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应当回到咱们当初从荣坤家出来时商量过的定位。婚姻,说到底是情感范畴,应当放到社会发展大潮中的风险防控上去考量,内容也必须写出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建议书名改为‘情感风险管理’。”
戚晏容猛然想起,当时这个理念还是自己把屠百药的意思概括后形成的,即用商业思维来化解情感风险。随着业务的深入,她自己反倒有些模糊了。不过,经屠百药再次强调,她脑海里冒出了一个构架,于是拿起笔,列出了情感风险识别、预测、预防、管理、经营、补救几大类。
屠百药站在她身侧看完,击掌道:“这下好了!这是一艘婚恋情感的挪亚方舟,龙骨都有了,就看怎么建造了。建议不要写得太过学术化,采取随笔的形式,语言尽量通俗,让大众易于接受。”
戚晏容的信心陡增,她感激地看着屠百药。
此时叶枫琴进来,有些兴奋地说:“老大,我刚才又仔细想了想,谢富婆肯定会投资的。”
“有什么依据?”
“没依据,只凭我是女人。”
屠百药看了眼戚晏容,意思是她也是女人。
“那不一样。”叶枫琴眼睛笑得眯成一道缝,“我晏容姐又没想跟你那个啥,可是谢雯有这个心思。”
屠百药马上就黑了脸:“又来了!”
叶枫琴正色道:“你当我是开玩笑呢?你那么聪明也不想想,谢雯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钱吗?”
屠百药摇摇头。
戚晏容说:“当然是小玉娇。”
“这就对喽!”叶枫琴瞟着屠百药,“小玉娇一直当修理是父亲,现在父亲没了,她心理要出问题。谢富婆虽然不是研究心理的,但我看水平不在我们之下!她能不知道小玉娇的成长过程中必须有父爱?而老大既懂这些,还懂经营,人又仗义可靠,当然是不二人选啦!”
屠百药懒得理她,慢条斯理地喝水。
戚晏容说:“我看枫琴分析得有道理。”
“有个啥道理!”屠百药鹰眼直翻,“那她为什么等于是把我轰回来了?”
“亏你还做过大企业的老板!这叫欲擒故纵。如果你说什么都依你,将来岂不是又多了个控制她的修……”叶枫琴说到这里,发现失言,赶紧捂上了小嘴。
屠百药霍地站起:“不准再提这事,否则我真翻脸了!”
说罢,他起身走了出去。
过了半月,谢雯没有任何消息。叶枫琴有时还就此事唠叨,屠百药以冷笑回应。看来,谢雯是不可能投钱了。
这一日,屠百药正在电脑上看戚晏容已经写成的前几章书稿,边看边作批注。叶枫琴撇撇嘴说,屠老师干脆去出版社当编辑算了。
屠百药没理她,查看腕上的智能手表。一条信息让他心动了一下:屠老师,请您和戚博士于下午两点到嘉和大厦二楼会议室,有要事相商。
这个谢雯想干什么?屠百药看了看时间,正是上午十点。一般情况,有事相约得提前,这种临时安排的时间有点像上级领导召集开会,既不说明原因,也不提前通知,有点高高在上。若在以往,屠百药回都不会回。但谢雯有可能是中途岛的金主,于是,他马上就回了话:谢总接见,我和戚博士准时赶到!
戚晏容正在查房。她现在有点怕与屠百药照面,因为她的处丨女丨作在这个挑剔的男人手上。她是肯倾听意见的人,所以写好一部分就发给屠百药提意见。屠百药也不客气,有些段落的批注字数甚至超过了原文。
屠百药起身去找戚晏容,出门就看见白净在院里随风起舞。早春时节,风虽不割脸但仍有力道,吹在这位身着白衣的女子身上,更加勾勒出她的优美曲线。白净从未出来活动过,今日不知为何兴起,虽只是几个简单动作,但都显示出她极高的舞蹈天分。屠百药本是着急找人,但脚却不听使唤钉在原地。他暗自叹息,难道真是红颜薄命?如此绝色,居然有此遭遇!
白净突然停下,笑着对屠百药说:“老帅哥,怎么啦?”
“我看,你要是腰好了,还不让杨丽萍嫉妒死?”
白净感激地看着他:“谢谢屠老师夸奖。不过,我虽然不能再进行高强度运动,也跳不成舞了,但内心可以跳舞,我就仍然可以跳得很好。”
“妹子,你真的透亮了!”
戚晏容回来,正好听见二人的对话,微笑着上前道:“净净,多出来活动。”
白净做了个鬼脸,就回身进屋去了。
屠百药两人驱车前往约定地点。路上,屠百药夸赞多亏戚晏容,白净仿佛变了个人。戚晏容谦虚地表示,关键在于白纯可能回国来看白净。
“准确的时间告诉你了吗?”
戚晏容摇头,脸上带有遗憾:“准确时间没有,白净也不一定知道,但人之间有感应,特别是亲人之间。”
“你知道谢雯今天叫我们做什么吗?”
“我猜测是要投资我们。”戚晏容补充道,“如果是别的事情找我们或是求助我们,她会客气地说明。用这种不容商量的语气,在心理上显露出了优越感,所以不用商量也不用客气。”
“为什么她要这样折腾?要投就投,不投就不投嘛。”
戚晏容进一步分析道:“谢雯是商人,如果咱们得到融资太容易,我们也不会珍惜。人往往更珍惜来之不易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