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岛扩容
中途岛股权变更之事顺利得超乎预料。戚晏容对公司经营这些事本就不太懂,只得顺势而为。所有的参与者,都像商量好了似的,几乎没有人反对。
第一位投资人是谢雯,出资一千万元;第二位是荣坤,出资五百万元;第三位是牛兴,出资四百万元;第四位是刘成双,出资三百万元;第五位是张志钢,出资两百万元;第六位是宋时鱼,出资五十万元。因宋时鱼有其技术成分且本来就是顾问,共计一百万元。
屠百药在这场股权变更中力主推出戚晏容。首先,戚晏容是公司创始人,拥有无可取代的资历和技术,其知识产权(含即将完成的著作和本身具备的价值)评估为九百万元,加上公司原有财产(一年来赢利按股权分配为三百万元),共一千一百万元;屠百药为了尽快促成此事,自己的技术股、原始股溢价后总计算作三百万元;叶枫琴技术股、原始股溢价后为一百万元。原中途岛总体溢价为一千六百万元。
二者累加,工商登记注册资本登记为四千万元。
会议连续开了两天,对戚晏容持股27.5%等事项争议并不大。戚晏容坚持认为屠百药应该多一些,因为中途岛一年来他出力最多。众股东既没表示反对也没表示支持。屠百药把戚晏容叫到1号诊室,讲明了一个道理:当此关头,为保中途岛顺利扩容,就只能推她。如果屠戚二人都要多增股权,股东难免不服,很可能要坏事。戚晏容说,要不然我的股份分一半给你。屠百药说不行,因为戚晏容必须是股份最多的股东,才利于将来主控公司发展走向。戚晏容在资本运作和公司经营方面本来就不懂,只是觉得这样亏待了屠百药于心不忍。屠百药为了安慰她,就说你要真有心,就给老陈、赵娟他们送一点儿股份。他们真需要。
戚晏容当即在会上提出,从她的股份中分出一点给陈让和赵娟表示下心意。荣坤认为这是戚晏容个人赠予,其他股东无权干涉。但他也从股东和病人的角度提出,要论技术含量,刘刚每天带领客户进行体能训练,在中途岛的治疗体系中也很重要,是不是应当考虑?屠百药很欣赏刘刚,表示自己可从7.5%的股份里分给刘刚1%的股份,让他抓好训练。陈让死活不要,戚晏容只得给了赵娟1%的股份。
于是,股权分配基本定调:戚晏容占26.5%,谢雯占25%,荣坤占12.5%,牛兴占10%,刘成双占7.5%,屠百药占6.5%,张志钢占5%,宋时鱼占2.5%,叶枫琴占2.5%,刘刚占1%,赵娟占1%。推选戚晏容为董事长,谢雯为副董事长;荣坤为监事会主席;屠百药为总经理,叶枫琴为董事会秘书兼副总经理。
尘埃初定,宋时鱼驱车返回。在路上,他还是有点兴奋。虽然只占2.5%,但他看好屠百药和戚晏容,先前参与谢雯一案半基于友情半出于私心,毕竟谢雯这样的财主若无机缘难有交集。爱佳总是嫌他做了几年公司没挣着钱,这回好歹成了小股东,料想爱佳也会高兴。想到这些,他吹起了口哨。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宋时鱼疑心是广告或诈骗电话,没接。可手机一直响。宋时鱼挂断,一会儿又响。他按了下免提。电话里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宋时鱼,我是阳柳,找你有急事。”
宋时鱼把车开到国贸附近的一家茶餐厅。阳柳已等候多时。
宋时鱼出差深圳时,曾到屠百药家做客,有两次屠百药不在家,阳柳的接待极为热情。对这位嫂子,他是尊敬的。后来屠阳离婚,他还打电话劝过阳柳,但未能奏效。阳柳表面柔弱,内心刚毅,原则性极强。宋时鱼常常把爱佳的性情与她相比,觉得爱佳无非性情急躁,但过后就烟消云散。阳柳冷静执着,决定了的事儿八头牛也拉不回来。屠百药虽然鬼点子多,也奈何她不得。
“嫂子,怎么手机换了也不告诉我一声?”宋时鱼坐下,看着她平静的面容。
“以后别叫嫂子,听着不舒服。”阳柳寒着脸,“你也忙,不耽误你时间。如果你还相信我,我只告诉你一件事:中途岛的股,你不能入!”
宋时鱼一惊。中途岛入股的事,刚刚才确定,连爱佳都不知道,阳柳怎么会知道?
阳柳当然知道他的疑惑:“你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只是告诉你,绝不能入。怎么想办法,是你的事。”
“可是,嫂……子,我怎么跟老屠说?”宋时鱼看着她的眼睛,“要不入,他也不入才是啊。”
“他入他的,你不能入。”阳柳仍然面无表情,“不仅不能入,还要设法与他闹掰。”
若不是宋时鱼对阳柳有所了解,他会认为面前这女人疯了。宋时鱼毕竟是社会上摸爬滚打过来的,他虽不知阳柳有何用意,但意识到她并无坏心。不过,他仍然试探性地问:“昆明有位向国华,嫂……你认识吗?”
“认识。不过好多年没联系了。”阳柳淡然回应。
“向国华跟我讲了你们……当年的故事。”宋时鱼边说边观察她的变化。
阳柳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当年。”
宋时鱼叹息一声:“难道,你不知道老屠现在做这些,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