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片刻,他低头在唐希恩脸颊边亲了亲,笑得不怀好意:“晚上我们晚点睡……这回别在矮柜上了……”
她突然感觉这电影院有点儿热啊,是空调坏了还是怎么着。
两小时的电影一结束,傅时御火急火燎地想回家。
车到半路,路过上次吃羊蝎子的地方,唐希恩想下车打包点回去当宵夜,傅时御不让,直接踩着油门把车开走了。
俩人几乎是小跑着上了五楼,进了家门。
唐希恩抵着门,红着脸看傅时御。
彼时已是深夜,老式公寓没开灯,一片昏沉幽暗,只有通过阳台移门透进的一点婆娑疏影和月光。
俩人面对面而站,四目相对间,唐希恩只觉得傅时御今晚看上去特别不一样,仿佛是回到北海那时,看着她的眼神,都带着势在必得。
她下意识抿了抿唇,不安地垂眸,盯着自己的脚尖。彼此呼吸交错间,他欺了上来,将她拥在怀里,低头寻她的唇。
她缩了缩脖子,推他:“你干嘛,鞋子都没脱呢。”
他这就蹲下身,把她脚上的匡威一脱,踢到一旁,而他自己脚上的交叉带贝壳头直接蹬到旁边。
她看着他,满心紧张,总感觉他因为明天要搬回自己家了,今晚会格外折腾。
她还没做好准备呢。
他张开双臂要抱她,她一个下蹲,从他臂弯下溜了出来,逃回房里去了。
他追进去,反手把门关上,上前抱住了她。
她稍稍挣扎了下,柔声:“我先洗个澡。”说着,伸手拉了床边的落地灯。
暖黄温馨的灯光流泻而下,她脸颊飘着红晕,唇儿嫣红,他看得心里一动,轻轻放开她:“去吧。”
“好。”她拿着浴袍,光脚进了浴室。
152
他移眸看向床铺,干净平整,有别于以往,她进去洗澡之前,总要先把睡衣拿出来放到床上。
她今晚,什么都没放……
傅时御感觉此时分秒都是煎熬。
他从衣柜里拿出干净的浴巾……
此处摩托车一辆。
窗外弯月如钩,屋内一片旖旎。
傅时御抱着唐希恩,亲昵地吻着她的额头、眉眼,轻声问:“我明天搬回去了,想你的时候,怎么办呢?”
唐希恩往他怀里拱了拱:“想我的时候,你就给我打电话呀。”
“然后呢?”
“然后你就会感觉我在你身边啦。”
男人宠溺地揉着她的头发,低沉暗哑的声音笑了下:“好像没毛病……”
折腾了一整晚,第二天,自是睡到中午才起床。
吃过午饭,唐希恩开始帮着傅时御收拾行李。
本以为男人不如女人东西多,收起起来应该挺快的,结果午后开始收拾,竟是收到傍晚才勉强算完。
她突然发现,这两个月,傅时御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往她这儿搬了不少,家里到处有他的东西,东一个西一个,收拾了半天都还感觉有落下的。
眼看着天色不早,她将他最后一本书丢到袋子里:“先这样吧,回头我发现还有落下的,见面的时候再拿给你。”
“你也收得太干净了,是打算这回我一走,就再不让我住过来了是么?”
她讪讪笑了下:“你若过来住,意味着我又出其他事儿了,所以还是别来住比较好。”
他顿时就没话说了,转身套上T恤,戴上手表,准备离开。
唐希恩跟他一起搬东西下楼,俩人来回几趟,才算把东西搬完。
走之前,俩人站在楼下告别。
傅时御身体倚在车外,笑着将手抚上她后颈,来回摩挲了几道,又抬头看了眼天,道:“这天也不早了,要不,一起吃个晚饭?”
唐希恩想了下,说:“明天一早要去南湾,我晚上想早点休息,太远的地方不想去。”
“那就去最近的地方。”
“哪儿?”
傅时御抬眸看了眼那放着几盆多肉的五楼阳台:“你家。”
“哈?”唐希恩失笑,把他的手拿下来,替他开了车门,“早点回去啦,路上注意安全,明天见!”
他笑笑,没再说什么,深深看了她一眼,上车了。
黑色的S90驶离小区,直到变成一个小点,汇入B市的晚高峰,唐希恩才转身进了楼道。
爬到二楼,她突然深深吐了一口气。
这一刻,终于感觉生活回归正常了。
傅时御总陪着她,会令她无时无刻想起自己是个需要他照顾的失败者。
那种感觉不太好。
她总会想起民宿,精神难以放松,很担心哪一天会爆发。
她当然也明白他是担心她,所以才天天跟她黏在一起,可无时无刻惦记着做一个合格的女朋友,对他的喜欢有所回应,其实也挺累人的。
不明白世间的男女,为何总热衷同丨居丨……
与民宿买家交易的这一天,傅时御来接唐希恩去南湾。乐蔓已经早一天过去收拾东西了,说好今天在签约仪式上碰面。
车子上了高速,傅时御和以往一样,没什么话。
唐希恩心情有些复杂,感慨:“一样的人、一样车、一样的地方,可目的却完全不一样了,随之改变的还有我们的生活。”
“你说得好像我们要去办离婚证。”
“……又没结婚证,哪来的离婚证?”
傅时御侧眸看她一眼,笑道:“谁说我们没结婚证?如果我没猜错,你老家的人应该到这会儿还以为我们是夫妻呢对吧?”
唐希恩这就佯装生气地转过身子,看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娇嗔道:“谁还记得你啊。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不记得了?看来我得找个时间跟你一道回去刷刷存在感。”口气竟十分认真。
唐希恩预感不好,赶紧将话题扯到别处:“也不知道这个买家什么情况,问乐蔓,说是B市人。”
“能卖出去就好了,管他那里人。”
“我这不是怕它对民宿不好吗?”
“那你可以在合同补充说明,民宿只能作旅馆类经营用,不可作其他经营用。”
唐希恩揪着眉毛:“我是有这么想过,但不是一直没见着那买主么,所以想说见了面再谈看看。”
“应该没问题。”
傅时御又给她分析了一道对方买这民宿的用意,唐希恩乖巧听着,越发觉得他讲的有道理,心情很快好起来。
到了民宿,他们很快见到了那位买家。
对方是一位二十多岁的男生,发型和穿着都很潮,看上去不过大学刚毕业,开着一辆改装过的超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