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下人装扮,普通至极,可是她刚刚给穆悠然挂点滴的手法,专业娴熟,而且她还懂得用药。
穆悠然的这位亲戚,难道是……一位退休护士?
“我在这里等她醒吧。”方浩然道。
秦妈身上的气息更冰冷了。
“不用了,现在外面都是流言蜚语,您留在这儿不合适。”
穆悠然可是名花有主的人,这些个小伙子咱就这么不开窍呢,非得给小姐添麻烦。
如果不是他那一抱,现在至于闹得风风雨雨的嘛。
“那好吧,悠然醒了让她打个电话给我。”方浩然叮嘱道。
穆悠然的亲戚不太欢迎他,他留下来也是自讨没趣。
只是……
方浩然往床上望了一眼,穆悠然憔悴无比,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她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正在做什么噩梦,这样的穆悠然,宛如一朵被风吹雨打后的百合花,凄美又哀婉。
方浩然的心中一阵心疼,秦妈却已经推着他出了门,然后将门反手拉上了。
外面,福伯面带微笑,礼貌友好的冲着方浩然问道:“需要我开车送你吗?”
方浩然:“……”为什么感觉穆悠然的所有亲戚这么不待见自己,就因为媒体那些空穴来风的新闻么,可是自己也是无辜的啊。
方浩然哪里知道,秦妈和福伯都是龙清绝的忠实下属,所以,对于他这朵桃花,没丢出去都已经算格外开恩了。
下午的时候,穆悠然醒了一次,秦妈搀扶着她上了个厕所,躺到病床上之后,就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期间,向珊珊和阿尔红日过来了,三个病号凑一屋,气氛一度沉默。
“厉彦爵至始至终都没有出现。”阿尔红日叹息一声。
出了这样的事,厉彦爵难道不该第一时间站出来澄清吗,可是他却没有,这让人很怀疑他对悠然是不是真心。
阿尔红日心烦意乱,她的母亲还在重症监护室,她自己身上的伤也疼痛不已,现在,悠然住院了,就连珊珊,居然也在医院。
向珊珊叹息一声,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如果不是厉彦爵,就不会有今天的她,如果不是厉彦爵,她连VIP病房都住不起,她的一切都是厉彦爵给的,所以,她不能说恩人的不是。
只是,悠然实在是太可怜了。
“我们三个,为什么总是这么倒霉。”向珊珊叹息一声。
不同的人生,却有着相似的命运。
没有人知道未来会怎样,至少现在,大家都过得很痛苦,痛苦到,不敢去奢望未来能够甜一些。
人生就是这样,总是痛苦的时候多余快乐的时候。
命运就像一双无形的双手,在摆弄着这一切,你想要逃离,却终究是猴子翻不出如来的五指山。
所有的情绪此刻归结起来只有一个字:颓。
阳光明媚,城市笼罩在一层热雾之中,死气沉沉的样子。
日子平淡如水,周而复始。
昨日今日,似曾相似,却又微微不同。
阿尔红日的母亲熬过了三天观察期,总算度过了危险期,现在转到了普通病房静养。
向珊珊仍旧要继续参加比赛,住院不到三天就提前出院了,凯文亲自来接的她,怕媒体围追堵截,所以走得很低调,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出院的。
向珊珊走的时候,眼里是浓浓的不舍。
穆悠然和阿尔红日送她,她就跟在凯文的旁边,凯文的身形笔直,而向珊珊,因为疼痛,所以走路很慢。
住院这几天,她又瘦了,为了保持身材,向珊珊现在严格自律。
望着她瘦削的身形,穆悠然和阿尔红日鼻子一酸,泪水朦胧了双眼。
灯光逆光之中,她的身形虽然弱小,可是却如同一个战场归来的全军覆没的将军,一个人也是一支队伍,给人以气势雄浑之感。
阿尔红日要照顾她的母亲,所以一时之间不能回学校上课,穆悠然于是给她把教材都拿到医院,然后说每天会把当天的上课笔记送来,每周会来给她补课,让她自学,她的阿姨的费用现在是厉彦爵在支付,这让阿尔红日感到很不好意思。
“如果你想感谢我,就好好照顾自己,养好伤,来日方长。”
这是穆悠然出院的时候,握着阿尔红日的手对她说的话。
阿尔红日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努力的点点头,然后给了穆悠然一个拥抱。
又是一个周六。
一大早,阿甲就将穆悠然接到了龙清绝的别墅。
秦妈去别墅给大家准备午饭,穆悠然则被阿甲带到了二楼。
二楼是训练室,之前穆悠然学防身术的时候就是二楼,只是这一次,穆悠然没有进练习室,而是被阿甲带到了练习室旁边的一处实验室。
穆悠然的眉头微微皱起,她莫名有些排斥实验室,那些冰冷的机器,带着肃杀之气,让人莫名感到不安。
“小姐,请坐。”阿甲让穆悠然坐到桌子前面。
桌子是那种不锈钢的台面,触手给人以森严肃穆之感。
桌子上面摆放着各种玻璃管和药品,每一个药品罐子上面只有代码编号,没有名字,看得人眼花缭乱。
药品的旁边,有一个托盘,里面放着针头和针管。
穆悠然在医院打了好几天的点滴,还做了皮试,现在看到针头和针管,就莫名有点心虚。
“我们是要干什么?”穆悠然问道。
今天也要上课吗?
似乎从上次和龙清绝闹了不愉快,穆悠然就没有见到龙清绝了。
估计最近是在忙吧,穆悠然也没有主动去问龙清绝的下落。
她的心里一直在等待着龙清绝给她一个解释,可是他没有,所以,穆悠然也不会主动去提及,但是龙清绝安排了什么,她还是会认真的学习。
穆悠然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弱了,弱到看到自己的朋友陷入危机都无能为力,她必须变强,所以她要学的东西有很多。
“稍等!”阿甲道,穿上了白大褂,带上了口罩和帽子。
穆悠然见阿甲一副医生装扮,于是问道:“我需要换吗?”
现在是在实验室里,阿甲已经换了装备,她还穿着短裤短袖,不太合适吧?
“不用。”
阿甲道,手上已经开始动作。
他先是从一堆药瓶子里面找了一个有白色粉末颗粒状的药物,然后走到一旁的冷柜,驾轻就熟的从里面拿出一瓶和白色粉末颗粒状药物瓶子差不多大的瓶子,不过里面却装着纯白色透明的液体。
阿甲先是将针头和针管连接好,然后吸了液体瓶子的液体,注入到了颗粒粉末状的瓶子里,混合摇匀之后,在吸入到针管之中。
做完这一切之后,阿甲又从桌上拿了好几个药瓶,从里面吸了各种混合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