小,长得又萌,大家也不好为难她,很快就一哄而散,各自回位置处理工作去了。
唐希恩扭摆了一会儿身子,打电话让詹雯朵通知加班的同事们早点回家,自己又继续加班审核其他文件。
将明天开会要用到的文件都审核好,她离开办公室的时候,人几乎都走光了,只有詹雯朵还坐在卡位上。
“小詹,还不走?”唐希恩关灯,锁办公室的门。
“我也要走啦!”詹雯朵拿起包,小跑着走到唐希恩身边,跟在她身后一起下楼。
进电梯后,唐希恩关心地问了一句:“爸爸身体怎么样了?”
“做了乙肝两对半和腹部彩超,医生说是脂肪肝,让减肥戒酒少熬夜。”
唐希恩点点头:“那就好,多打电话回去关心关心老人家,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跟我说。”
“好的,谢谢老大。”
见时间晚,唐希恩将詹雯朵送到家。
从巷子里出来,到了四岔路口,她却鬼使神差地没往李妙莲那儿走,车子上了高架,直直往新区开去。
她给李妙莲打了电话,说晚上住傅时御那儿,不回去了。
李妙莲交代她晚上早点休息,不要熬夜,没再多说其他。
车子下了高架,过了大桥,再过一个红绿灯就到傅时御那儿了。唐希恩看了眼手机,十一点多了。
傅时御从昨晚打来一通电话,到现在一整天了,都没半通电话过来,这是在做什么坏事?
很快到了公寓。
出了电梯,唐希恩开门进去,屋子里暗成了一片。她以为傅时御还没回家,边往主卧走,边从包里找手机,打算打电话问他为什么还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