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离奇的案情
屠戚二人回到中途岛,就见刘刚哨兵似的站在院门口。屠百药问:“没事儿吧?”刘刚说没事儿。
屠百药进了院门,见荣坤从办公室出来。叶枫琴用比平时高八度的嗓门对荣坤说:“荣总,不要总来办公室打电话,别的客人怎么办?”
荣坤笑嘻嘻地说:“下不为例,下不为例。哦,屠总、戚博士回来了,看来我该写检讨了。”
屠百药说:“枫琴啊,荣总现在状态不错,打个电话就打吧。”
荣坤说:“规矩还得遵守,下不为例。”便回宿舍去了。
戚晏容进了办公室,嗅到了一股烟味。看来,这荣坤不仅打了电话,还在这里抽了烟。她瞥了一眼垃圾筐,里头果然有两根淋湿了的烟蒂和几片茶叶,显然是刚用茶水浇灭的。
屠百药顾不上这些细节,把智能手表摘下来,调出了小玉娇的图片,递给叶枫琴:“你瞅瞅,这女孩像谁?”
叶枫琴刚才还有些紧张,现在把两只眼珠挤向鼻子,认真看图片。看了一会儿,她摇摇头说:“谁也不像啊。老大,这小女孩是谁?”
“你再想想。”屠百药坐下,翘起了二郎腿,“提示两点:1.想想这孩子六七年前的样子;2.把彩色变成黑白。”
叶枫琴皱眉苦思,突然“啊”了一声,说:“这不就是谢雯小金佛里的那个女孩吗?长大了,长大了!”
戚晏容说:“枫琴,如果你确定,那么今天我们就有重大突破。”
屠百药起身道:“听你姐好好讲讲吧,我去看一下白净净。”
白净净斜靠在床上,对敲门进来的屠百药说:“老帅哥,今天有空亲自来给我做治疗?”
屠百药把门关严,坐在她对铺的床沿上,掏出烟,递给她一支:“治疗个屁,是找你一起吸丨毒丨来了。”
白净净坐起来接过烟,熟练地迎上了屠百药伸过来的打火机火苗,深吸了一口,纤长的手指轻弹着烟支,像蚂蚁打招呼。“老屠够哥们。但是治疗这一套,你就免了吧。戚博士治疗了几次,没用的,真的别费劲了。”
屠百药点点头:“我又不是大夫,治什么病?况且你也没病。”说罢静静吸烟。
白净净只吸了半根,就把烟掐灭了。“你是想问我谢雯的事儿吧?”
“是。”屠百药笑了,“在聪明的女人面前,男人只能老实。”
白净净咯咯地笑起来。“你真以为我与谢雯住了这么久,有什么秘密?靠,我只喜欢男人,对女人没兴趣。再说,你那么精明,难道不知道谢雯才是真正的聪明人?”
屠百药正色说:“净净,谢雯处在危险当中。她突然离开,难道没跟你说过?”
“她怎么会跟我说?”白净净摊了摊手,“再说,我对别人的事也不感兴趣,死活与我有什么关系?”
屠百药说:“我知道你这个人嘴紧,不说别人的事,也不参与别人的是非。我只问你一件事,你不必回答。如果我说对了,你就点头。不对,就摇头。怎么样?”
白净净妩媚的眼睛眨了眨:“好啊。”
“谢雯晚上有时候会做噩梦对吧?”
白净净点头。
“她是不是总喊一个人的名字?”
白净净睁大眼睛,点头。
屠百药突然伸出手,把她的手拉过来,在她手心里写了两个字。
白净净的瞳孔突然放大。
屠百药回到办公室时,戚晏容基本把情况给叶枫琴讲完了。
屠百药倒了一杯姜红茶,慢慢地喝。边喝,边把刚才与白净净交流的事儿讲了。叶枫琴听得有点头晕,说:“大哥大姐,你们说的这些信息量太大,有点儿乱,情理上也不通。”
屠百药没回答她。他把一直闲着的白板撑好,招手让叶枫琴过去。“你有什么问题,写出来更直观。”
叶枫琴拿起记号笔,写了几个问题:
1.如果谢雯真的有个女儿,为什么要瞒着?
2.谢雯34岁,李玉娇12岁,谢雯如怀孕则是21岁,这个年龄在上大学,没人知道吗?
3.谢雯既然出身世家,家教一定很严,怎么可能这么早就生孩子?
4.李玉娇有明确的父母关系,只是父亲坐牢母亲走失,难道他们接受了别人的孩子?
5.修谢夫妇在小玉娇身上下了苦功,修理花心血更大,难道说他也是小玉娇的父亲?
6.谢李是不是母女关系与此案有关吗?
叶枫琴写满了小白板,回身看着屠戚二人。
“丰琴提的问题都很好。”屠百药笑道,“戚博士有什么意见?”
戚晏容说:“关键是第六点。”
叶枫琴说:“还有很多,写不下了。其实一开始我们关注的是谢雯的婚姻问题,结果你们却调查一个小女孩,是不是路子走得有点偏?”
屠百药沉思良久,说:“现在我来回答你的问题。第一条,秘密之事,必有难言之隐;第二条,21岁怀孕并不稀奇,挺着肚子上学当然容易被发现,但你怎么知道她当时一定在上学?第三条,也许正因为家教过严才导致谢雯叛逆犯错;第四条,小玉娇法律关系上的父母也许并不是真父母;第五条,修理在小玉娇身上花费巨大心血可能另有图谋;第六条,戚博士说得对,自然是此案最关键的因素,也可能是突破点,如果能证实谢李是母女关系,那么此案就迎刃而解。”
叶枫琴说:“可是咱们不是查案的啊,我们是在做婚姻治疗。”
“我想,屠老师的意思是要弄清谢雯婚姻问题的根源。”戚晏容说,“婚姻问题只是结果。搞不清来龙去脉,是无法治愈的。”
屠百药坐下,叹了口气:“其实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谢雯从来没有请我们作治疗,而且宋时鱼还失联了。所以,我明确对修理表示不再找麻烦,我想时鱼就会平安归来。只要时鱼回来,我们就不必管这件事了。”
“老大,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叶枫琴似乎有些急了,“当初,我们都不愿管牛白夫妻的事儿,你要管;如今,谢雯在咱们这里白住这么久,你却不管了。”
“有句话叫‘民不举官不究’,况且咱们还不是官。”屠百药摆摆手,“帮助别人是美德,但强迫帮助别人就是罪恶。”
戚晏容说:“屠老师说得有道理。我看还是多一事莫如少一事。”
叶枫琴张了张嘴想说,但终是没出声。
果然不出屠百药所料,到了傍晚时分,宋时鱼到了中途岛。
进门的时候,宋时鱼走路都直打晃,衬衣领上厚厚一层油,裤腿也破了,活脱脱一个乞丐。屠百药把他领到食堂,陈让赶紧给他做了一盘蛋炒饭。宋时鱼吃完,又要了两个苹果吃了。
叶枫琴几次都想问宋时鱼前因后果,但终于还是忍住了。屠戚二人一点也不着急。屠百药在宋时鱼吃饱喝足后还陪他洗了个澡,弄身干净衣服让他换了,把自己的尼子大衣给他穿上,让刘刚开车送回家。
叶枫琴大为不解。她忍不住问:“老大,宋总回来了,咱们总得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怎么让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