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特殊的饭局
牛兴的案子经过一段时间的等待,终于有了一个初步结果。舒笑娥诈骗钱财成立,但因及时归还了钱款,认罪态度良好,加之牛兴放弃追责,司法机关将量情予以减罪。不过,由于涉案金额巨大,且鼓动胞弟作案,在墓地实施袭击,料想也会坐几年牢。对于舒青松,借开汽车修理店为名,私自拘禁他人,限制人身自由并实施暴行,危及受害者身心健康,数罪并罚,律师估计恐怕得判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至于从犯王平,只因是舒笑娥同乡,犯罪情节并不严重,可以保释。
涉及这样的案子,少说也得数月方能调查、审理清楚,急不得。鉴于屠百药在该案中起到了积极作用,警方在通知当事人牛兴时也一并通知屠百药前去证明。
在接牛兴回来的路上,屠百药一边开车,一边说:“老牛,其实警方知道本案的复杂之处,因为存在很多疑点。但民不举官不究,你这个当事人不提,他们也不必给自己增加工作量。但是,你真的不能再玩儿火了。”
牛兴叹息一声:“屠兄,我想玩火,得玩得起来呀!说实话,那玩意好长时间都不行了,还玩?我他妈的再玩下去,还想不想多活几天?”
屠百药正色道:“牛总,性功能恢不恢复,跟玩不玩是两回事。既然你相信我,你跟我讲实话:白净净这个女人,你还要不要?”
牛兴一愣,没听明白屠白药的话。凭良心讲,白净净变成那样,看似是舒笑娥害的,归根结底还是自己的责任最大。特别是,白净净虽然爱玩,但比宋小悦漂亮,也没什么心眼。差点让舒笑娥卷走老底的牛兴,现在特别恨心眼多的人。可是,要他真正从心里再接受白净净,的确有吃苍蝇的感觉。
见他不吱声,屠百药说:“你是不是还想找个女人,再把她变成白净净?”
牛兴说:“老屠什么意思?你认为白净净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她嫁给我以前,就是个八手货!我他妈的也犯贱,瞅她漂亮,就结婚了。”
屠百药说:“牛总,说句不好听的话,你是几手货?别老责怪别人了,也没必要自责。现在我要你句准话:这白净净,你要不是不要?”
“要又如何?不要又怎样?”牛兴毕竟是个老板,心头产生了抵触,急眼了。
“牛兴,你要是跟我较劲,我他妈的马上把你从车上扔下去,信吗?”屠百药急打方向,一个急刹把车停在路边。
“怎么啦,你……你这是。”牛兴有点蒙,觉得屠百药好反常。
“跟你好好说话,你跟我装逼!”屠百药鹰眼上翻,“真以为自己是多大个老板是吧?你他妈的能耐,怎么连这些事都处理不了?差点让人弄走家底?要不是我,舒笑娥这会儿早在印尼享福了。帮了你的忙,感谢话没一句,还跟我较劲!你当我是猪头,好欺侮吗?”
牛兴能做成这么大生意,早就练得油猾异常。见屠百药真的发脾气了,才使劲挤出笑道:“屠总,屠兄,您别生气了好吧。兄弟给您陪不是了!我是孙子,王八蛋,行不?这样,您老哥让我咋整,就咋整,要有二话,不用您扔,我让车撞死,行不?”
他称屠百药“老哥”,实则他比屠百药还大两岁。
屠百药看着他:“牛老板,什么听我的不听我的?白净净是你老婆,不是我老婆!我问你要是不要。要,有要的办法;不要,有不要的办法。你以为我跟你扯淡呢!”
牛兴马上说:“要!怎么不要?无论从法律上,还是感情上,她都是我老婆。”
屠百药说:“既然要,你就应该有一个救回老婆的样子。你知道吗,白净净有心理问题,是我见过人的中最严重的。治不好她的病,你们的婚姻也是有名无实。”
“这个……这个我明白。”牛兴见屠百药气消了些,小声问:“这得多少钱儿?”
“这个免费。”屠百药启动了车子,“包括治你的病,也免费。不过有一条,要听话,别较劲。较劲,真的不管你了。”
回到中途岛,屠百药问叶枫琴:“你屋子里那两位,怎么样?交流了没有?”
叶枫琴摇摇头:“今天我去送饭,她俩都半靠着枕头闭目养神,好像房间里只有自个儿。只是,这段时间白净净洗澡,每次都要洗很长时间。”
屠百药皱眉道:“女人洗澡时间长点倒没什么,只是,难道二人都不看看书?你那房间也放了几本书啊。”
叶枫琴说:“书?根本没人动。不过那个谢雯,我倒是撞见她几次,在看一张小照片。”
“什么照片?”屠百药重视起来。
“哎呀,老大,女人身上,谁还不戴个饰品什么的?”叶枫琴把手伸进衣领,掏出来一个小金佛,打开,里头是一张很小的照片,黑白的,是一对夫妇。“这是我老爸老妈的照片,想他们时就拿出来看看,有什么稀奇?”
“难道谢雯也在金佛里藏了父母的照片?”屠百药问。
“不是父母,是一个小女孩儿。”叶枫琴似乎有些嫉妒,“这个谢雯肯定有钱,那金佛比我的大一倍不止……”
“小女孩?”屠百药赶紧问,“多大的女孩?”
“四五岁吧。”叶枫琴说,“有一次我给她收拾床单,见她低头看,我也瞅了一眼,是彩色照片,女孩大概四五岁,目光呆呆的。哎呀,老大,这有什么关系吗?”
屠百药怔了一下,喃喃自语:“小女孩……应该不会呀,她没有孩子……”
正说着,戚晏容推门进来了。今天,她似乎很高兴,脸上洋溢着光彩。叶枫琴说:“看来咱们的博士今天是中了头彩了。”
戚晏容笑着说:“头彩没中,但上午去看了下叶劳,正碰到他的儿子叶天才回国了。爷俩真是高兴啊,我也挺高兴。”
屠百药问:“是上次你讲的那个叶天才吗?在大摩总部那个?”
“对。上次屠老师直夸这个故事好,说有用,不知有什么用呢?”
“当然有用啦!”屠百药来了精神,“我看这样,今晚我们请叶氏父子吃饭,你先约,我们再找几个人去坐陪。”
“本来我是说今晚要请他们呢。”戚晏容笑道,“想到一起了。好,我这就打电话确定。”
戚晏容打完电话,定在朝阳北路附近的大董烤鸭店。叶枫琴说:“哎呀,这回可解解谗了!咱们新公司开业以来,还没聚过餐。”
屠百药对戚晏容说,要个大房间,人多,恐怕坐不下。一边说,一边在纸上写下了这些名字:叶劳、叶天才,向淑芬、邱大成、赵娟、邱小军,牛兴、荣坤、张志钢、刘成双、白净净、谢雯,戚晏容、屠百药、叶枫琴、刘刚。一共十六人。
戚晏容照做,打电话订了一个十六人的包间。
叶枫琴问:“搞那么多人干什么?”
“就是吃个饭。”屠百药说,“这些人,一个都不能少。今晚,咱们请叶氏父子吃饭,其他人都是坐陪。”
“那怎么不叫老陈?他也是咱们一分子呀。”叶枫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