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这些日子你被折腾的几乎就只剩半条命,必须得好好休养才行。三少,你有什么要去办的,吩咐我们去帮你办就好了。”陆少华也极力劝阻着,觉得这不是个好主意。
可乔陌漓的性格从来都是雷厉风行的,对于孙元和陆少华的建议,乔陌漓不悦地皱起眉头,“不行,胡秋之所以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肯定是威胁了我的太太。现在我见不到太太,心里如何能安心下来?无论如何,我必须立刻回去一趟,而且,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斯洛了。”
既然乔陌漓都已经这么说了,孙元和陆少华也就没什么好再劝阻的了,他们只好推来一辆轮椅,搀扶着乔陌漓坐了上去,开车载着他去找小斯洛。
一路上,乔陌漓的眉头都皱的紧紧的,再加上他本来就因为中毒折腾的苍白的脸,看上去忧郁极了。
乔陌漓的心里慌得不行,十分的担忧颜汐落。这个小傻瓜衣不解带的照顾了他这么多天,一步都没有舍得离开过。现在却突然不见了,而胡秋又破天荒的主动送来了解药。傻子都能猜到,她肯定是答应了胡秋提出的什么条件。
虽然不知道胡秋提的条件是什么,可乔陌漓的心却乱了。他天不怕地不怕,不惧生死,不畏病痛;唯一怕的,就是他会失去她!
“少华,开快点!”乔陌漓冷声催促着,总觉得车子行驶的太慢。
负责充当司机的陆少华有些无语,他这是最新款的法拉利好吧?现在时速已经飙到了两百八十公里了,还嫌慢?
不过陆少华也理解乔陌漓迫切想要赶回家的心理,索性把油门踩到底,流线型的法拉利就像呼啸的子丨弹丨头一样,朝乔陌漓的家中飞驰而去。
很快,他们就到了别墅,陆少华和孙元把乔陌漓从车内弄出来,推着他进了别墅。
乔陌漓坐在轮椅上,看着别墅门上还挂着白色的纸花,瞬间黑下脸,冷声道,“为什么要把这么丧气的东西挂在家门口?”
孙元和陆少华你看我我看你,用眼神无声的交流着,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乔陌漓,乔老爷子已经过世的事情。
“怎么都不说话?!”见他们不吭声,乔陌漓的声音更冷了,“说,为什么要在家门口挂这些纸花?!”
虽然乔陌漓的声音冷冰冰的,脸上也冷冷的,可是他心里却早已经慌了下来。因为他心里突然有了个可怕的猜想,一万个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这个猜想会成真。
孙元和陆少华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梅姨从别墅的房间内走出来,看到坐在轮椅上的乔陌漓,满脸泪水快步走来,“少爷,你回来了?天呐,这真是太好了,老天保佑,让我们家少爷平安回来了!”
乔陌漓看着激动的满脸泪花的梅姨,索性直接问道,“梅姨,家门口为什么要挂着纸花?”
梅姨的笑容一下凝固在脸上,愕然道,“少爷,你不知道吗?老爷已经过世了。”当初乔振宇过世,并没有放在乔家老宅,乔陌宸说是乔陌漓气死爷爷,就让爷爷在乔陌漓别墅办理了简单的丧事。
梅姨的话恍若惊雷,劈的乔陌漓定在了原地。虽然他刚才有过这种可怕的猜想,可心里却仍然怀着侥幸的想法,没想到,自己的猜想竟然会是真的。
乔陌漓愣了一会儿,浑身开始颤抖,他强烈的忍住内心的痛苦,声音瞬间变得沙哑,,“是我害死了爷爷!该死的人是我!”
他紧紧的扶住轮椅把手,伤痛的抬起头,“爷爷走的时候,安详吗?”
说着,乔陌漓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孙元,“孙元,你是我们家的私人医生。现在我要你说实话,我爷爷走的时候,是不是安详的?他是因为什么病因才离世的?”
孙元犹豫了下,长叹口气,“三少,那天你哥哥乔陌宸领着老爷子来医院看你,然后老爷子看到被铁链锁着正发疯犯毒瘾的你,就气的犯了心脏病。”
“我早就知道是因为我……”乔陌漓内疚的低下头,心里自责不已。他隐隐还记得自己犯毒瘾时的癫狂模样,难怪爷爷会气的犯病,他真的是太让他失望了。
孙元没想到乔陌漓竟然把乔振宇的死往自己身上揽,他赶紧解释道,“不是这样的三少,你误会了,乔老爷子的故去并不是因为你,真的。”
“怎么可能,他看见这样的我,不气死才怪!”乔陌漓哑然抬头看着孙元。
孙元横下心,索性把事情仔细说了一遍,“是这样的,虽然当时老爷子犯了心脏病,但是我们还是把他给抢救了过来。可谁知道乔陌宸竟然把你中毒的事情抹黑扭曲,大肆宣传说你成了重度吸丨毒丨的瘾君子,还趁机把公司大权给揽在了怀里。他的这些行为,直接导致了公司股价的下跌,公司里的那些股东致电给老爷子质问,在这些事情的刺激下,老爷子的心脏病再次复发。而这一次,我们并没有把他从病魔手中夺回来。”
乔陌漓闭上黑眸,他消瘦的大手紧紧的握成拳,伤痛的心如被人挖掉一块。爷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总之是我害死了你!
乔陌漓睁开眼睛,眸中血红一片。
乔陌宸,很好,你做下的这些恶事,我都给你记着,等着清算哪一天吧!
在这个世界上,爷爷是最爱他的人,含辛茹苦把他养大,却这么凄惨的离世……
乔陌漓把这些统统记在心里,冷声道,“推我进去吧。”
梅姨赶紧走过来,推着乔陌漓往别墅内走去,“小少爷正在弹钢琴,这会儿应该也快练习完了。”
几个人先后来到房子前,还没走进去,就听到了一阵忧伤的钢琴曲,曲子哀怨低沉,带着满满的思念。
乔陌漓的脸沉了沉,滚动着轮椅朝乔斯洛滑行了过去。
小小的乔斯洛穿着闲适的套装,正襟危坐在精致的钢琴旁,刚才那首虽然忧伤却流畅的钢琴曲就是从他稚嫩的小手中流淌出来的。
“斯洛?”乔陌漓等乔斯洛把最后一个音符弹完,低低喊了他一声。
乔斯洛扭过头,看到乔陌漓,从真皮座椅上跳下来,飞奔跑向乔陌漓,“爹地?你的病已经全部好了么?真是太好啦!”
看着像欢快的小鸟儿一样奔向自己的乔斯洛,他的蓝眸中还有笑意,乔陌漓方才沉重的心情终于稍稍缓解了些。他伸手摸了下乔斯洛的毛茸茸的头发,低声问道,“爹地不在的这段时间,斯洛有没有很乖啊?”
“嗯,斯洛很听话很乖呢,每天都很想念爹地。可是妈咪说你生病了,不允许我多去看你。但是我可是去看了你一次,还和你说了好多话。”乔斯洛说着,小小的脸不高兴起来。
乔陌漓知道在他混摸得时候乔斯洛的确去过一次,他说了好多话,他都听见了。
他让他快点好起来,说他要是死了,有另外的人用他的钱,住他的别墅,欺负他老婆,打他的小孩。
他都听见了!当时心里还想,这个坏小子真没良心。
“爹地,妈咪说她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要过好几年才能回来。爹地,你知道那是哪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