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质区别。如果不调查,以前的重犯汪秀力可能就会成为永远的谜,谢雯就算逃过一命也弄不清原委。咱们做婚姻治疗,不能光看表面症状,需要深挖病因。谢雯过几天就能出来,还得面对生活,特别是孩子的问题和她自己的心理调节问题,都需要做大量的工作,所以这个案子没有结束,只是一个开始。”
叶枫琴酸溜溜地说:“那是啊,一个美貌富婆受了伤,当然有人帮助她啦。而像我这样的打工妹受了伤,根本无人过问。”
屠百药耐着性子说:“你受了什么伤?不就是前段时间的事没及时告诉你吗?枫琴啊,成熟点儿好不?我早就说过,将来中途岛由你来操持,我只是先带带你。我做这些事儿有点勉强,还得依仗你们姐妹的专业才行。”
“这么说,你不去谢雯那里了?”叶枫琴仰起脸问。
“我是动过心。”屠百药老实回答,“但我综合考虑,就是离开中途岛,也不能去她那儿,因为我不懂怎么经营珠宝连锁店。现在就是拿块水晶工艺品蒙我,我也搞不清楚。”
叶枫琴突然脸皮一红,回避着屠百药的目光,怯怯地问:“老大,难道你就没有对我动过心?”
这句话非常突然,屠百药毫无准备,几乎吓得手一抖。但很快,他就镇定下来,老老实实地说:“动过。”
说话间,服务员拿了一瓶二锅头来。叶枫琴掏出一百元拍在桌子上:“小妹,不用找了,酒我们也不喝了,回家。”
屠百药问:“不聊了?”
“聊完了。”叶枫琴披上白色的羽绒服,“既然说清楚了,这辞职的事就算我犯浑,回去给晏容姐道歉。”
二人出了小店,走在路上。屠百药说:“小叶别误会,是个男人,都会对漂亮女孩动心。”
叶枫琴说:“老大,不用解释,我又没让你娶我。说真的,你可以对我动心,但我未必对你动心。”
屠百药嘟囔了句:“那是。不过,你们女人非得证明这一点,有这么要紧吗?”
叶枫琴快步疾走:“对于女人而言,这个最要紧,也最要命。”
一场小别扭就这么平息下来。屠叶二人回到中途岛,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正好,闫兰和张五洲来了,打开电脑给三人演示网站页面。屠百药直接把这事推给了叶枫琴。“咱们叶总定了就行,我是门外汉。”
叶枫琴半是惊讶半是欣喜地反问:“什么叶总?小助理而已。”
“如果戚董事长没有意见,叶医生就是咱们中途岛的副总经理,在我不在的时候主持中途岛日常工作。”
戚晏容扶了扶眼镜,说:“我当然赞成。枫琴的工作有目共睹。”
闫兰当即对老同学表示祝贺,嚷着要她发微信红包。叶枫琴特别高兴,当真在微信上一连给她发了五个红包。闫兰一看,一共是一千元,不禁吃了一惊,说我只是开个玩笑,你当真啊,还一连发五个?钱多烧包是吧?叶枫琴就笑着说,五个是因为张五爷这数吉利,老同学帮过的忙太多,就当是请你两口子撮一顿。
正闹着,宋时鱼推门进来了,得知叶枫琴升任副总,只是淡淡地祝贺了一句,就对屠百药说:“老屠,我找你有事儿。”
屠百药把宋时鱼带到宿舍,把门关了,问什么事。宋时鱼的脸色蜡黄,极其疲惫。他说:“老哥你是怎么回事?对这个小叶,我老早就提醒过你,不能重用,也不能把机密告诉她,你怎么不听呢?”
“兄弟啊,咱们中心算上做饭的才六张嘴巴,本来就是个袖珍公司,就连我这总经理说出去都寒碜,小叶工作一直很努力,挣的也不多,名分上得考虑一下吧?”
“你当我想管你们的闲事?戚博士这个人没问题,品性在那儿摆着,但是小叶眼神深处有很强的欲望,原则性也不强,我担心将来会有麻烦。”
“兄弟多虑了吧?我知道你是相人专家,但是看相这回事,并不科学。我们对待人,不能只凭印象,还得有实据。与小叶共事快一年了,我没见她做什么对中途岛不利的事。”
宋时鱼叹息一声:“老哥啊,我难道想害小叶吗?我当然也没有证据说她不可靠,只是感觉,但我要不提醒你,你将来吃了亏后悔就晚了。除非,你们的关系发生变化。”
“怎么个变化法?”
“娶她。但是就算娶了,也很难讲就没事儿。”
“开什么国际玩笑。这事就别提了,她因为咱们瞒了调查修理的事,发火要辞职。这不,才把她哄回来。我想着不给她实职,加点工资,恐怕不稳当。”
宋时鱼问了过程,屠百药照实讲了。宋时鱼顿足道:“老哥哥,你知道你当年为什么会惨败吗?就是太轻信人!”
屠百药一听“惨败”二字,心头无名火起,黑了脸说:“还是宋总能耐啊,从来没栽过跟头是吧?那你倒是把公司整大啊,怎么干了多年还是个小作坊?”
宋时鱼马上意识到自己失言捅到了他的痛处,赶紧道歉:“老兄,我说错话了,请见谅。不过,我仍然坚持我的看法,小叶唱的这一出,一定有原因。是,她作为单身女孩可能会有点喜欢你,但情感吧,说穿了不能当饭吃。你们现在是没做起来,真的要把公司做大了,小叶绝对不会因为你曾经对她‘动心’就手软。”
屠百药不想跟他继续讨论这事,“你今天来真的是为了小叶这点小事儿?”
“小叶的事不是小事,当时你让我去调查修理时,只有你、我、戚博士和小叶知道,但是我刚见修理一面就被绑架,若不是后来你明确表示退出,很可能我就被人卸了。”
屠百药知道他还为这事恼火,安慰道:“兄弟,这事是我欠考虑,对不住了。有些事可能是巧合,小叶总不会是修理派来的卧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