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净净哭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姐姐,说句掏心的话,我从小到大,只想跳舞,既不想大富大贵,也不想变成一个放荡的女人……可是生活就如同一辆没有刹车的车子,上去就下不来了。
戚晏容拉着她的手,说:妹妹,我们都是迷途的羔羊,我们不知道为何出生,也不知道该往何处。我七岁那年,爸爸跟着一个女人去了海南,我在学校里一直被嘲笑没有父亲。我一直渴望有个父亲,因为我感到天空有一半是黑的……
母亲被抛弃后很伤心,但不在我面前表露出来。有人给她介绍对象,她太过担心我受欺侮就没有再嫁。她是服装厂的版师,但是为了贴补家用她回家后还要收衣服做,有些男人借做衣服为名晚上进了家里就不走,有一次我看到一个男人伸手去摸母亲,母亲拿起剪刀扎得他夺路而逃,但那天晚上母亲一直在流泪。后来,母亲为了避免男人们的骚扰,就把缝纫机搬到堂屋里,开着门做工,冬天也是一样,手脚都长了冻疮。所以,我从小就胆小,沉默,没有安全感。
白净净轻轻拍了拍戚晏容的背,轻声说:妈妈现在还好吗?
戚晏容说:她去世快十年了,患了脑梗,才51岁。但她的话,常常响在耳畔。她总是说,做女人不容易,但得有个女人的样子。我想,女人的样子就是不能让人看扁了。
白净净垂下头:我妈妈也走得早,她临终前让我照顾好姐姐。她说,纯纯性格内向,不太会与人打交道,我怕她将来进入社会吃亏。我谨记妈妈的话,事实上做了姐姐的姐姐,但是我没想到……哎,不说了,姐姐可能也有自己的苦衷吧,她至今都还未婚。
戚晏容说:妹妹,你必须明白一件事——其实你姐姐内心一直在煎熬。你为她做的一切,她比谁都清楚,只是她不敢面对,所以选择了与你断绝关系来隔离这种负罪感。
白净净一把抓住戚晏容的手:你们……你们对我们的事到底了解多少?
戚晏容说:我们要治疗你,就得知道前因后果。请原谅,我和屠老师、叶医生对你和白纯纯的情况作了一些了解,你姐姐也是听了录音之后才在今晚与我联系的。
白净净愕然:什么录音?
戚晏容掏出录音笔,找到叶枫琴录的那一段,摁了一下播放键。
白净净听着,身体越听越僵直,最后如同冻僵了一般,连眼珠都停止了转动。
戚晏容站起,轻轻地说:“净净,这不是你的错。”
白净净充耳不闻。
戚晏容走近她:“净净,这不是你的错。”
白净净的手指动了一下,突然尖声叫道:“滚开!”
戚晏容的身体又向她靠近:“净净,这不是你的错。”
白净净突然跳下病床,跑到东南墙角,双手抱头蹲了下来,不停地发抖。
戚晏容慢慢地走近她,仍然重复:“净净,这不是你的错。”
白净净躲不过,向戚晏容跪了下来,扬起盛满泪水的眼睛,嘶声道:“求你……别说了……”
戚晏容蹲下身,张开双臂,说:“净净,这不是你的错!”
白净净全身颤抖。她无法抵御进攻。她终于扑进戚晏容张开的双臂里,伏在她的肩膀上放声大哭:“妈妈……妈妈……”她好像在喊已经去世的母亲,又似乎把戚晏容当成了妈妈。
哭声撕心裂肺,如同狂暴的山洪,把远处的鞭炮声压了下去。
戚晏容只是紧紧地抱住她,再也不说一个字。
渐渐地,白净净的声音小了,身体颤抖的频率也逐渐减弱。也不知道过了多少长时间,戚晏容感觉自己的腿有些麻了,白净净才站了起来。
戚晏容扶她坐在病床上,用湿纸巾给她擦去脸上交错纵横的泪痕,连同脖颈上残留的鼻涕也一并擦了。白净净目光仍然呆滞。她说:“姐姐,我感觉我很脏。”
“为什么?”戚晏容把凳子挪了挪,坐在她的对面。
“你知道,我与很多男人上过床。”白净净说,“我的身体早就脏透了,我洗不干净,我每次洗澡都要洗一两个小时,还是觉得脏……我恨不得把自己剁碎,放进火里焚烧。”
戚晏容没有接她的话头,轻声说:“你把衣服都脱了吧。”
白净净一愕:“为什么?”
戚晏容温柔地说:“不为什么,现在就我们俩,你就照办吧。”
白净净没再犹豫,慢慢开始脱衣服。温和的灯光下,白净净的身体洁白如玉。戚晏容是女人,也看过很多病人的祼体,但她不得不承认这是她看到的最完美的身体。那柔和的曲线,完全符合人体最佳比例,也难怪男人们见了白净净就会像苍蝇一样猛扑上来。
戚晏容让她躺平,闭上眼睛。白净净照做。不多时,白净净感到胸脯上一阵凉意袭来。她不由得睁眼坐起,一看,原来戚晏容拿着一支很粗的记号笔在她的左胸上涂抹出黑黑一片。
“姐,你这是干什么?”白净净觉得那一片黑色的墨水好脏好难看。
“这是什么?”戚晏容问。
“黑墨水。”
“它为什么会涂到你身上?”
“是你涂的。”
“我经过你同意吗?”
“没有。”
“现在该怎么办?”
“擦掉。”
戚晏容把湿纸巾递给她。白净净很快就擦掉了。
戚晏容示意她再躺下,再闭上眼。白净净照做。突然,她感觉左手被握紧,随后右手也被握紧,接着脚脖子也被什么东西绑住了。她睁开眼,发现自己的四肢已被戚晏容用布带绑住了。(老船微信公号hjczwx,有娃的家长请关注微信scqswx收看作文训练公开课)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