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书仪没法想象,也没法镇定,她简直要气疯了,口不择言道:“哼!我就知道这个律师不干净!太脏了!”
坐在一旁的简宁,观察着她的情绪,适时又添油加醋:“而且唐律师之前开民宿,明明没钱,还让时御哥给她做这个项目,时御哥往里头投了几千万。后来民宿破产了,还不上银行的贷款,时御哥又要掏六千万跟她买下民宿,幸好被我知道,我发信息告诉那个律师,这才没成。”
梁书仪:“……”
她粗略算了一下,傅时御在唐希恩身上花了上亿。
一想到莫名其妙的女人从自己儿子口袋里掏了上亿出去,她就觉得这个女人简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妖精!肯定是来啃食她唐僧儿子血肉的白骨精!
她气得浑身哆嗦,午饭也不吃了,拿了包,立刻就回了老宅。
老宅里,傅老爷和傅正邺正吃午饭,见梁书仪哭着回来,傅老爷脑仁一疼,放下碗筷,称自己吃饱了,正要躲到房里,就听梁书仪大喊:“爸!我有事儿要跟您说!”
傅老爷躲不掉,只好回到内厅坐着。
傅正邺也跟过去。
梁书仪哭着说了一通从简宁那边听来的闲言碎语,傅正邺面色凝重,傅老爷眉心也深皱着,最后说了句:“还是那句话,证据。”
梁书仪当即就拿出手机:“我打给小韬,让他自己过来跟您说!但是爸爸您要答应我一件事!”
傅老爷没答应,却也没拒绝。
梁书仪恶狠狠道:“如果那个律师以前真的跟过小韬,那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她跟御儿在一起!我们傅家丢不起这个人!”
见她拿个证据还要提条件的,傅老爷也烦了,不耐道:“我先跟小韬谈过再说!”说完,拂袖离去。
梁书仪当即就给黎韬去了电话,电话接通后,劈头就问:“小韬,你在哪里?”
黎韬:“我在英国。”
梁书仪:“你尽快回老宅一趟,你外公有事情问你。”
黎韬:“什么事情?”
梁书仪:“电话不方便,你回来当面讲!”
黎韬:“那我给外公打电话。”
梁书仪:“你打电话没用,人一定要亲自回来!”
黎韬一向不喜欢这个舅妈,有问有答只是出于对长辈的礼貌,见她不仅故弄玄虚,还强人所难,当即留下一句“那等我回去再说”,这就挂了电话。
梁书仪恨恨挂上电话,自己又坐着琢磨了会儿,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这个唐律师就是你姐姐一家派来咱们家的奸细啊!她是想要通过诱惑御儿,来达到拿到傅氏的目的吧?”
说完,下意识看向傅正邺:“老公你说对吧?”
傅正邺好像心里也有自己的一把算盘,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淡淡道:“如果是这样,姜南应该会跟我报告才对。”
“要我看,那个姜南也靠不住!都去傅氏几个月了,到现在还没抓到那个律师任何把柄!”
此时,傅正邺整个人轻松地坐在厅内的沙发上,看着内院里开得正漂亮的白玉兰。
那被政法大学当作校花的玉兰花,高洁冷艳,仿佛有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绝和孤勇,优雅而款款大方。
唐希恩的气质倒和白玉兰很像。
玉兰君子?
傅正邺笑了下,淡淡道:“没抓到把柄,也有可能因为人家根本没任何把柄。”
见一向听话的老公又在为唐希恩说话,梁书仪气得用力甩了一下包,气哼哼地回房去了。
傅正邺这次却没再跟进去,干脆起身走到院里,观赏起白玉兰来了。
香港。
唐希恩和傅时御逛了一天,提了满满几袋子战利品回酒店。
傅时御进浴室洗澡,唐希恩就在房间里打包战利品,准备明天一早先安排发物流回B市。
她这次不仅给自己买了东西,还给所有亲人好友都带了礼物。
因为对李妙莲母女以及跟随自己多年的林雨若、乐蔓等人的喜好很是了解,唐希恩按照他们所需,给他们准备了贴心小礼物。
而步悠然及汪沅,因为生活上没什么交集,彼此的感情目前还只建立在工作上,如果准备太好的东西,怕他们会有负担;随便准备,唐希恩又怕人家不喜欢,浪费了礼物。
故而她在男装店给傅时御挑衬衫时,顺带也给汪沅挑了一件中规中矩的法式白衬衫。
傅时御一般穿46码,见她挑了一件44码的,提醒道:“我穿46的,你手上那件44的我穿太紧,胸肌都要被别的小姑娘看去了,换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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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希恩正想着汪沅44码能不能穿,傅时御这一出声,她便拿了一件拆开的往他身上比划了下:“你说阿沅穿44码的怎么样?
话没说完,手上那件正在傅时御身上比划的白衬衫,一眨眼就被抢走了。
傅时御一秒醋精上身,阴恻恻问:“你有没有搞错,送其他男人衬衫?”
唐希恩无辜:“就一件衬衫而已。很实用,也不贵。”
傅醋精明显不高兴了,脸拉下来,抬手点了她额头一记:“你si不si傻?送男人衬衫,对方会以为你对他有意思!”
唐希恩揉着额角:“也不一定啊。以前我和蔓蔓都送过梓洲白衬衫,他也没以为我们对他有意思啊!就你戏多!”
见她不仅要送男合伙人衬衫,还提起了喜欢她多年的男闺蜜,傅醋精心里又酸又火,衬衫不试也不买了,全堆到一旁,拉着她就走,边走还边恶狠狠威胁:“反正不许送汪沅衬衫!送了我今晚跟你没完!”
最后,唐希恩自然是买不成衬衫,而傅时御也并没有因为她放弃买衬衫送汪沅就开心起来,一回到房间,臭着一张脸去洗澡了。
唐希恩只好自己先打包行李,打算一会儿他洗完澡出来,再哄哄他。
洗完澡出来的傅醋精,脸色比刚才稍缓和了一些,腰间围着浴巾,毛巾挂在脖子上,此时正站在穿衣镜前,歪着脸,观察自己那张帅脸。
唐希恩趁势粘过去,站在他身后,一下跳到他身上,双手勾着他的脖子,腿圈着他的腰。
他下意识用手去拖住她的屁股,这就把她稳稳地背在了身上。
唐希恩抽走他脖子上的毛巾,开始替他擦头发,边擦边讨好地哄他:“好啦。我以后不送男的衬衫了,你别生气了好吗?”
傅醋精长期缺哄,此时面上一副“老子今晚很难哄”的样子,冷冷道:“那你以后送男的什么?”
“唔……”唐希恩想了一会儿,看着镜子里一脸哀怨的傅醋精,软软道,“送机器人、送小火车呀!”
傅醋精:“……”
唐希恩捂着嘴巴偷笑,片刻后,吻了他脸颊一下:“如果以后我们生的是儿子,我就送他机器人和小火车呀!”
这话说得“老子今晚很难哄”的傅醋精,脸上一秒钟转变成“你给老子生儿子,老子不用哄!”
他笑嘻嘻地一把将唐希恩背到大床边,往松软的床上一扔,弯弯的唇角笑得很邪恶:“生儿子?是你说的!”
翌日,唐希恩一起床,发现来了大姨妈,儿子梦落空的某人,整个人跟焉了的青菜似的,有气无力、愁眉苦脸。
唐希恩心情却美极了。当姑娘的时候,每次来大姨妈都烦得要死;成为女人后,每次来大姨妈心情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