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严酷的惩罚
“姐,你这……”
戚晏容没回答她,用记号笔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画着。画完,她问白净净:“现在该怎么办?”
白净净挣扎了几下。虽然戚晏容绑得不太紧,但仍然无法挣脱。她有些急了:“姐姐,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戚晏容说:“如果我去洗手间弄些粪便抹在你身上,你有什么办法?”
白净净使劲摆头。
戚晏容说:“人本身就是一个无助的生物。譬如,地震来了,台风来了,海啸来了,如果我们遇到,有可能死,有可能伤。我们遇到欺骗、暴力、侮辱,也是不可预知的外力强加在我们身上。我刚才在你身上抹脏东西,开始是骗你闭上眼;第二次,也是骗你。因为你信任我,所以不自觉地陷入这种摆布,但你无力反抗。”
白净净听着。戚晏容先给她解开四肢上的布带,再用湿纸巾给她擦掉小腹上的污迹“现在,你还感觉脏吗?”
白净净坐起来,低头看看胸脯,看看小腹,有些迷惑地说:“污迹是看不到了,但还是感觉有些脏。”
戚晏容没说话,拿了一个纸杯,让她吐几口唾沫。白净净照做了。戚晏容把杯子送到她嘴边,让她喝下去。白净净使劲摇头。
戚晏容放下杯子,说:“妹妹,当唾液在我们的嘴里时,不会觉得脏。但是吐出来再喝,就非常恶心对吧?我们身体里的大小便、生理上排出的各种体液,在身体里时我们感觉不到脏,一旦排出就觉得脏。这是完全正常的。同样,外界的脏,如男人的**、唾液、汗水、气味,我们女人也会觉得脏,但如果这个男人我们喜欢,就不会觉得。这其间的区别完全是心理作用。”
白净净认真听着,若有所悟。
戚晏容把衣服给她,让她穿上。“妹妹,想明白了吗?”
“还是有些不太明白。”白净净说,“姐姐刚才说是骗我,实际上是为了治疗。但那些……男人,为什么要骗我?”
“因为你太漂亮,他们担心用正常的交往途径无法实现他们的目的,所以只能骗。”
“这有意思吗?”
“对一个心灵肮脏的人而言,采取卑劣的手段有利于掩饰内心的虚弱和自卑。”
“心灵的肮脏怎样才能判断?”白净净似乎来了兴致,“身体的脏很容易看出来或感觉出来,但心灵的脏似乎不好分辨。”
“一颗恶的心,就是脏的心。”戚晏容说,“作恶,算计,害人,欺骗,就是不断往心灵上抹毒。这些看不见的毒素时间长了,就会形成一颗扭曲的心。”
“可是,我觉得那些阴险恶毒的人,还是有钱,还是活得好好的。”白净净叹息道,“都说举头三尺有神明,可是神明为什么没有惩罚他们?”
“事实上已经惩罚了他们。”戚晏容说,“一颗邪恶的心,就如同一块腐烂的肉上布满了蛆虫。一颗被噬咬的心,本身就在炼狱里煎熬,还有什么惩罚比这个更严酷?”
白净净呆了半晌,突然说:“姐姐,能不能把手机给我,我想跟我姐聊天。”
戚晏容把微信打开,交给她,然后关上门,出去了。
屋外寒风呼啸。夜已深,零星的鞭炮声从远处传来。
新的一年开始了。
白净净在治疗室里与姐姐白纯纯微信聊了些什么,戚晏容不得而知。当白净净在两个小时后到办公室找戚晏容时,双目红肿。戚晏容打开微信,什么也没有。看来,白净净聊完后把内容全部删了。
大年初一,戚晏容没料到修理会前来拜年。
修理穿着一件灰色的尼子大衣,从一辆大众辉腾里出来,取出后备箱里的一箱年货。当时戚晏容正在厨房帮陈让煮饺子,是白净净开的门。白净净见过的有钱人多,知道辉腾这车容易被认为是帕萨特,但实际上比普通奔驰宝马贵,是那些假装“低调”的有钱人开的。
修理看到白净净,并没有像第一次见面的男人一样眼睛不能动。他的眼神很淡漠,问白净净:“请问戚博士在吗?”白净净就朝小院里喊了一声。
戚晏容把修理迎进办公室。修理先递交了那箱年货,再从大皮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里头塞得鼓鼓的。“博士,我家谢雯在你们这儿住了挺长时间,这是食宿费,请收下。”
戚晏容推辞。修理说:“博士要是见外就不好了。谢雯也是几天前才告诉我到你们这儿来住过。幸好是到你们这儿来,要是走失了就很麻烦。今天来,一是拜年,二是感谢。”
戚晏容只好收了。正要给修理看座上茶,修理却说:“博士,大过年的都挺忙,我就不打扰了。”戚晏容只好和白净净送他到大门口。
在上车前,戚晏容关心地问:“谢女士好些了吗?”修理叹了口气说:“博士啊,我倒是希望她早点好起来,但是她这个病看遍了各大医院,越来越厉害。”
修理走后,戚晏容和白净净回到办公室。白净净说:“我看这个修先生彬彬有礼,眉宇间也有忧色,不像是坏人啊。”
若是以前,戚晏容会附和白净净。然而自从与屠百药共事以来,戚晏容对人的看法有了变化。形貌与个性、心理有统一的地方,不过对那些受过专业训练或是心机深沉的人而言就不太适用。所以,戚晏容没有直接回应白净净,只是说:“要论长相,牛总看上去就很憨厚。”
白净净闭了上嘴巴。
戚晏容打开礼物,是一份冬虫夏草、一袋东阿阿胶、一块智能手表。再打开牛皮纸袋,是十捆捆扎得刀切般整齐的人民币,一看就是十万元。
“啊哟,这个修老板果真舍得。”白净净笑道,“牛胖子平时五吆六喝,但过年也没人送这么贵的礼品。”
戚晏容把礼品放进柜子,再把钱锁进保险柜。
白净净坐下,呆了良久才说:“姐姐,本来呢,我这人不愿说别人的是非,更不想管闲事。但看这修总的举动,是想封你们的口啊。”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