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车,俩人去生鲜商场买了牛肉回家,唐希恩去洗澡,傅时御给她做牛肉羹。
洗完澡出来,她穿着舒适松软的睡衣,坐在客厅边吃牛肉羹边看电视,傅时御拿着无线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她直呼这样的日子真是太美好,想一辈子过这样的日子。
说着说着,她突然问傅时御:“你说如果我妈和我爸结了婚,我爸会像你照顾我这样的照顾我妈吗?”
她这话有点儿绕,傅时御顿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说:“按照滕叔叔的性格,应该会。”
听了这话,她突然就沉默了。
傅时御以为她在难过父母的有缘无分,也没敢说太多,安安静静地帮她吹着头发。
直到晚上俩人要睡了,她腻在他怀里抱着他,迷迷糊糊间,她嘀咕了一句:“谢谢你一直这么疼我,我好幸福……”
翌日,滕仲谦本来要来接唐希恩回老家陵园扫墓,唐希恩不想跟顾颐母女同坐一车,拒绝了,找滕仲谦要了坐标,时间一到,自己开车过去。
滕家老家在距离B市不到一百公里外的L市,因此祖坟也在老家,包括滕父去世后,也把骨灰放到老家陵园安置,落叶归根。
唐希恩七点半从家里出发,不到九点就到了陵园。
因为今天回老家祭祖,加上可能会走山路,她便没开自己那辆高调的红色Ghibli,换开傅时御那辆深空灰色的兰博基尼Urus,想说走山路方便,颜色上也更加低调一些。
超跑好开,加上这辆外号野牛的车跑起来快,她不自觉就把油门踩狠了,提前了十五分钟到陵园。
她把车开进陵园的停车场绕了一圈,没看到滕仲谦的奥迪,猜他们可能还没到,便自己坐在车上休息了一会儿。
大约过了十分钟,她看见滕仲谦的车从自己面前开过去,停在斜对面,此时正从后备箱搬下祭祖的大包小包。
她拿上包下了车,站在自己的车边等待。
停车场里有不少来祭祖扫墓的人,看见一位穿着全身黑的高挑姑娘站在落地价四五百万的超跑旁边,都侧目多看了几眼。
甚至有几位站在不远处,唐希恩依稀记得昨晚好像在滕家的家宴上看过的其他叔伯家的孩子们,也朝她这边看来,似乎正还讨论着她。
她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往车的后视镜上一看,才发现自己还戴着墨镜,那帮孩子没认出自己,以为是哪个开豪车的小姐姐。
她无奈地笑了下,将墨镜拿下来,架在黑色风衣内的黑色T恤领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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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希恩站在URUS边上等了一会儿,见滕仲谦东西拿得差不多了,她打开后备箱,从里头拿出一大束白菊。
这花还是傅时御一大早准备的,一开始也没跟她说,等她上了车要出发了,他才趴在车窗**代她,到时候每到一个墓前祭拜,就放两支白菊下去。
她还问他为什么是两支,看电视好像一支就够了,他笑嘻嘻地说,另一支代他放,把他的诚意也带给滕家的祖先。
她笑他想嫁人想疯了,他说巴不得明天就成为她的“媳妇儿”。
想起早上俩人在地库里的一阵贫,唐希恩笑了,脸颊右侧有深深的酒窝。
她捧着白菊,敛去笑意,往滕家人聚集的地方走去。
她穿着黑色休闲风衣,里头的黑色T恤扎进黑色高腰紧身裤里,脚上穿耐克的黑白色跑鞋,头发依然扎成清爽的高马尾。
她五官本就英气,更因为在陵园一脸庄重,加上这样酷酷的打扮,看上去有一种帅气的美。
滕家一众后辈这才看清楚摘去墨镜的帅气小姐姐是唐希恩,眼底有惊艳。
滕仲谦也是第一次见到大女儿这样的打扮,看到人过来,愣了一下,问:“恩恩你刚才是不是站在一辆灰色的SUV旁边?”
站在一起的滕家后辈笑:“二叔!那不是SUV,是兰博基尼的超跑野牛!”
唐希恩笑笑,跟滕仲谦及滕老太打招呼。
滕老太见到她,十分开心,拉着她的手要一起走。
顾颐母女双手提着东西,一个黑脸,一个冷脸。
唐希恩一手捧着花束,一手被滕老太牵着,再也分不出手拿其他东西。她轻声问滕老太:“奶奶,需要我扶着您走吗?如果不需要,我就帮我爸提点东西。”
滕老太虽说年近八十,但如今还带学生做研究,老当益壮,哪里需要人扶,很快就笑着放开了唐希恩的手。
唐希恩从滕仲谦手中接过一个红袋子提着。
滕家一队人马四五十人,浩浩荡荡爬上陵园高耸入云的台阶。
这处陵园气势恢宏,一看就是专为官员和富人建造的。大陵园里分部着各个小陵园,滕家祖先的墓就都集中在一个专属的小陵园里。
大家依次到滕家年岁最大的祖先那儿祭拜,一路拜到滕仲谦父辈那一代。从早上九点多开始祭拜,一路下来,倒也和谐,可到了滕仲谦父亲的墓前,矛盾还是爆发了。
对于要让唐希恩先拜爷爷,还是滕敏敏先拜的这个事情上,顾颐发飙了。
因为顾颐很迷信,笃信祭祖时,先拜的那个孩子,能得到祖先最大的庇佑,故而眼下见滕仲谦与滕老太让唐希恩先跪拜爷爷,她没办法接受,她一定要滕敏敏先拜。
一开始,滕仲谦用眼神警告她,但她无视,在墓前大吵大闹,闹得滕老太的脸色也很难看,滕仲谦一生气,便把她拉走了。
俩人站在远处,不知道说着什么。唐希恩只看到顾颐指手画脚地骂着滕仲谦,而滕仲谦只是站着,很平静地跟她说话。
唐希恩突然觉得无聊透顶,将花束中还剩下的几支白菊,放到了爷爷的墓碑前。
她走过去和滕老太说:“奶奶,我先去上个洗手间,一会儿过来。”
明白她是要让着滕敏敏先拜,滕老太内心虽觉得对不起这孩子,但也没办法,总不能一家人在这边吵到天黑。
她嘱咐唐希恩快去快回,注意安全,又让滕敏敏去叫自己的爹妈回来。
因为唐希恩的回避,滕敏敏先祭拜了爷爷,顾颐难看的脸色这才好转一些。
滕老太很是无语,提醒滕仲谦给唐希恩打电话。
听闻唐希恩一个人去了洗手间,滕仲谦立刻给她打电话,一开始电话没人接,滕仲谦大为紧张,沿路找了出去。
他在最近的洗手间外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见唐希恩出来,也在外面大喊唐希恩的名字,可还是没有回应,他赶紧打电话把滕敏敏叫出来。
一见滕敏敏,他着急道:“敏敏,你姐姐说去了洗手间,到现在还没出来,你赶快进去看一看!”
滕敏敏一听,赶紧找进去,但很快就出来:“没见到人啊!”
俩人又沿路找回去,终于在滕父的墓前,看到正在跪拜的唐希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