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哦。”唐希恩傻笑,“所以你看我从来不便秘,哪像你,三天两头便秘。”
他好心安慰她,她却拆他台,把他那么隐私的事情就这样大喇喇的说出来。
傅时御不想跟她多说了,再说,她准得把他长痔疮的事情也说出来。
对一向优雅体面的他来说,这种话题很羞耻。
他把长裤脱掉,正想去浴室洗澡,唐希恩收拾着他丢在床尾凳上的脏衣物,跟在他后面,又说:“诶我说,你那个痔疮什么时候去做掉?现代人的饮食太精细了,下次我妈回老家,让她带点地瓜干回来咱们煮粥吃……”
傅时御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趁她不注意,躲进浴室了。
洗完澡出来,唐希恩正倚着书柜看书。
傅时御擦着头发走过去,见她拿着一本哲学书在看,笑道:“你对哲学有兴趣?”
她举着一书柜都跟建筑有关的书籍,说:“不是有兴趣,是只有这本我才看得懂。”
说完,把书插进去,拿着衣服进浴室了。
傅时御失笑,从行李袋里找出吹风机,呼呼几下吹干头发,换上干净舒适的T恤和家具长裤,坐到沙发上,打算等唐希恩洗完出来,给她吹头发。
平日里洗个澡要半小时的唐希恩,今天却不到二十分钟就出来了,见她头上包着兔耳朵发带,傅时御问:“你今晚没洗头?”
“没,有点累,明天再洗。”
“也行。”傅时御起身把吹风机收起来。
唐希恩穿着粉色的无袖纯棉睡裙,脚上穿着和傅时御同系列的粉色一字拖,趿着拖鞋,直直往松软的大床上栽下去,四仰八叉的,脸埋在被子里,嗡嗡道:“今天也没干活呀!怎么觉得这么累呢?!”
傅时御关了房内其他灯,仅留一盏床头小夜灯,也跟着躺到床上去了。
他把那个闷在被子里的小脑袋抬起来,亲了她翘翘的嘴唇一下,笑:“精神紧绷的吧?”
“是啊,”唐希恩扑到他怀里,“还是在咱们自己的小家自在。”
傅时御一手揽着她,手指摩挲着她纤细的肩头,安抚道:“明天吃过午饭就回去了。”
俩人虽然累,却也没什么睡意,这会儿便躺在床上聊天。
唐希恩透过卧室这边的小夜灯,看着整个东厢房的格局,想起傅老爷晚饭后那郑重其事的交代,寻思道:“我看你这个房间不用装修了,都挺好的,再给我添置个梳妆台就行。”
“爷爷的意思是,房间整好了,就要给咱们办婚礼。所以这个梳妆台我要什么时候给你整上?”
唐希恩不说话了。
她觉得目前这样也挺好,况且傅时御的父母也还没接纳她,这种时候结婚是不理智的。可傅老爷这样着急,又叫她觉得心里有些负担。
傅时御平时坑婚,她嘻嘻哈哈跟他应付过去也就算了。可老人家一再提起,她真觉得过意不去。
这种感觉不太好。
唐希恩正想着事儿,突然感觉某人不太老实。她正心烦呢,便推了推他:“要睡了!”
“我也要睡了。”
“那你老实点啊!”
“你不用理我……”
“那你别挨着我,好热……”
***以下是甜蜜日常***
297
过了几日,梁书仪的代理协议回寄过来,唐希恩开始着手准备傅正邺夫妇的离婚程序。
由于夫妇二人都是美国籍,加上傅正邺的事业在美国,梁书仪想尽最大可能分干净二人婚后财产,因此唐希恩和合伙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到美国起诉离婚。
美国各州对夫妻财产的规定不尽相同,但好在傅、梁二人所在的州实行“共有财产制”,故而只要取证调查彻底,梁书仪还真的能分到一半财产。
虽然唐希恩答应了傅时御,会尽最大可能保住他父母的婚姻,但为了逼傅正邺表态,她还是需要做做样子的,于是很快与自己在美国的同学取得了联系,委托对方所在的律所一起处理傅、梁离婚案。
美国的律师效率很快,那边刚接到案子,代理协议等文书文件就出来了,梁书仪和唐希恩这边一签字,那边一收到文件,立马向法庭起诉。
六月底的某一天晚上,傅时御和唐希恩正准备睡觉,突然接到傅正邺从美国打来的电话,说自己已经到了南部,打算明天到梁家,跟梁书仪及梁家人道歉。
“好,我知道了,祝您一切顺利。”傅时御挂了电话,转身躺回床上,将唐希恩重新拥入怀里。
唐希恩动了动身子,问:“谁来的电话?”
“我爸,”傅时御失笑,“跑去南部跟我妈负荆请罪了,这回应该没问题了。”
唐希恩也松一口气:“他们如果离婚,损失最大的就是你了。”
傅时御没说话。
唐希恩说:“你爸妈不到六十吧?女人可以没有男人,但男人的生活缺不了女人,所以你爸一定会再娶。他看上去那么年轻,又有钱,娶个未婚未育的小姑娘都有可能。人家没生过孩子的,肯定想生,你看看,到时候你就要有弟弟或妹妹了……”
这意味着傅时御能继承到的财产将大大缩水,且生活中还要多一个后妈、多几个同父异母的弟妹。
从伦理纲常上来说,这种事情本身就叫人难以接受。
傅时御光是想象那种画面,就想骂人。
他抱紧了唐希恩,感慨道:“所以之前即使你对我妈撺掇我和简宁的事情很不满,但你也从未想过在她离婚这件事情上推波助澜是吧?”
“你爸妈离婚,你妈一旦离开傅家,反对我们在一起的阻力自然就变小了。但我知道你肯定不希望看到自己的父母离婚,所以……”
她没说下去了,因为傅时御都懂。
“我就喜欢这样的你。”傅时御说。
唐希恩回头看他。
床边落地夜灯发出朦胧的光,衬得他眉目一片温柔。
她的心儿也跟着软了,柔声问:“什么样的我?”
“没有坏心思、公平公正的你。”他收紧手臂,把她拢在怀里,低声喃喃,“你这样的人,让人信任、有安全感。”
她笑得一脸纯真,翻身抱住他,小声道:“怎么没坏心思啊!刚开始不是还要坑你的设计图吗?”
说起俩人相爱,还是因为那张设计图,傅时御顿时就朗朗笑开了:“你说了给我干股,是我自己拒绝的,所以从本意上来说,你一开始并没有‘坑’的心思。”
怀里的小脑袋摇了摇:“不对。如果我心思太正,那么这种事情我连提都不会提,也不会抱着一瓶红酒、一份商业计划书就去你家敲门。”
傅时御哈哈大笑,想起那奇妙的一晚,问:“你当时胆子怎么那么大?大晚上到一个男人家里送酒,那是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吗?”
唐希恩声音闷闷的:“那天的决定很突然,手边也没什么好东西,就随便找乐蔓拿了一瓶酒,想说上门跟你谈事儿,空着手总归不好……而且你是黎par的表弟,也知道我是律师,想说应该不敢对我怎么样,所以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