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的时候,手在桌下捏了她的大腿一下。
唐希恩神色变了变,强颜欢笑,侧头低语:“学生们总喜欢把第一名和第二名凑在一起,用来论证早恋其实并不耽误学习,还会越恋越好。”
傅正室勾唇笑了下:“到底是不是传闻,咱们晚上回房间弄个庭审吧。”
学霸们很有时间观念,等了不到二十分钟,人就都到齐了,没来的也在微信上跟班长报备,故而七点整,同学会就正式开始了。
一般同学会就是吃饭、唱K、搓麻将斗地主,玩到凌晨,各回各家找各妈。但学霸们的同学会,斯文吃饭之余,聊天大多也是围绕着各自的事业发展、国际经济走向、股市情况、城市规划之类的话题。
这些话题,傅时御是拿手的,故而跟唐希恩的同学们也聊得起来,一点都没有冷场,反而唐希恩这位数十年没参加过同学会的人,有些拘谨。
席间,同桌同学问唐希恩:“希恩你后来怎么念了法律?你数理那么好,还以为你会念相关专业。”
唐希恩无奈地笑了下:“我当时一心想挣钱,就问港大招生办的人,念什么专业能最快赚到钱。他们跟我说念经济或法律,我一咬牙,两个学位都修了。结果毕业后才知道,人家说的是念这个在香港容易赚大钱。”
说完,自黑似的哈哈笑了起来。
聊起当年的求学生涯,同桌的学霸们也都很感慨,说着说着,话题就绕到傅时御身上了。
也不知谁认出了他,突然问了一句:“傅先生以前是不是上过《人物周刊》?”
傅时御也不记得自己是不是上过这个周刊,就在他努力回想的时候,唐希恩替他答道:“是,我刚认识他那会儿,就是去网上搜他上了那些杂志,然后去图书馆借出来看,看他的专访。”
傅时御倒不知道她当时还做了这样的事儿,正垂眸静静看着她时,同桌另一女同学揶揄道:“听这话,当时还是希恩先喜欢上傅先生的?”
唐希恩笑而不语。
傅时御搂着她纤腰的手,收紧了紧,唇边勾起一抹满足的笑。
同学会不到十一点就结束了,大家互相拥抱,各道珍重,约好明年过年再聚。
唐希恩喝了一点酒,微醺,搂着傅时御的腰和所有人道别后,笑嘻嘻地回了楼上房间。
一关上门,她就扑到傅时御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嘟着嘴巴,主动道:“你先亲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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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时御佯装无情地挡掉她凑上来的粉嫩的唇,严肃道:“说好回来要庭审的。”
“不要嘛,”唐希恩抓着他的西装,又凑上去,“你先亲我一下。”
傅时御狐疑:“就亲一下?”
“嗯,亲了就让你庭审。”说着,小手抓上傅时御的领带,不由分说地往下一拉,踮起脚尖,主动亲上了他。
她这样一主动,这样一磨,傅时御今晚是别想再弄什么庭审了,能不死在她手下,就算命大了。
大年初二一早,唐希恩和傅时御启程回B市跟傅老爷子拜年。
因为傅太太上次一闹,傅家人基本都知道了他们的关系,因为傅老爷子始终强力支持唐希恩,故而大家也都默认了他们的关系。
尽管一大早就出发了,但还是到了午后两点才到傅家老宅。
见唐希恩一张小脸煞白煞白的,傅时御抓着她的手安慰:“别怕,都来过了又不是没来过。而且我爷爷那么喜欢你。”
话是这样说,但唐希恩还是有些紧张。
上次来,她还假惺惺地在顾燃面前否认自己是傅时御女朋友的事实,这次来,却又以自己曾经否认过的身份登门拜访。
唐希恩揪着眉毛,思考事态到底是如何发展到这地步的?
一开始,她还信誓旦旦跟傅时御说,他们谈恋爱不要有家长的参与,也不见家里人,可不知道怎么的,现在不仅双方家长都知道了他们的恋情,这还都发展到拜年见家长了。
她感觉自己好像被傅时御牵着走,从当初他到阮家村救她,甩出假结婚证,让所有人都以为他们结婚了,再到后面他们恋爱了,住在一起了,进傅氏了,到现在……
唐希恩感觉自己是被傅时御套路进去的。
“我看今年农历二月初十不错,”傅老爷子戴着老花镜,翻着发黄的黄道吉日簿,“不然四月初二也好。”
他已经挑了一个多小时的黄道吉日了。唐希恩都快睡着了。
傅时御坐在一旁,给唐希恩剥坚果,剥了满满一碟子,手一拍,站起身活动筋骨。
唐希恩飞了一记凌厉的眼风给他——我受不了了!快让你爷爷停下来!
傅时御心领神会,绕到傅老爷身后,抽走老人家手里的黄道吉日簿,哂笑道:“爷爷,我们不想那么早结婚,想再多过过二人世界。”
傅老爷瞪他:“结婚就不是二人世界?”说完,又改口道:“如果你们俩生了娃不想带,那就把娃放在老宅,你们可以继续过你们的二人世界。”
傅奶奶也在一旁附和:“是啊,老头子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御儿和小唐才认识多久啊就说结婚,年轻人现在都兴了解彻底……”
话没说完,就被傅时御打断:“奶奶,我们已经认识一年半了,时间上也不短了,完全可以结婚,就是现在没空,没空你们懂吧?我们俩都有自己的事业!现在没空结婚!”
这话一说,傅老爷不服了,囔道:“你们忙你们的,婚礼我来筹备!到时候你们只要出人参加婚礼就可以!”
三个人这就为了傅时御和唐希恩要不要结婚的事情吵了起来。
唐希恩一脸无力地坐在一旁。
而从她进来就没给过好脸色的傅太太此时更是将嫌弃和嫉妒的目光化成锐利的眼刀,一刀一刀往她身上飞。
唐希恩简直坐如针毡。
时间就这样耗着,那边祖孙三口吵了好一会儿,佣人进来禀报:“老爷,大小姐一家来了。”
唐希恩一听,心里顿时一个咯噔。
傅时御视线转过来,人很快就坐到了她身旁,握着她的手。
彼时是乍暖还寒的初春傍晚,天色将晚未晚,天空刮起了风,把四合院内院的花花草草吹得摇前晃后。
唐希恩身上的外套脱下来了,此时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红色毛衫,厅内大门开着,虽然旁边烧着取暖设备,但唐希恩还是感觉手指末梢的寒意逐渐侵入心间。
傅时御握着她的手,也触到这抹凉意,便就将她的小手包在掌心,执到面前,往她手里哈着热气。
坐在对面的傅太太被这一幕气到眼角发红,满腔都是嫉妒愤恨,很快就红了眼眶。
傅正邺搂着她低声安慰。
“爸妈,新年好!”
“外公外婆,新年好!”
几道拜年声与哒哒的高跟鞋声裹在一起,从内院传入厅内,傅白筠挽着丈夫进来了。
看清楚与傅时御手牵手坐在一起的唐希恩,她大吃了一惊:“唐总,你怎么在这里?”
黎韬随后进来,也看到这刺眼的一幕,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咬了咬牙,也踏进内厅。
唐希恩站起身,跟傅白筠一家笑了下:“三位新年好,我过来跟傅董还有傅总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