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老大的意思，是要放出牛兴没事的消息，设下陷阱，让她自投罗网？”叶丰琴眼里闪着光。

“不是。”屠百药摇摇头，“相反，我们要设法让李美静相信牛兴死了，才好缩小范围抓住她！如果她知道牛兴没死，已经打草惊蛇，虽然仍会回来实施报复，但她也知道牛兴会防范，短时间是不会回来的。”

“你想出办法来了？”叶丰琴问，“装死，还要装得像，难度太大了。”

“这里有个前提。”屠百药说，“牛兴损失了3个亿，但在我的劝说下没有立即向银行核实。李美静再聪明，也会认定牛兴一旦没死，第一件事必然是追巨款。但牛兴没有任何动作，为他假死创造了有利条件。我想，李美静既然能够熟练操作网络，又有了犯罪行为，不会抛头露面，而是躲在某处，利用网络确定牛兴是否死亡。你们认为，她最关注的会是哪里？”

“关注哪里？”叶丰琴想不出来，“牛兴虽然是个大老板，但又不是什么名人，门户网站上不会登他的死讯啊。”

“但有一个地方，一定会登。”屠百药笑道，“就是牛兴公司的官网。董事长死亡，官网一定会发讣告，这是常理。因此，我料想李美静此时就在电脑前，不断刷新牛兴公司的官网。”

“是倒是。”叶丰琴说，“但是，如果官网真的登了，牛兴却没死，不是个大笑话吗？将来就算抓住李美静，牛兴如何做人？”

“这个好办。”屠百药说，“这就需要牛兴给网管秘密交待。待抓住李美静后，发一条消息，说公司网站遭遇黑客进攻，出现了恶意信息，就行了。”

叶丰琴看着他的眼睛：“屠总，我是庆幸没有与您为敌啊。你这个人，实在太可怕了！”

第二天早上，牛兴公司的网站上出现了一条消息：

我公司董事长意外身亡

我公司董事长牛兴先生，因食物中毒昏迷，经抢救无效于昨日晚九时十二分去世，享年46岁。鉴于牛兴董事长对集团的重大贡献，全体员工表示深切哀悼。

由于牛董事长患病前已对公司作了周密的人事安排，不影响公司正常运营，请新老客户继续合作。

中午，屠百药驱车前往位于北京市东南方向的万桐公墓。

副驾驶位上的叶丰琴打开手机，上了牛兴公司的网站。网站显示，这条讣告截至12时，共有58个点击。

“怎么才58个点击？”叶丰琴问屠百药。

“牛兴的公司又没上市，关注的人不会那么多。”屠百药说，“我特意让牛兴吩咐网管，把这条信息放在并不显眼的地方。别说外人，就连他们公司的员工，都很难发现。”

“怎么会？”叶丰琴不服，“公司老总死了，员工岂不是要炸锅？”

“你过去在医院上班，会上医院的网站吗？”屠百药笑道，“你呀，想当然。事实上，你在医院上班时，要是院长食物中毒死了，你也不会关心。你关心的，是当月的工资。”

“这倒是。”叶丰琴关了手机，“不过，这58个点击说明什么？”

“当然还是有人看，特别是李美静，必看。”屠百药成竹在胸，“记住，普天之下，最关心你的人不是亲人，也不是朋友，而是你的敌人。”

下了京沪高速公路，过东方大学城，就到了万桐公墓。此处与北京交界，属河北廊坊市辖区。墓地管理处前的广场上停满了接送看墓人的班车。几个业务员正散发宣传资料。

叶丰琴说：“看来这里生意很火啊。”

屠百药说：“现在的老百姓，是活不起，病不起，死不起。这是河北，好一点的位置，都得上万。要是在北京，几万几十万的比比皆是。”

叶丰琴说：“看来这个牛兴挺抠门的，玩弄了人家小姑娘，自杀了，却舍不得找个好一点的地方。”

屠百药说：“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不好说。人死了，入土为安，葬在八宝山和这里，差别不大。”说着，驶离管理处门口，经过一个汽车修理铺，再绕到墓园后方，找个树荫浓密的地方，把车停了，然后把座位放平，闭眼躺了下去。

叶丰琴说：“老大，你这是……”

“等。”屠百药眼睛仍然闭着，“还不能确定这个李美静是不是要来。就算要来，也没那么快。”

叶丰琴说：“那我们来这么早干嘛？”

“赶早不赶晚啊。”屠百药回答，“咱们也没来过这地儿，来了才知道人太多了。所以就算李美静得知牛兴死亡后要来告慰女儿，也不会在人多的时候出现。”

“你怎么那么肯定？”

“因为她心头有鬼。你想啊，你要是杀了人，会在大白天扫墓吗？现在又不是清明。”

“要是我，我就不会来。”

“那是因为你没有女儿，更没有女儿死了。”

“我连男朋友都没有，如何会有女儿？”

“所以你没有体会嘛。”

叶丰琴突然想到，屠百药有个儿子，死了。她想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话在嘴边，改口说：“那我们要等到天黑？”

“必须等啊。”屠百药伸展了一下手，“如果能帮牛兴追回3个亿，咱们的日子会好过些。”

“万一，她不来，或是明天才来呢？”

“只能试试了。”屠百药说，“你怎么话那么多？不会眯会儿吗？等待，要有耐心，小叶姑娘。”

叶丰琴撅了下小嘴，心想，这个死屠夫！本姑娘还真不稀罕与你闲扯！

(未完待写表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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