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合十,真诚地说:“感谢孙总、谢总。我们原本不敢有这种期望的……”
之前发生的许多事情是他的命数,也是他绕不过去的坎儿。在他心底,他要做事,要重振雄风。当这个消息突如其来时,他无法装作若无其事。
孙筱安说:“我呢为人耿直,最烦别人装。屠老师不装。我其实见过很多人,别人主动帮助他或是提供方便时,反倒矫情起来。我认为我和谢总没有看错。无论出钱也好,出力也好,其实只需要真诚的回应。”
谢雯认同地点点头说:“现在的商业模式,相比以前有了一些变化。不仅要有资金,也需要有技术,有才能,有资源。我在咱们中途岛住过些日子,觉得里头真是藏龙卧虎。别人不说,我看小叶医生也是个难得的人才。”
“是啊,小叶管理和执行能力都很强,人聪明,业务也出色,我和戚博士出来办事是放心的。”
孙筱安说:“我并没有投资你们的意图,只是认可你们的项目,更认可谢总和二位的为人,可以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总的来看,全国的女性都需要一场‘新文化运动’,这得联系妇联、社区,组织一些公益讲座,解决广大女性的思想观念和实际操作层面的问题,同时触角也要伸到家庭内部去,包括居家养老、夫妻相处、公婆与儿媳相处、家庭教育等等,是一个系统而庞大的工程。条件成熟的时候,还可以开办新型女子学堂,除了解决情感问题,还要组织技能学习、创业就业。中国的女人确实是半边天,对稳定社会和经济建设贡献很大,国家的政策也是支持的。所以你们要有信心,前途是光明的。”
孙筱安的一席话,让屠戚二人精神大振。这些思路和想法,屠百药曾与戚晏容讨论过多次,但是没有孙筱安这样的人物出面支持,也只能停留在设想阶段。今夜谢孙二人突然提议,让他俩喜出望外。更主要的是,屠百药分明感觉出孙筱安的这些话,是与谢雯慎重商议后才说出来的。
于是他说:“孙总、谢总的考量,我和戚博士都极为赞成。我们的确还很弱小,既缺资金、人才,也缺资源、平台。两位老总鼎力支持,真是雪中送炭。要是孙总不嫌咱们庙小屈驾加入的话,就更好了。”
孙筱安对屠百药的态度很满意。她笑道:“所谓‘庙无大小,灵验就好’。对你们的专业和能力,我是相信的。我不参与公司内部的事,并非我嫌小,而是我在媒体圈,也是身不由己。不过放心,只要我能做的事儿,尽管开口。”
谢雯说:“我们都得感谢孙总的支持。另外,我认为中途岛那些病友们也应当加入。他们有切身体会,也有各自的资源。”
当晚的螃蟹是什么味道,屠百药和戚晏容都不大记得。好事突然降临,他俩有些手足无措。在回中途岛的路上,屠百药对戚晏容说:“你赶紧把书写完,孙总手下就有出版机构,出版和宣传一并做了,再组织几场讲座,先热起来。至于股权变更的事儿,你也想想。”
戚晏容却迟疑着说:“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事儿变成了投资?孙总的家事没有解决啊。屠老师,你好像忘记了我们做什么来了。”
屠百药猛然一拍额头,有些惭愧地说:“我是利欲熏心了,被两位老总绕进去了。”
“可能是我谨小慎微的个性使然吧。有投资,有平台,有资源,都是好事,但是我很奇怪今晚她们为什么突然转了话题?据我观察,这个话题是孙总先转,谢雯附和。”
屠百药仔细一想,还真是这样。他不由得暗暗敬佩戚晏容的定性,逐渐把激动的心情平息下来。“我有点明白了:孙筱安的确在车上与谢雯谈投资的事情,也可能是谢雯先跟她讲的,但无论如何,都是她在转移视线,因为我们的分析触动了她。再继续聊下去,她可能会露出破绽。”
“破绽在哪里?”
“我也是猜想。当我说到我可能会找情人时,孙筱安明显不自在。所以,我估计这个李晓荣,有可能是孙筱安的情人。”
“这怎么可能?”戚晏容使劲摇头,“孙总本身是博士,她要找情人也得找个知书识礼的呀,怎么会找社会地位悬殊的妹夫?”
屠百药叹息一声:“孙筱安没结婚,但她也有生理需求啊。也许,正是因为谁都认为她不可能找一个整体素质与她相差巨大的男人,她才觉得安全呢?”
“好吧,退一万步讲,就算如此,可是李晓荣是死精症啊。”戚晏容还是不信。
“死精,并不代表没有性能力。再说,死精不死精还不是孙筱安说的?谁看到了体检单据?”
戚晏容还是不信:“我看孙总是个严谨细致的人,而且心高气傲。这么多年没结婚,可能已经断了此念。”
屠百药看了她一眼:“我的看法不同。孙筱安虽然工作繁忙,但气色尚好,眼睛里也有欲望。这是阴阳平衡,有男人滋养的缘故。”
戚晏容不敢看屠百药,屠百药这是话中有话。戚晏容没有*生活,所以晦暗干涩。对于生理而言,她比屠百药懂得多。但是,要让她相信这种假设很难,除非有确凿的证据。
戚晏容渴望知道真相,但与此同时,真相,却让她更多地察觉到人性的复杂和不堪。在中国做婚姻治疗师,这真的是一个正常的职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