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有一次来找我，说借钱……。我说你要多少……她说你有多少？

我把存的钱全给了她，她说估计不够，又怎么会够，我压根就不会存钱……。

我问：你到底用来干什么？

她说：我怀孕了……。

我说：那你找他要钱啊……

她说：已经分手了

我说：你找他要，不行我陪你去！

她说：不了，我不想去了……。你借给我，我很快还你……。

我说：但是我真的不够

后来我去左借右借终于湊了些……。

你们知道那种很偏的黑诊所么？

我陪她去的……。

我把钱交给她，她硬要我走……

我那时哪里懂，什么消毒好，什么要消炎，什么都不好，她只是为了省钱……。

那个时候她哭了，她求我走，她说不要人陪……。

再然后，过了好几天，她才找上我，把钱还给我，她说他们和好了，这是他给的钱……

她问我：w，你是不是很看不起我？

我说：如果看不起就不会和你来往了……

所以后来，他们又在一起了……。

大学的时候，我回来的次数也少了，第一年还比较频繁一点……

她在咖啡厅上班，晚上就在ktv卖酒……。纯卖酒，没有别的什么……但是提成很高……

她还和那个男的一起……。

她说他是她第一个男人，她爱他……

她说她知道他不是什么好男人，还是爱……

她的钱全交给他，他爱玩爱赌，外面还有女人……。

我说，你真傻……。

她说：我愿意……

再见面，却是让我陪她去医院……。她说，她又怀上了……。

她说，他不想要……。

我知道这个事伤身体，但是不知道这么伤身体……。

再一次……

她说，那个医生说，她太不爱惜自己了……

她说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体质，这么容易就怀孕了……。

我说那个男的呢！他为什么不陪着你！

她只是流泪……怎么问，也不说话……。很好笑，我后来才知道，那男的另外有个女朋友，她觉得自己听话自己不找麻烦，他始终会回到她身边……真的很好笑……。

她柔弱，但是她犟，不进棺材不流泪……。

我读大二的时候，再回去，和她一起逛街和她聊天，一切好像都如常……。

她的电话响起来，她不断接又不断挂……。

我问她怎么了……。

她说，那个男的说要和她分手……。

我说分了好……。

她却哭了起来……。

她说，这么多年了舍不得，她说孩子都不知道几个了……。

我问她到底他找她干什么？

她说，那男的说，她这些年用了他很多钱，要分手给他1000块……。

我真的无语了，我说d你醒醒，你看看你自己都找了个什么样的男的！

我说你真的值得吗？

我骂着脏话，她就一边哭着，我说我他妹的再也不管你了！滚一边哭去！

她一遍又一遍地求着我……你别不管我……。

我拿了她手机，把那贱人电话留了……。我说，这个事我帮你搞了，你欠我的，我不要你还，但是你要答应我，从今天开始，和他永远没有交际，永远！

后来怎么解决的……。

我骗我妈我要考英语4级要报课外培训班，骗了800，又找我几个朋友凑，一个人凑一点，我说一定会很快还……。其实我一直不喜欢借人钱……。

1000就够了，我凑了2000……。

我约那个男的在ktv见，我在过道里把钱从包里拿出来，一把全扔他脸上，我说：你他妈捡个够吧！

这是我记忆中最像太妹的一次，但是很爽，爽到坐在公交车上又哭又笑……。不是心疼我的钱，我是心疼她，这么漂亮一个女的，这么单纯一个女的，全他妈的毁了……。

至于为什么1000变2000，我愿意，我要有两万我砸两万给他，我要让他看看，你伤害的人不止值这一点点钱，也好，消了她的灾，全去他身上…………。

她那时就住在老房子的出租屋，她抱着我哭，她没有说半句谢谢，可能甚至是恨我的，这么快斩断了他们的关系……。

但今天她对我说，她说这么多年了，欠我这一句谢谢……。

再后来，一直到现在，她跟了个40来岁的男的，也算是事业有成，离异的……

没有结婚，只是这么在一起……。

我常常问，他对你好吗？

她总是笑，好不好又重要吗？

她说：他能给我钱……

我苦笑，她说她文化少，她说她有那么差的背景……

她说：我是幸运的，跟他的时候，我正好是姨妈快完的时候，我哭了，然后他看到有血，他以为我是第一次……。

她竟然问我：好不好笑？

她说：这就是命，你说难道不好笑？

几年的蜕变，我有时候觉得认不出她来，又觉得其实她一直没有变过……我会想她，但是很少很少会去主动找她，我在她眼中是幸福无比的，我不想用自己去刺激她，我怕她的眼神，怕她对我说那四个字“这就是命”

今天打她的电话，她说她在家，她说你过来就是了，我也一个人呢，做饭给你吃……

我说好……。

我过去，她笑：你大着肚子原来是这样……。

我笑：谁大着肚子不这样？

她说：结婚后就没见了，一见就这样了，时间还真快……

我说：我每次见你还觉得时间更快呢，那时候我们还那么小，就背个书包……。

她说：羡慕你……。能让我当干妈吗？

我说：那当然啊，不过有什么好羡慕，你看我累得。

她说：我即使怀上也习惯性流，不抱希望了……。

我说：养养就好，多炖点啥……

她说：你不会说牛鞭吧？

我哈哈大笑：那该男人吃……。

吃了饭，我们就躺一张床上聊天……。

她问我：结婚以后关系还好吗？

我说：还行吧……。

她说：只是还行吗？

我说：今天就是吵架出来的……。

然后就和她说了具体的什么事……。

后来她陪我出门走，我们边聊边走，后来走到一处停下来……

她问我：结婚后，你后悔吗？

她说：这么快……。

她说：你知道吗，收到你请帖的时候，我都傻了，我想怎么不是那个人的名字？

她说：但是看到你那么开心……。

她说：所以我从来没问过你……。

她望向我：后悔吗？

我想了很久，我说：d，记得吗，以前我们小时候，我会拉着你说，跟我走……。我们有什么矛盾了，我会任性地说，再也不理你了……。对谁都可以这样……但是现在，却是不能……。

她问：你是说，是婚姻困住了你？

我说：你知道我的性子，什么也困不住，如果我不想，所以，结婚是自愿的，怀孕是期待中的事情……。

她说：但是，如果回到那个时候，你重新选一次，你的选择会不会还是这样？

我说：或许吧……。

我说：我喜欢他……。

我说：但是他昨天晚上对我说，我真的很残忍……。

我说：残忍两个字太重了……。

她笑：他还不知道什么才是真的残忍……。

我望想她，她眼神一空……。

我说，可能我懂……。

我说：物是人非才是真的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