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理走后,宋时鱼也要了一份臭豆腐,一瓶“小二”,但既使在烈酒的压制下仍然闻不了那个味儿,最后只好点了别的菜。他没有开车,一连喝了两瓶“小二”,身上暖和了,出了酒店,走到马路上等出租车。一个穿黑色羽绒服的中年男子过来问他要不要坐车。宋时鱼说不要。那人挡住他的去路,停在那里的“黑车”里突然出来一个人。宋时鱼还没明白过来,感觉腰间一麻,就失去了知觉。
宋时鱼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间昏暗的地下室。那两个算计他的人是用高压电棍击晕了他,把他“扶”上车后不知用什么方法使他一直未醒。他的手腕脚腕都被铁链拴着,浑身酸痛,血迹未干,显然是挨了揍。像狗一样被拴在地下室后,无人跟他说话。每天,一个戴着口罩的人会送来不至于饿死渴死的食物和水,大小便也只能解决在一个大塑料盆里。宋时鱼是吃过大苦的人,既不喊也不叫,知道这是修理的手段,只能苦熬。
一个星期后,他被套了黑布套,被两个人扛出了臭气熏天的地下室,塞入一辆车里。他被扔到一个垃圾站,但是手上绑的绳子并不太紧,只用几分钟就自行解开了。他的身边是一个黑色塑料袋,他的手机、手表、钱包、证件等随身用品完好如初。
讲到这儿,宋时鱼喝了一口茶,看着戚晏容:“戚博士有什么看法?”
戚晏容说:“按宋总的讲述,修理是早就料到你会去找他?”
宋时鱼说:“应该是这样。因为我的探访是秘密的,但是修理就算爱吃臭豆腐,怎么那么巧?我去孔乙己酒家时他正好就在那里?我出来时他就派人收拾我?”
戚晏容蛾眉紧蹙:“宋总的意思,咱们中途岛有内鬼?”
屠百药说:“我认为没有,但时鱼说有。这个目前不能确定,不过我这人大大咧咧惯了,这回时鱼兄弟被绑架控制,很危险。也许正是这个原因,谢雯才在大运河公园自行离开,很可能修理发了信息在她的智能手表上。但是,直到修理确定我们不再‘管闲事’后才放了时鱼。更重要的是,我们后来的调查足以证明修理不仅是个骗子,还是一个罪犯。”
这话让戚晏容大吃一惊。
宋时鱼回到中途岛后,在洗澡的当儿与屠百药交换了意见,认为现在谢雯的事情,中途岛在明,修理在暗,停止对谢雯的帮助是必须的,但是得考虑其它方式进一步调查,不然这哑巴亏就白吃了。屠百药劝说宋时鱼算了,万一有何不测他无法面对刚做了妈妈的孔爱佳。宋时鱼瞪了他一眼,说你就不要装了,我出这口恶气尚在其次,但你老兄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个性是不会放弃的,再说,一个温和善良的女人受到摆布和控制是严重的婚姻问题,此事处理不好中途岛难有前途。
于是二人在洗澡间哗哗的水龙头下商议,趁过年这段时间,二人结伴彻查修理老底。
屠宋二人先是到了乌鲁木齐,再去了修理的户籍所在地石河子市。宋时鱼在公丨安丨系统有朋友,通过系统调出了修理的户籍档案,原来修理的户籍信息是外地迁入的,并非土生土长的石河子人。户籍迁入时间是七年前,迁入地是云南文山市,理由是在石河子购房。经查,修理在石河子并没有商品房。
二人赶紧从石河子回乌鲁木齐,再乘飞机到昆明,转乘汽车到了文山。当地派出所根本不接待,宋时鱼只好再麻烦朋友,几经周折,户籍民警才答应查。查了半天,没有修理户籍迁出的存根。
屠宋二人傻了眼。难道这个修理是天上掉下来的?二人住在宾馆里,一连抽了两包烟,还是没想出办法。宋时鱼提出,修理可能是个假名,既不是文山人也非石河子人。在前些年政法系统比较混乱的时候,很可能通过关系花钱办的户口。屠百药认为可能是这样,舒笑娥的事情就说明当年牛兴找人在偏远地区办户口是可能的。既然身份是假的,那么什么南方大学mba学位、大学老师、职业经理人等都无须再查。关键是,他究竟是谁?
宋时鱼认为,不管他是谁,盯上谢雯才是最关键的因素,因为他花在谢雯身上的精力最多。屠百药说,可能因为谢雯善良有钱,修理为了谋财就盯上了她。宋时鱼并不同意,他认为有钱善良的人很多,修理去盯别人很难凑效。屠百药猛然一拍大腿:说来说去,还是孩子!他拿起纸笔,迅速写了几条:
1.修理是因孩子才接触到谢雯并逐步感化她的;
2.在谢雯逐渐感受到修理的阴谋后仍然不敢轻举妄动,主要是顾忌孩子;
3.修理是如何知道谢雯在智光学校做义工的?他怎么知道谢雯私生女的秘密?
写完,他在第三条上划了一道横杠。
宋时鱼思考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如果我是小玉娇的养父母,自然知道我养的孩子是谁生的。屠百药同意。他在与戚晏容探访的过程中,忽略掉了李玉娇的养父母。当时只知道小玉娇的养父因吸贩丨毒丨品进了监狱,养母失踪,才被智光学校收留。而知道谢雯是小玉娇生母的人除了她自己之外,是她的父母、小玉娇的养父母。谢雯的父母已经过世,小玉娇养母失踪,知道这个情况的当然就只有小玉娇养父一人。
看来,关键点在小玉娇养父那里。屠百药当即给智光校长董淑华打电话拜年,东拉西扯了几句,然后转而问小玉娇的情况,说希望能帮到小玉娇。董淑华说小玉娇离开智光后很好,有修先生和谢女士照顾,早就办理了收养手续。屠百药便问小玉娇的父母同意吗?董淑华说,小玉娇的母亲已经失踪,父亲在监狱里,当然是合法的。屠百药便说毕竟是父母,打算去看看小玉娇的父亲。董淑华愣了一下,说李新明曾因贩毒情节特别严重,判了十九年,她曾带小玉娇去看过一次,但小玉娇特别不愿意,她后来没有再去。屠百药问监狱名称,董淑华说在房山的第九看完所。屠百药又说,北京这样的首善之区贩毒很难啊,小玉娇父亲怎么会因此坐牢?董淑华说,她也不太清楚,好像是云南那边来的货,对,是缅甸边境那个金三角。
屠百药把“李新明”这个名字记了下来。宋时鱼就要回京通过警方熟人去找这个人,屠百药却有了另外的想法。他认为,既然丨毒丨品来源于金三角,说不定负责缉毒的云南省边防总队能查到李新民的信息。如果修理是从李新民处知道小玉娇的事情的,那么二人一定有关,说不定修理还是个毒贩!
这个假设让宋时鱼也吃了一惊。(老船微信公号hjczwx,孩子写作训练公开课公号scqswx,新加者可点击“查看历史消息”分享干货文章)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