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脑子好使,人看上去也很正派,形象气质出众,就是啊……”
“就是什么?”
傅老爷不说了,给傅时御盛了一碗汤,催促:“御儿快喝点汤,你最近又瘦了,得补补才行。”
“……”傅时御火了,把汤推开,“就是什么?爷爷您一次性把话说完成不?!”
傅老爷又把汤推回去,像哄小孩子那样哄着:“你把汤喝了,爷爷就告诉你。”
“……”傅时御没法子了,把汤碗拿起来一饮而尽。
喝的时候,他就在想,这世界上最能磨他的就两个人:一个傅老爷子,一个唐希恩。
汤喝完了,碗不轻不重地放在桌上。
傅老爷又给他添了一碗,这才笑呵呵道:“就是那丫头看上去身子板太瘦了,以后会不会不好受孕啊?我可跟你说啊,我对傅家的孙媳妇其中一个要求,必须给我生三个孙子……”
话没说完,就被傅时御羞恼地打断:“爷爷,您这是把我们当生育机器?”
说完,自觉不妥,一秒钟又恢复冷静:“生育跟身材没有必然关系。再说了,这年头国家也只开放二胎啊,您一下要我生三胎,是不把国家规定放眼里吗?小心被人举报!听说现在超生,都是直接把家里的老头儿老太抓去拘留的!”
傅老爷子不服了,瞪着眼睛跟傅时御对峙:“谁说的?隔壁老顾生了四个孙子,人家怎么没被抓去拘留?吼?他们家生四个不拘留,搁我们家生三个要拘留?反了这些人!”
老人家一副好像人家现在就要拘留他的模样,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手都开始哆嗦起来了。
傅时御见情况不对,赶紧安抚:“没呢没呢,我开玩笑的,好好好,生三个生三个,不拘留不拘留。”
从老宅出来,傅时御头更疼了。
老头儿答应去跟简家交涉,但同时又知道了唐希恩的身份,到时候万一被傅家其他人知道,又要惹事。
那边唐希恩晚上还不知道要怎么跟他算账呢。
怎么破事这么多。
傅时御心情不好,直到进了设计所,还黑着一张脸。
在二楼的路航看见他上三楼,赶紧跟过去,关上办公室的门,立刻汇报:“傅总,唐律师中午过来了,但是等了您一会儿,又走了。”
“什么时候走的?”傅时御赶紧拿起手机,查看唐希恩有没有给他发过信息。
路航犹豫着该不该跟他报告中午发生在法务部的事情,支吾了半晌,最后还是提了一嘴。
傅时御情绪复杂,无力地摆了摆手,示意路航出去。
傍晚,傅老爷子来了电话,说已经跟简家爷爷说好了,会劝简宁出国留学。
傅时御反而生疑,就问了傅老爷子是怎么跟简家说的。
傅老爷子说:“我就告诉简老爷,我对孙媳妇的要求是,至少博士学历,才能配得上我的博士孙子啊。那简家老爷就立刻表示,会尽快送他家丫头出国念博士。就这么简单几句话咯。”
傅时御头更疼了,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无力道:“你这样说,人家会误会简宁拿到博士学位,就能嫁进我们家……”
电话那头的傅老爷笑:“你以为你爷爷是笨蛋?我说了,要拿到哈佛的博士学位我们家才要!问题哈佛的博士学位那么容易吗?”
说完,自己很开心地哈哈大笑起来。
傅时御默默挂了电话。
由于心情郁闷,还有些忐忑,导致他一下午无心工作,三点多就回家了,先是去生鲜超市买了些食材回家洗好切好备好,然后又把自己和唐希恩昨晚换下来、还来不及洗的脏衣服洗干净晒好。
五点的时候,他开始做饭,寻思着唐希恩六点到家就能吃上热气腾腾的晚饭。
忙了一小时,羊蝎子鸳鸯锅上桌了,外加五六个小菜。
唐希恩回来的时候,他刚好把餐具摆上,见她黑着一张脸,就知道晚上情况不妙。
他殷勤地走过去帮她拿包,乖巧道:“回来啦?饿了吧?晚上吃羊蝎子火锅哦。”
这话一出,唐希恩紧绷的脸色终于缓了些,但还是不拿正眼瞧他,换上鞋,兀自进房了。
生怕她回房间收拾行李,他紧张兮兮地跟进去,见她把身上的套装脱下,换上粉色的兔子家居服,那一身属于女强人的冷厉气质瞬间被收得干干净净。
他心中的忐忑顿时去了一大半。
换了家居服,意味着晚上还要住在这儿,只要晚上还住着,那事情就有转机。
不管怎么样,他今晚一定要磨到她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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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她喝了酒,酒壮人胆吧,趁我不注意亲了我脸颊。”傅时御说得委委屈屈,从某些角度来说,他也是受害者。
“我本来想警告她注意一点,结果霍桀和陆淮拍完照,把我拉到包间去跟工程方的人喝酒,喝到十一点多吧,我感觉头晕得厉害,就赶紧让他们把我送回房间睡觉。”
餐厅里,餐桌已收拾干净。
傅时御下颌紧绷,脸色不大好看,坐在自己平时坐的位置,面前放着一个牌子,写着“被告人”三个字。
唐希恩站在他对面,板着个脸,问:“回房间后,有谁证明你那一整晚都是自己待着的?”
“路航咯。那晚上你不是打电话交代他务必看着我吗?结果他就在我房间的沙发上睡了一宿,一宿没出去!”傅时御这会儿很理直气壮了。
唐希恩眯着眼睛思考,心想:路航作为靠傅时御养活的小狗腿,证词的可信度不高。
“你宣誓过,知道作伪证的结果是什么吧?”
傅时御乖巧点头:“知道。”
唐希恩又问:“你应该知道,我去调一下酒店的监控,就能知道路航那晚上在你房里的进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吧?”
傅时御面不改色:“我当然知道,你尽管去查,如果他们不给你看监控,那我出面!”
唐希恩这才褪下脸上的冰冷,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坐回餐桌的主位,拿起桌上一根充当法槌的长汤勺,敲了两下杯垫,严肃道:“由于本案证据不足,本席宣判,被告人出轨罪名不成立,当庭释放!”
说完,丢下汤勺法槌,起身离开了餐厅。
傅时御赶紧追过去,一把将她拢入怀中,笑嘻嘻道:“谢谢法官大人。”
唐希恩仍旧是不太想搭理他,立马挣出他的怀抱,冷冷道:“事情到这里还没完!”
这说的自然是他跟简宁娃娃亲的事儿。
但傅时御决定装傻充愣。
唐希恩指了指客厅:“去那边做plank(平板撑)。”
“做了你就原谅我?”
“嗯?~”唐希恩拉长尾音,双手交叠在胸前,眯着眼睛反问,“你一个做错事的人跟我讲条件?信不信我分分钟把你踢出去?”
说完,长腿一抬,在傅时御那结实翘挺的屁股上踢了两下。
傅时御“嗷”一声赶紧背过手挡自己的屁股,委屈道:“好嘛,那我就去吧。”
说着,丧着一张脸去了客厅,用俯卧撑的姿势下身,肘关节和肩关节与身体保持直角,用脚趾和前臂支撑身体,手臂成直角,并置放在肩膀下。
这是一种对体能要求十分严格的训练核心肌群的动作,一般人做个五分钟就很厉害了,更多的是连三分钟都坚持不了,比俯卧撑累多了。
傅时御一开始倒是轻轻松松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