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住在一块儿,还能斗斗嘴调节一下气氛,现在隔着个屏幕,又看傅时御那么累,唐希恩也不好意思跟他耍嘴皮子,故而视频的时候就少了许多趣味,但好在彼此都很想念对方,过程充满了温馨与爱意。
傅时御回来的前一晚,唐希恩等到十一点还没等来他的视频请求,发信息过去,没回。唐希恩等到十二点,隐约觉得不对劲,打了电话过去,提示关机。
她转而给路航打电话,路航支支吾吾的,说晚上跟项目组、工程队的人一起吃饭,傅时御被霍桀灌醉了,刚睡着。
确定傅时御安全,唐希恩就放下心来了,叮嘱路航晚上好好照顾傅时御,自己也去睡了。
翌日,她收拾东西,回傅时御那儿。
公寓一周没住人,进了些灰。她早上做了一下卫生,午睡起来,又去买菜准备晚饭,算准了傅时御一回到家,就有热腾腾的饭菜吃。
谁知,她饭已经做好了,傅时御还没回来,打电话给他,关机,路航也关机,她便就猜到航班晚点。
她后来自己先去洗澡,七点多了,傅时御还没回来,她躺在沙发看电视,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她感觉到有人在摸她的脸,睁开眼睛一看,是傅时御。
她“唔”一声,起身抱住了他,哽着声音问:“你怎么这么晚啊?饭都凉了。”
分明只是一般的出差,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样患得患失。
傅时御轻拍她的后背:“航班晚点了两小时,我在飞机上吃了,你还没吃吗?”
“没呢,人家等你啊。”说着,她把他抱紧了些。
“那赶快起来,我陪你一起吃点。”
可能是因为昨晚一晚上没联系,唐希恩今天整个人黏糊得不行,抱着傅时御不愿撒手,傅时御失笑,只好将她抱起来。
她就勾着他的脖子,仰着脑袋看他。
看着看着,一颗心软了又软,将脸埋在他胸膛里,害羞了。
傅时御把她放在餐椅上坐好,脱下西装外套,转身进厨房洗手、热饭菜。
虽然他在飞机上吃好了,但还是陪她吃了点。
吃好后,唐希恩催傅时御去洗澡,自己则把餐具收拾了一下。
收好餐具,她进浴室,又收了一下脏衣服。
傅时御正在浴缸泡澡,闭着眼睛,一旁手机开着扬声器,似乎正在开语音会议。里头各种声音都有,讲着她听不懂的各种建筑工程专业术语。
她没多逗留,拿了脏衣篮去隔壁的衣帽间,为傅时御整理行李箱,把干净的衣服放进衣柜,把放在自封袋里密封起来的脏衣服丢进脏衣篮。
把行李箱清空的时候,她突然发现自己放进去的蓝色小盒子不见了。
她下意识去找,笃定地认为是傅时御收到别的地方去了。
找了好一会儿,终于在内袋找到那个小盒子。
她松了一口气,移步坐到软凳上,看着手中的小盒子发呆。
她觉得情感和自我这一块,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着她始料未及的变化。
唐希恩在衣帽间呆坐了一会儿,起身把行李箱收起来,拿着脏衣篮,去洗衣房了。
把衣服处理好,她去浴室看了眼,傅时御还在泡澡,手机的扬声器依然开着,语音会议开得如火如荼,甚至还听得见争吵声。
她默默退了出来,去书房挑了一本书,准备看。可书拿在手上,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环视这眼前这个家,看到无数个自己忙忙碌碌的身影。
心里有个声音在问她: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173
傅时御洗完澡出来,时间已经很晚了,见唐希恩没在房里,他拿着手机,寻了出去。
唐希恩此刻正躺在观景台的躺椅上,看着外面的夜空发呆。
腿上放着一本书,翻了几页。
傅时御走过去,拍拍她的腿。
她回神,抬头看了他一眼,自觉朝里面挪了挪,让了一半位置给他。
见他头发还湿湿的,脖子上挂着毛巾,她自然而然地接过,帮他擦起了头发。
语音会议还在继续……
霍桀在里头大骂工程组是饭桶,拖慢工程进度,没人敢吱声。
傅时御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虽然他没说话,但看得出一脸想骂人的样子。
唐希恩乖巧地帮他擦干头发,又把毛巾收去阳台晾起来。
再回客厅时,傅时御已经躺在了躺椅上,朝她招手。
她温顺地走过去,躺到他怀里。
他抱着她,时不时低头亲亲她。
许是分开了好些天,俩人对对方都很是渴望,亲着亲着,呼吸越发急促不稳。
“总设计师呢?总设计师呢?”手机突然传来一声暴吼。
唐希恩吓一跳,“唔”一声,推开傅时御。
傅时御抿着唇,一脸意犹未尽。
他拾起丢在一旁的手机,不太高兴地应了声:“在这。”
见他要忙,唐希恩起身想回房,但他不让她走,拉着她,又把她拉回怀里。偶尔跟电话那头回几句,偶尔玩着她的手指和头发。
语音会议一直进行到十二点过都没见要结束的意思,唐希恩开始打哈欠了,偎在傅时御怀里,差点儿都要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她听到一直不太发言的傅时御,口气不太好地对着电话说:“明天再继续吧,这会儿都几点了,还让不让人睡觉啊?”
说完,就听霍桀又数落了工程组的人一通,这才算正式结束今天的语音会议。
结束会议,傅时御啪一声将手机丢到后面的沙发上去了,低头开始寻找怀中人儿的唇。
“你们在说东北的项目吗?”唐希恩窝在他颈间,小声问。
“嗯。出了点问题,主要还是各个单位配合不行。”傅时御失笑,“我估计这个项目结束,我能老好几岁。”
唐希恩也笑,咬了他下巴一口,打趣:“你是打算去哪里泡年轻的姑娘么?不然怕什么老?”
他这就翻了一个身,将她捞到自己身下,深邃的眼里藏着厚重的爱恋,直勾勾看着她。
他低头吻她。
“我只要你,”他弯唇,“这几天想我了没?”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被他这么一看,红了脸:“很想你。”
“不早了,我们回房吧?”
折腾了一通,唐希恩觉得身上粘腻不已,进浴室冲了个澡出来,人又精神了。
上过保养品,她躺回床上,傅时御已经掀开被子在等她了。
她老老实实窝回他怀里,背抵着他的怀抱。而他的手臂圈着她,下巴搁在她颈窝,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她的小手。
摸到她手上没有贴创可贴,他执起她受伤的那只手,借着暖黄的灯光瞧了又瞧,柔声:“已经结痂了,但还是要好好保护,不要一直碰水,知道吗?”
她温顺地回了声“好”。
他把她的小手收回自己温暖的大手中,继续抱着她。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他突然说:“明天是十一,我九点多得出发去老宅,陪我爷爷看十点的阅兵仪式,会在那边呆一整天,你陪我一起去吧?”
事情有点突然了,她没做好心理准备,刚好最近也有些迷茫,便就婉转地回了句:“下次吧,还不是时候。”
他追问:“下个阅兵可是一年后了,所以你的意思是,明年十一跟我回家?”
她逃避:“明年再说啊。”
他不依不饶,将她的身体扳正面向自己:“什么叫明年再说?”
她躲着他的目光,不敢看他,小声道:“谁知道我们明年还在不在一起?现在说为时过早了,我不喜欢许下这种不一定能实现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