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穆悠然望着上面显示的是陌生号码,以为是骚扰电话,于是挂断了。
可是她刚刚挂断,那个号码又打了过来。
穆悠然面上闪过一抹狐疑,接通了电话:“喂?”
电话刚一接通,手机里面就传来了阿尔红日的哭声。
“悠然,救命,救命啊。”
车,风驰电掣,在马路上留下一道残影。
车内,穆悠然握着手机,心急如焚。
“阿尔不会出事吧?”穆悠然望着龙清绝。
“不会。”
龙清绝道,眸中暗光一闪而逝。
至少现在不会出事。
听到龙清绝的话,穆悠然心中莫名心安。
“阿尔太惨了,到底是谁这么缺德,还找她妈妈的麻烦。”
“去看看就知道了。”
穆悠然有些无力:“阿尔的妈妈工作累,工资低,但是又不能丢掉这份铁饭碗的工作。”
如果她能给她提供一份就业机会的话,阿尔红日一家会不会不用这么倒霉。
但是穆悠然还没有拿回苏家的产业,除了钱,目前穆悠然不能帮到阿尔红日家半分,但是阿尔红日的母亲虽然穷困潦倒,可是她们却很自尊,不会轻易接受别人的施舍。
真的好纠结。
“总会好起来的。”龙清绝方向盘一转,车子偏离了原来的路线,穆悠然正欲问他,他先回了一句:“抄近路”。
原本需要半个小时才能到达的目的地,龙清绝用了十分钟就到了。
还未下车,穆悠然远远的就看到了蹲在路边的阿尔红日和她母亲。
“阿尔!”穆悠然叫了一声。
打开车门,小跑到她们跟前。
阿尔红日的母亲被混混打的浑身是血,腹部的位置还插着一根铁管。
阿尔红日也浑身狼狈,衣衫不整,哭成了泪人,守着她妈妈茫然不知所措。
“阿尔……”
穆悠然走到跟前,又叫了一声,阿尔红日才回魂一般。
她抬起头,慌乱的发丝间是一双绝望无助的眼。
看到穆悠然来了,阿尔红日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爬起来就冲到穆悠然跟前,一把钻入她的怀中。
“悠然,我妈妈,我妈妈她……”阿尔红日泣不成声,说话都难以完整的说出一个句子,但是她紧紧的抱着穆悠然,生怕穆悠然会丢下她走掉。
穆悠然的视线落在她残破的衣衫上,伸手去帮她把衣服拉起,遮住她的肩膀,可是阿尔红日只是哭。
穆悠然望了一眼龙清绝。
“先送医院。”
龙清绝俯下身,检查了一番铁管的长度,眸中神色一暗。
抬头,视线扫过路边不远处一处监控,正好对着街道。
龙清绝飞快的对阿尔红日的母亲做了简单处理,然后冲着穆悠然叫道:“帮我开车门。”
穆悠然推开阿尔红日就去开车门,阿尔红日愣愣的跪在地上,失声痛哭,早已没了主意。
“阿尔,我们现在去医院。”
穆悠然将阿尔红日扶上车,安排在副驾驶座下,给她绑好安全带,然后自己坐到了后座上,照顾阿尔红日的母亲。
龙清绝发动车子,车子风驰电掣向着医院方向而去,很快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医院急救室,即使是在深夜,依旧忙忙碌碌,不时就有救护车运送各种受伤的病人过来。
阿尔红日妈妈的情况紧急,所以一到医院就被拉到急救室抢救了。
穆悠然拿薄毯子包裹着阿尔红日,暂时遮挡住她浑身的狼狈,她现在整个人仿佛失了灵魂,目光空洞洞的盯着地上。
龙清绝看穆悠然也穿的单薄,医院的空调又开得冷,他自己也仅穿了一件单衣,脱下给穆悠然倒是没什么,可这里毕竟是医院。
于是,龙清绝拿着手机出去打了个电话给阿甲,又一个电话拨通给秦妈,吩咐一番之后,回来就看到阿尔红日正抱着穆悠然,哭的声泪俱下。
“那群流氓想非(呵)礼我,妈妈,妈妈是为了保护我才受伤的,他们打妈妈,把妈妈打伤了,他们还想要碰我,妈妈拿铁管子对抗他们,但是被他们抢走了,然后那人把管子插到了妈妈身上。”
阿尔红日失魂落魄的,说出的话断断续续。
她的声音早已哭的干哑,说罢,她流泪流的更凶了,抱着穆悠然,浑身颤抖。
“是我,是我不好,我不该来给妈妈送饭,这样就不会碰到那群流氓,妈妈也不会为了保护我受伤,都是我害的,都是我害的,都是我害的。”
阿尔红日不断的重复着那五个字,同时不断用她的脑袋去磕碰后面的墙壁,咚咚咚,很用力,很大声。
穆悠然连忙伸出手垫在她脑袋后面,可是阿尔红日依旧没有停下,她用的力气很大,穆悠然的手被撞到墙壁上,疼的她呲牙咧嘴的。
龙清绝看到这一幕,走过去一把将穆悠然拉开。
阿尔红日还在撞墙,机械如同木偶,一下又一下,穆悠然见了就想去拉住她,却被龙清绝禁锢在身边不让她过去。
“撞墙是不会死的,要是自责,旁边楼道转弯就是窗户,但是我温馨提醒你,这里是七楼,你跳下去摔不死,如果想要以死谢罪,麻烦先坐电梯去顶楼。”龙清绝声音冷酷,不带一丝感情。
穆悠然听了瞪大了眼睛。
阿尔红日都伤心成这样了,他现在这是在火上浇油落井下石么。
穆悠然恶狠狠的瞪了龙清绝一眼,却见着阿尔红日正转过头,愣愣的望着龙清绝。
她像只受伤的小鹿,孤独无助,茫然无措,眼里早已没有一丝生机,有的只是无尽的悔恨。
“你母亲现在在抢救室里急救,你在外面不想办法如何找出凶手,却只想着自杀,你母亲有你这样的女儿,真够悲哀的。”龙清绝直接下了一剂猛(呵)药。
阿尔红日的精神再次受到强烈的刺激,导致了她现在处于应激状态,什么都听不进,一直沉浸在自我的世界里自责。
所以,龙清绝直接以毒攻毒,用她母亲刺激她。
听了龙清绝的话,阿尔红日果然没有在拿头撞墙了,但是随即,她低下头,双手捧着脑袋,手指穿过头发,低声抽泣着。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啊。”阿尔红日哭的泣不成声。
龙清绝和穆悠然彼此对视一眼,龙清绝放开了穆悠然的手,穆悠然于是坐到阿尔红日旁边安慰,龙清绝则退离了这个地方,把安静的空间留给两个女孩子。
他一大老爷们,还真不会哄人。
穆悠然轻轻地拍着阿尔红日的后背,为她舒缓着情绪。
阿尔红日用了半刻中才稳定了下来,望着穆悠然,无助流泪。